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们都叛变，让孙老头怎么办？&rdo;

    孙益河是第十军团的总指挥官，所有人的顶头上司，不过这次交流学习分了三个地方，到南离座的这部分人交给席牧负责。

    要是就这么留在南离座，完全能想象到老头子气到跳起来的样子。

    钱谦：&ldo;不是马上要招新兵了吗？挑挑拣拣总有能用的嘛。&rdo;

    程曜：&ldo;就是，他还有数万精兵，你可只有我们了啊。&rdo;

    其他人笑着起哄，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是爱闹的年纪，几个人端着一盘烤好的烤串到席牧跟前求收留。

    席牧随手拿了一串烤茄子：&ldo;等考核结束后再说吧。&rdo;

    终端震动，席牧面前的虚拟屏上跳出通讯请求窗口，显示地勤部负责人林梁的名字。

    席牧接起：&ldo;怎么了？&rdo;

    隔着屏幕传来林梁中气十足的声音：&ldo;没睡吧？&rdo;

    席牧扫了一眼时间：&ldo;这才几点？&rdo;

    林梁：&ldo;有空的话来一趟d区8号机甲训练馆，我想试试帮你配个副机师，看能不能弥补匹配度不足的问题。&rdo;

    &ldo;马上过来。&rdo;

    席牧起身就走。

    &ldo;哎牧哥，刚开吃呢，干嘛去啊？&rdo;程曜叫住他。

    席牧：&ldo;林老找我有点事，你们玩吧。&rdo;

    这个点训练馆里有不少人。

    席牧到林梁所在的场地时，他在跟方淳在内的几个调试师说话。

    注意到方淳往前看，林梁转过身，正好看到席牧匆匆赶来。

    &ldo;你就在附近吗？这么快。&rdo;

    席牧视线扫过那几人，问林梁：&ldo;有头绪了？&rdo;

    &ldo;早些时候我就在考虑了，不过你一直在前线，没机会测试。&rdo;

    林梁拍拍席牧，示意他往机甲测试场地走，&ldo;你已经通过第一轮考核，接下来不管是什么形式的考核，避免不了要实战，你那些对手都是老油子，匹配度差一点就可能输掉，马虎不得。&rdo;

    席牧听着老头絮絮叨叨，倒也不觉得啰嗦，耐心听了一路。

    &ldo;你的意思是实时调整参数？&rdo;

    林梁点头：&ldo;在原来的基础上，再配备副机师实时修正，相信可以再把匹配度提高一点，但对副机师来说是不小的挑战，不仅要时刻关注你的信息素波动变化，还要求能精准调整参数范围，范围太大匹配度会下降，太小了容易报错。&rdo;

    席牧想到了上辈子，433唯一一次作为他的副机师出战，匹配度确实提高了。

    匹配度提高后，机甲和机师之间的连接更紧密，操控难度和延迟率都能大幅下降。

    那次是他操控机甲最轻松的一次。

    &ldo;试试吧。&rdo;席牧脱下外套，随手丢到一旁的操控台旁，卷起衬衣的袖口，&ldo;谁来？&rdo;

    林梁对方淳招招手。

    &ldo;小方对你的信息素有一定了解，又是感知型oga，对信息素的变化更敏锐，让他先试试。&rdo;

    方淳对席牧颔首，跟着他上了机甲接驳舱。

    接驳舱对接驾驶舱，席牧在驾驶位坐下，扣上安全扣，看向一旁的方淳：&ldo;你要是有任何不适，立刻喊停。&rdo;

    &ldo;好。&rdo;方淳深吸了一口气。

    &ldo;你们准备好了吗？&rdo;公频响起林梁的声音，&ldo;小席你先正常启动机甲，就在场地上空做些简单的动作。&rdo;

    席牧依言启动，外部神经元丝线附着到他身体各处，机甲智能发出警告，提示本次匹配度70。

    他做完前置操作，忽略所有系统警告，给场地信号，上方的弧形穹顶打开。

    林梁和几个下属站在防护罩内，看着黑色机甲指示灯一闪，伴随着气浪和轰鸣声，瞬间冲出穹顶。

    驾驶舱内，接到林梁的提示，方淳按下对接外部神经元按钮。

    【外部神经元正在对接‐‐】

    【副机师请求接入‐‐】

    方淳看到虚拟屏上跳出信息素波动窗口，没等看清具体数据，只感觉alpha信息素海啸般涌来，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完全喘不上气。

    【警告！副机师心率失衡，心跳频率151次/分钟！】

    【警告！副机师信息素波动过大！】

    【警告！请副机师确认自身状态，系统将在三秒后强制断开连接。】

    席牧只有一瞬间感觉到oga的信息素，但太弱了，几乎忽略不计。

    他见方淳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正要切断连接，方淳先他一步和系统确认。

    &ldo;我还能撑会儿。&rdo;方淳喘着气，声音干涩，&ldo;请席上校按照平常的操作习惯驾驶。&rdo;

    训练馆，程曜几人赶过来，透过监视屏幕，看黑色机甲在夜幕中做了几个大回环和翻滚动作。

    &ldo;我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也这么帅吗？&rdo;程曜摸着下巴问。

    萧钦：&ldo;阿牧全套基础姿态和那几个绝杀连招已经收录到今年的军校教材了，你觉得呢？&rdo;

    程曜咋舌：&ldo;都是一个教官教出来的，肯定是教官给他开小灶了。&rdo;

    没几分钟，机甲返回场地了。

    防护罩打开，一群人迎过去，刚好机甲接驳舱降下来，席牧和方淳先后走出来。

    方淳走路左摇右晃，像踩在棉花上，根本走不了直线。

    等席牧回头要扶人，方淳已经横向冲出去老远，直直扑到了地上。

    &ldo;淳哥，你偷偷喝假酒了啊，怎么醉成这样？&rdo;程曜好笑地跑过去，和萧钦扶他起来。

    &ldo;我想吐。&rdo;方淳头晕眼花，捂着嘴干呕。

    程曜和萧钦脸色一变，架着他往最近的厕所狂奔。

    &ldo;忍住了！别吐我们身上！&rdo;

    林梁心疼坏了：&ldo;怎么上去几分钟就把人搞成这样？&rdo;

    席牧：&ldo;……我没搞他，别胡说。&rdo;

    席牧也很费解，方淳的资质级别在oga里不算低，按照体检标准来说，至少有b+，再说信息素通过外部神经元传输，浓度有限，竟弄得这么狼狈。

    oga不行，林梁又换了一个alpha调试师，结果还不如方淳，对接上不到一分钟就被系统强退了。

    连着测试了六个人，一个不如一个。

    林梁背着手摇头：&ldo;好了，人都被你霍霍完了，你小子命犯孤星，注定找不到副机师了。&rdo;

    席牧杵在那，无言以对。

    433第一次对接他的信息素时，一边确认机甲各部位的损伤情况，还能抽空调整参数，看起来很轻松，根本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那老登还是太强了。

    &ldo;合适的人不是没有。&rdo;席牧语气里带了点情绪，&ldo;就是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rdo;

    林梁：&ldo;谁？&rdo;

    席牧：&ldo;433。&rdo;

    林梁哼笑：&ldo;还想着他呢，人都不想理你。&rdo;

    席牧没接话，想到打回去快一个月的方案，登录军方内部系统，看到一条来自装备部的新信息，时间是上午十点，他考试的时候。

    &ldo;新方案来了。&rdo;

    &ldo;来了？&rdo;林梁兴冲冲地往接驳舱走，&ldo;快，直接上机测试！&rdo;

    林梁快速把数据导入到机甲系统，无意间瞄到几个数值，皱着眉嘀咕：&ldo;433这什么路子，调得跟上次差这么大？&rdo;

    &ldo;可能是新思路？&rdo;席牧也搞不懂。

    机甲启动，外部神经元一对接，虚拟屏上弹出层层叠叠几十个警告窗口，匹配度达到历史最低39，系统直接锁死。

    &ldo;啊这？！&rdo;林梁措手不及，用维护人员的权限进入后台，一条条看下来，&ldo;他这次调的有失水准啊，怕不是用脚趾调的参数？&rdo;

    半天没听到席牧动静，林梁转头，席牧臭着一张脸，眼底冰冷。

    能把这小子气成这样的，也只有433那老哥了吧？

    &ldo;你也说了他这次可能是新思路。&rdo;林梁干巴巴安慰。

    &ldo;幼稚的报复罢了。&rdo;

    席牧划开终端，从内部系统联系装备部中央星总部。

    视讯接起，对面是负责对接军队的联络员。

    席牧开门见山：&ldo;把00750433的通讯号给我。&rdo;

    负责联络的oga上尉表情略有凝滞，笑着说：&ldo;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rdo;

    席牧：&ldo;连号码都不能给？&rdo;

    oga上尉歉意地扯着嘴角：&ldo;实在抱歉，这是规定。&rdo;

    席牧耐着性子开口：&ldo;我这里有必须他来才能解决的机甲故障，请他出一次外勤来帮我解决。&rdo;

    oga上尉抿抿唇：&ldo;席上校，之前我们收到您的请求后几次联系00750433，他明确表示不愿意出外勤，我们实在没办法，请您谅解。&rdo;

    &ldo;那我亲自过去找他。&rdo;席牧低沉的声音冷下来，&ldo;要是觉得自己见不得人，可以蒙着脸，我也不想看到他那张老脸。&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