“那小茉想去哪里？”

    草莓和桃子混杂的香气，正在从顾茉白的唇齿之间传来，柔软的唇像是果冻一般，有种奇妙的触感，程晚轻轻咬着她的唇，将更多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在越来越混乱的呼吸里，像是诱哄一般问她：

    “衣帽间好不好？我们去把衣服换掉。”

    顾茉白有点缺氧，程晚今天温柔得有点过分，甜美的吻像是一阵暴雨，将她彻彻底底笼罩，只剩下和程晚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的想法。

    她贴在程晚的怀里，抱着程晚的脖颈，黏黏糊糊的贴过去，亲亲她的耳朵，又一次吻到了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半抱起来，坐在了衣帽间的沙发上。

    宽敞柔软的沙发很舒服，顾茉白被程晚抱在怀里，一个又一个甜美的吻将她覆盖。

    “好可爱，”程晚轻声说，“怎么只是亲亲，就已经软绵绵的了？”

    “呜，才不是亲一下，这哪里是亲一下……”

    明明是自己先亲上去的，但在越来越深的吻里，顾茉白有点迷迷糊糊的，除了要程晚抱抱，要离得更近一点的本能反应外，完全没有了章法。

    “程晚你太坏了……”

    “是吗？”

    被她这样控诉，程晚反倒轻笑了一声，毫无道理的拍了拍她，惹得顾茉白一阵轻颤。

    “眼睛睁开，看看我到底有多坏。”

    “呜？”

    顾茉白被她捏住了下巴，强行把头抬了起来。

    “程晚……！”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镜子。

    对，这里是衣帽间。

    “别……等一下，我不要……”

    顾茉白骤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下意识要从程晚的怀里逃出去，却在下一秒钟，被程晚按了回来。

    “姐姐，不要，”她可怜巴巴的看着程晚，“不喜欢。”

    “不喜欢？”

    程晚又笑了一声，顺手扯下领带，将她的手腕捆住。

    “宝贝，你明明就喜欢死了。”

    ……

    喜欢死了的后果是还没到晚饭，顾茉白已经洗了今天的第二次澡。

    从浴室出来，顾茉白第一反应是要点外卖。

    “我要饿死了，”顾茉白振振有词，指指点点，“我是去找你说正事的，最后怎么做起来了？程晚，你这个人有没有一点自制力！”

    “我没有，”程晚从善如流的回答，“晚上想吃什么？”

    顾茉白翻了一通手机外卖软件，s市这个地方哪里都好，就是食物匮乏。

    很难想象有一个地方汇聚了全世界各个菜系，但每一种菜系都做得中规中矩，让人第一次吃惊为天人，第二次吃惊为……预制菜。

    除了程晚这种味觉失灵的人，估计谁也无法忍受。

    比如顾明佳，她和梁姨能相亲相爱这么多年，把雇主关系处得比亲姐妹还亲，完全是因为顾明佳乃厨房鬼才，如果没有了梁姨，不敢想象她们一家会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顾茉白完全继承了亲妈的料理天赋，属于玩飞机大厨都要在第一关卡住的水平。

    她的解决方案是广开外卖软件，品鉴各家食谱。

    “感觉没什么好吃的，”顾茉白看了一圈，最终泄气的放下了手机，“现在让阿姨做还来得及吗？可是我好饿，现在就想吃。”

    程晚请了一位全职阿姨，但出于她们两人生活状态的考虑，阿姨虽然是全职，但是并没有住在她们家里，而是住在附近另一栋公寓楼里。

    在她们需要的时候，五分钟可以出现在她们面前，只是做饭这件事，多少还是要花一点时间。

    “你想吃什么？”程晚摸了摸她的头，“家常菜做起来很快的，家里有菜。”

    顾茉白把冰箱拉开，认真研究了一番，提出了以冰箱里的食材完全不可能实现的建议：“我想吃火锅。”

    程晚：“……”

    有时候她也理解，顾明佳为什么有时候火气那么大。

    “我们点外卖吧，现在火锅外卖可厉害了，锅和炉子都能给你送过来。”

    顾茉白兴致勃勃的把手机拿出来，递到程晚的面前：

    “你先选，你选完我再选。”

    程晚看着她的笑容，顿时没了脾气。

    吃火锅也很好，热气腾腾，有家的感觉。

    她把手机接过来，选了几个顾茉白喜欢的菜，再递回去给她。

    顾茉白看了一眼，删掉，再选上几个程晚喜欢的菜，才开始选自己想吃的。

    她一边点外卖，一边认真感化程晚：“点菜的时候要点自己喜欢的，不要只点我喜欢的，大家都能吃到自己想吃的，这样才是可持续发展，懂不懂？”

    “懂，”程晚笑着说，“下次一定。”

    “什么下次一定，这次就要。”

    顾茉白嘟囔了一句，忽然偏过头，在程晚的脸上亲了一下，飞快的退开，一副很警觉的样子。

    “就是亲一下，你不要过来啊。”

    “嗯嗯，我不过来，”程晚应了一声，顺势将她抱过来，“你过来，好不好？”

    顾茉白动来动去，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哼了一声：“本来就该这样。”

    就该这样，抱在一起，讲乱七八糟的话，看着窗外飘荡的银河，煮热气腾腾的火锅。

    她和程晚，一直一直，一直这样。

    顾茉白在心里许愿。

    

    s市游戏展。

    布展日。

    顾茉白起了个大早，七点钟还没到，她的闹钟已经响起来了。

    今天是她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她将精益求精，把她要带去展会的东西清点一万遍，力求在布展时间开始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展会现场。

    程晚的睡眠很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吵醒她。

    最离谱的一次，顾茉白早上醒来，发现程晚已经靠在旁边看笔记本电脑了，忍不住问她怎么醒得这么早，她说外面下雨了，雨声把她吵醒了。

    还好顾茉白现在睡觉比较老实，只要睡着了，就会乖乖窝在一个地方不动弹，程晚把她捞过去当抱枕都没事，很少出现半夜把程晚吵醒的情况。

    至于早上……她很少出现比程晚起得早的情况。

    一年里有两次，那都是稀奇事了。

    一次是s市游戏展，一次是同人女赶大集。

    其他的时候，想让顾茉白在早上十点之前起床，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用上班了，起那么早干什么？她还有个生活西化的妻子，每天十点过十分准时开始吃早午餐，她十点钟起来洗把脸，正好能陪她一起吃。

    今天就是她一年两次早起中的一次，闹钟刚一响，就被顾茉白按掉了。

    她蹑手蹑脚的起床，力求不弄出一点动静，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把程晚吵醒了。

    “顾茉白？”

    程晚刚醒，嗓音比平时迷朦几分，带着点还没有完全清醒时特有的黏腻，比往常还要好听。

    “真的起这么早啊？”

    顾茉白三下五除二套上家居服：“当然了，一年一度的大日子，不起早点怎么行。”

    虽然今天不是正日子，只是布展日，但现在的人越来越不讲武德了，好多人从布展日开始，就会去找熟悉的摊主抢跑买东西，她怕她去晚了买不到想要的。

    为了今天，顾茉白从上个周末起，就开始时刻关注大家的摊位宣传，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列成list，准备布展日先去把能抢到的抢了，抢不到的明天再努力。

    这么多年跑展下来，她都有一套自己的流程了。

    顾茉白一边拿手机点外卖，一边梦游似的去洗漱。

    现在先把麦当当早餐点上，加一杯冰美式，等会洗漱完了正好送到，去门口拿上就能开始吃，吃完就能收拾东西换衣服打车出门，一气呵成不耽误一分钟。

    不过她今天好像忘了点什么……很重要，但是起太早了有点想不起来。

    顾茉白一边刷得满嘴巴泡泡，一边努力回忆有什么事没做。

    刚刚点的是吉士蛋麦满分，脆薯饼加了，冰美式加了，现在穿的是家居服等会画完妆再换，今天要带去摆摊的东西前两天收拾好放书房了，等会只要再清点一遍……啊！想起来了！

    顾茉白灵光一闪，洗漱完之后把脸擦得干干净净，又一次蹿上了床。

    “姐姐，”她仰起脸，抱着程晚的腰，熟练的开始撒娇，“亲亲。”

    程晚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不咸不淡的说：“我还以为你忘了。”

    “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这个！”

    顾茉白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在摇晃尾巴的小狗狗，又在程晚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再睡一会儿嘛，今天可以不过来，明天忙完了，有空的话，就过来找我好不好？”

    虽然她之前和程晚说过，游戏展的时候，公关工作室的人会过来拍照片，要是她有空的话，就过来一起拍，要是没有空，之后再用别的形式公开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