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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的长官极少找他们问话,就算来地勤部也只找林老,这还是第一次点别人的名字。
林老前几年就该退休了,就因为席上校指名要他,又退休返聘。
这两年林老身体不太好,一直在找合适的人顶替他。
这个叫高逸的人要平地飞升了?
机甲部队一群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吃瓜心态。
席上校平日里就算开玩笑也让人捉摸不透,不过在他身边待久了,多少能了解他的做事风格。
今晚这局面,有人要倒霉了。
一位三十多岁,气质温润的oga少尉出列。
&ldo;长官,这次随军出征的地勤人员里没有叫高逸的,倒是驻军地勤部有个叫高逸的调试师,他在三号舱值班。&rdo;
oga叫方淳,是林梁的学生兼徒弟。
&ldo;林老受伤后没有指定替补调试师?&rdo;席牧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方淳回答:&ldo;是我,不过林老前天刚调试过,这次又是紧急出兵,我还没动过。&rdo;
席牧了然,指派了两个巡卫兵跟着方淳:&ldo;去把高逸送到驻军基地指挥官办公室,就说是我下的指令。&rdo;
巡卫兵:&ldo;收到。&rdo;
方淳应下,带着巡卫兵找人去了。
轮休时间有限,席牧示意所有人各归各位,带着一群机甲师离开。
副机师钱谦勾着程曜的肩膀带到一旁,小声问:&ldo;那姓高的不是也来了吗?老大怎么不直接把人叫过来处置了?&rdo;
程曜在公频里说的那些话,钱谦都听到了。
&ldo;叫过来干嘛,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对付这种小喽喽?&rdo;
程曜又饿又困,打了个哈欠,随即冷哼了一声,&ldo;人都送过去了,那老头要还是处理不好,等着老大秋后算账吧。&rdo;
钱谦听明白了。
这是冲着驻军指挥官去的!
作为前线指挥,席牧还不能休息。
升降梯到达指挥层,席牧想到一事,转头嘱咐萧钦:&ldo;你找个人天亮后联系出入境,问他们是不是刚抓了一个四五十岁络腮胡姓贺的alpha,打听一下这小老头犯什么事了,没什么大错的话把他捞出来。&rdo;
萧钦应下,顺势多问了一嘴:&ldo;这个人怎么了?&rdo;
席牧:&ldo;感知能力很强,可能用得上。&rdo;
作者有话说:
正在蹲局子的贺雅峥:又是哪个孙子在惦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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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看到了很多老朋友
这段时间每晚八点日更,之后有变动再通知,感谢大家支持~
预计要处理一周的虫潮,在第五天就收尾了。
席牧留了一支侦查队继续监视,带着其他人返航。
晚上七点,军舰降落在驻军基地停机坪。
陈少将亲自迎接,一路上笑容满面,倒是席牧态度冷淡,只偶尔作答,没正眼看他一眼。
队伍后面,程曜伸着脖子张望,啧啧摇头:&ldo;那老头笑得这么谄媚合适吗?&rdo;
那天送人过去后就没下文了,老头今天放低了姿态,显然是想大事化小。
哪有这么美的事?
陈少将走在席牧身旁,暗暗打量他的神色,赔笑道:&ldo;我让人准备了庆功宴,席上校来赏个脸?&rdo;
庆功宴是每次战后的例行节目,有实际战功但军衔低的人没资格上桌,邀请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当地高官。
席牧没心情跟这些老登扯皮。
&ldo;我有点累,就不去了。&rdo;
席牧一口回绝,看向脸色难堪的陈少将,擒着得体的微笑,&ldo;再说这次能顺利解决虫潮,全靠您在后方把控全局,我怎敢邀功?&rdo;
陈少将就算和席牧不熟,也能听出这不是什么恭维的话。
两人聊得不愉快,最后还是萧钦这个副队代替席牧去了。
偌大的宴会厅里全是有头有脸的人,却因为主角不肯来,充斥着不尴不尬的气氛。
陈少将面上实在过不去,特意找萧钦攀谈,装作不经意地试探:&ldo;这次的虫潮解决得很完满,可我怎么感觉席上校不太高兴呢?&rdo;
萧钦态度恭敬:&ldo;您没感觉错,他确实不高兴。&rdo;
没想到他会顺着话接,陈少将一噎:&ldo;是有什么心事?&rdo;
&ldo;不清楚,我从不打听上司的私事。&rdo;萧钦端着酒杯,举止文雅有礼,语气有些迟疑,&ldo;要不,您亲自问他?&rdo;
陈少将怎么敢问,明摆着惹毛席牧了。
他要是不拿出态度,这事怕是过不去。
席牧回到临时住所,先去看望摔伤的地勤部负责人林梁。
林梁住的是独栋的小楼,席牧走到门口,碰到从里面出来的林梁助理,双方打了个照面。
&ldo;席上校!&rdo;助理急忙打开大门,侧身请人进来,&ldo;您太有心了,刚出征回来就来和林老告别,他一定很开心!&rdo;
&ldo;告别?&rdo;席牧一头雾水。
助理跟他一起往里走:&ldo;林老的退休申请已经通过,准备明早返回中央星,工作交接后就要回母星啦。&rdo;
席牧听笑了。
背着他偷偷递交退休申请就算了,还想趁他没回来前跑路。
助理去准备茶水,席牧独自上了二楼,大老远就听到老头在唱歌,没一个音在调上,但唱得特别欢快,那种蹲了一辈子苦牢终于要解放的狂喜根本藏不住,纯粹的精神污染。
走近时,唱歌的声音消失了。
席牧抬手敲门。
&ldo;进来。&rdo;房间里隐约传来虚弱嘶哑的声音,听着只剩一口气了。
八十多岁的oga老人摊靠在床头,右脚踝架着固定器,见席牧进来,心虚地撇开视线,假咳了几声:&ldo;小席啊,你怎么就回来了?&rdo;
&ldo;我再不回来,就赶不上见你最后一面了。&rdo;席牧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ldo;呸!&rdo;林梁接收到席牧冰凉的视线,捂着腿抽气,&ldo;疼,疼死爷了。&rdo;
席牧看着他演:&ldo;唱歌就不疼了。&rdo;
林梁咬咬牙:&ldo;你连对受伤老人最基本的怜悯都没了吗?你以前明明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rdo;
&ldo;我现在也很善良。&rdo;
席牧勾着领带扯松了一些,身体前倾,双手随意搭在腿上,看向老人,&ldo;退休是怎么回事?&rdo;
林梁一看他这架势,感觉自己要被收拾了,默默往床里侧挪了挪。
这叫善良?这是恐吓!
&ldo;我都退休返聘两回了,该放我回老家了吧?&rdo;
见席牧要开口,林梁坐起身理论,&ldo;我要带孙子!再不回去,我孙子都老了!&rdo;
&ldo;我给你两个方案。&rdo;
席牧语气一如往常,态度却很强势,&ldo;你退休,我辞职,我跟你一起回老家带孙子。&rdo;
林梁很嫌弃:&ldo;你跟来干嘛?&rdo;
席牧:&ldo;我什么情况你清楚,当年也是因为你才进第十军团,你走了,我还留下来干什么,吃闲饭?&rdo;
林梁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在军团里见到席牧。
那时席牧才十八岁,作为军校生到第十军团见习,分配到地勤部打杂。
他见这少年聪明好学,格外招人喜欢,于是把人带在身边教导。
听说孩子信息素异常,可能做不了机甲师,他这好胜心一上来,以顶级调试师的名誉打包票,一定帮孩子解决问题。
没想到这狼崽子就讹上他了!
现在想想就是后悔。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跳进这小子挖的坑里。
&ldo;第二个方案呢?&rdo;林梁艰难地问。
席牧:&ldo;你把孙子带过来,我亲手帮你照顾。&rdo;
林梁气得翻白眼。
&ldo;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拿什么照顾我孙子?&rdo;
&ldo;那就维持现状,你那份申请我会让人截下来。&rdo;席牧起身,&ldo;你休息吧。&rdo;
&ldo;等等!&rdo;
林梁抿抿唇,气急败坏道,&ldo;这是最后一次!等你找到合适的调试师,马上放我回家。&rdo;
&ldo;那当然。&rdo;席牧答应得很爽快。
等助理端着茶水进来,席牧亲自递到林梁手里:&ldo;消消气,腿还没好,别又气出毛病来。&rdo;
&ldo;还不是因为你?&rdo;
林梁喝了一口,还是憋屈,&ldo;不是说433给的方案有用吗?前几天打回去的方案交过来没?&rdo;
提到433,席牧眼前闪回死前那场大战的画面,生命流逝的无力感再次窜上来。
他的指尖一跳,不着痕迹地收拢。
00750433是身份编号,对应的是那个始终不肯露面,天天跟他对呛的老登。
装备部所有人的个人信息都是绝密级别,尤其像433这样的顶尖机甲设计师,就连将级军官要查询他们的资料,也要通过装备部高层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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