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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h9的关节用材先不决定,等化验结果出来。&rdo;
沈崇明摇摇头,前几天刚决定,这又反悔了。
&ldo;反正没人催你,你自己慢慢决定。&rdo;
终端再次震动,贺雅峥以为是阿飞,竟是失踪了三天的席牧。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贺雅峥:【六点后可以。】
那边回得很快,直接发过来预约的餐厅信息。
下午五点下班,沈崇明叫上贺雅峥去餐厅吃饭。
&ldo;我不去了。&rdo;贺雅峥对他们摆摆手,朝升降梯的方向去,&ldo;晚上有饭局。&rdo;
&ldo;饭局?&rdo;这个词从贺雅峥嘴里说出来格外陌生,沈崇明多问了一句,&ldo;跟谁啊?&rdo;
贺雅峥:&ldo;家属。&rdo;
沈崇明和助手郑彬彬对视了一眼。
从知道贺雅峥结婚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去约会。
晚上六点,贺雅峥开车到约定的餐厅。
他和席牧约好六点半,提前了半小时。
一进餐厅,贺雅峥看到远远坐在窗边的席牧,手边放了杯咖啡,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像是在工作。
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衣,没什么花哨的设计,视线焦点全在他宽阔的肩背和修长的手上。
阿树那小子想不开,模仿席牧。
一个人的脸只占很小一部分,好看的不只是脸、头发或是衣品,而是包括仪态修养在内所有加起来的总和,是给人的一种感觉。
&ldo;等很久了?&rdo;
席牧听到声音抬头,示意贺雅峥落座:&ldo;刚来。&rdo;
贺雅峥脱了外套搭在一旁,在席牧对面的座位坐下来:&ldo;还以为我会先到。&rdo;
&ldo;我提前结束工作,顺路就过来了。&rdo;
席牧关掉终端屏幕,视线扫过贺雅峥的左手,&ldo;手上的伤怎么样了?&rdo;
贺雅峥卷起衣袖给他看。
&ldo;好得差不多了。&rdo;
小臂外侧有一道五六公分的刀疤,伤口已经愈合,但疤痕明显。
席牧:&ldo;你回来后没好好处理?&rdo;
这种程度的伤可以做到不留痕迹。
&ldo;麻烦。&rdo;贺雅峥放下手,不甚在意,见席牧不太认同,转而说,&ldo;我老是忘,以后你住我家就能提醒我了。&rdo;
席牧:&ldo;我还没住进去就给我派任务了?&rdo;
贺雅峥:&ldo;那你这是同意了?&rdo;
&ldo;我怕被扣上歧视残疾人的帽子。&rdo;
席牧话里带刺,&ldo;要是对象因此心理出问题,我会良心不安。&rdo;
贺雅峥哼笑:&ldo;谢谢你的良心,准备什么时候搬家?&rdo;
席牧:&ldo;等你下次休息的时候。&rdo;
贺雅峥:&ldo;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rdo;
席牧扬眉:&ldo;这么急?&rdo;
贺雅峥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ldo;像我们这种弱势群体内心都很脆弱,受不了一点打击,你晚上要是不能来,我又得失眠到天亮。&rdo;
席牧:&ldo;……&rdo;
弱势群体?你?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我是残疾人。
席牧:史上最强残疾人。
贺雅峥:……
贺雅峥的家在香樟市南边山区, 这一代绿植覆盖率很高,没多少居住人口。
悬浮车从树林上空飞过,偶尔能看到一些房屋, 彼此隔得老远, 零星的路灯点缀在漆黑的山林间, 如果没有虫子出没倒是个清幽的好地方。
席牧开着车跟在贺雅峥后面,十多分钟后降落在一栋三层的木制小楼门前。
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打理得不错,前后两个花园,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种。
房子右侧紧贴着一颗大樟树,树杈上修了小木屋,小木屋一侧系了几条粗麻绳,连接着三楼的窗户。
席牧眼前不自觉闪过贺雅峥踩着麻绳回房间的画面。
这小子应该不至于野到这个地步。
贺雅峥下车, 对着后车的席牧勾勾手。
&ldo;到家了。&rdo;
席牧开门下车,环顾四周,附近没有其他房子了。
&ldo;我以为你会喜欢住城区。&rdo;
&ldo;这里清静, 我不喜欢被打扰。&rdo;贺雅峥进门打开照明系统。
室内装修简约, 保留了一些复古元素,像木地板、墙角的壁炉和拱形门窗,但不花哨,厨房、客厅、小书房一目了然, 很符合席牧对贺雅峥的印象。
客厅摆放了不少金属摆件,大大小小, 从动物到人偶都有,餐厅墙角靠近餐桌的位置还摆了一只直立的小虾。
这些摆件破坏了整个装修给人的感觉,变得很狂野,席牧看不懂。
&ldo;随便坐。&rdo;贺雅峥脱下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 &ldo;想喝点什么?&rdo;
&ldo;都可以。&rdo;
席牧走到小龙虾前,上下打量。
龙虾一对钳子向上举起,整体高度和他差不多高,各处细节非常重工,出乎他的意料。
看起来不便宜,既然花了这钱,为什么不买个好看点的?
家里摆龙虾是有什么说法?
贺雅峥从酒柜里取了一瓶清酒,见席牧站在小龙虾前看直了眼:&ldo;好看吧?&rdo;
还敢问好不好看?席牧违心点头:&ldo;很别致。&rdo;
贺雅峥过去,将其中一只酒杯递给席牧:&ldo;楼上还有一只大闸蟹,你一定也会很喜欢。&rdo;
席牧:&ldo;……&rdo;
这什么品味?
第一次上门,说不好说,夸又夸不出来,席牧喝了口清酒,转移话题:&ldo;这酒不错。&rdo;
贺雅峥端着自己那杯喝了一口:&ldo;是竹柏的特产,竹清酒。&rdo;
席牧:&ldo;口感很清爽,有竹子的香味。&rdo;
&ldo;喜欢的话随便喝。&rdo;贺雅峥朝着酒柜抬抬下巴,&ldo;家里多的是,当水喝都喝不完。&rdo;
席牧视线扫过被酒瓶塞满的酒柜:&ldo;你这么能喝?&rdo;
&ldo;单位领导送的,我从来不买酒。&rdo;贺雅峥问,&ldo;我带你参观一下?&rdo;
席牧无可无不可,跟着贺雅峥在一楼转了一圈,去了二楼。
二楼有三个卧室,两个书房,一个小客厅。
小客厅的落地窗对着山林,此刻房间内只开了呼吸灯,卫星朦胧的光洒进来,星空、蜿蜒的公路和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区在眼前构成一幅构图精妙的画作,呈现出油画般的美感。
&ldo;是个好地方。&rdo;席牧站在落地窗前,&ldo;你从小就住在这里?&rdo;
贺雅峥倚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窗外,眼底一刹那涌上复杂的情绪,隐在昏暗的光线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ldo;不是,五年前买的。&rdo;
五年前,也就是十九岁,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学生,独立出来早了点。
席牧看向贺雅峥:&ldo;你一直独居?你父母呢?&rdo;
贺雅峥的眼神变得尖锐阴沉,眨眼间又恢复如常,他抬眸,对上席牧投过来的目光,散漫的语气里带着戏弄的笑意:&ldo;他们不在这,放心,你不用担心有婆媳矛盾。&rdo;
席牧没漏看贺雅峥那一瞬间的脸色变化。
年少自立,和家人分居两地,且是e级公民,有一些动机不明的行程。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席牧最先想到的是‐‐叛逆的少年玩得太野,被家人扫地出门。
席牧轻轻晃动手里的酒杯,语气没什么波澜。
&ldo;就算和长辈住到一起,该担心的也是他们。&rdo;
贺雅峥失笑:&ldo;是我多虑,你的信息素连变异毒蝎都怕,他们怎么欺负得了你?&rdo;
他起身,示意席牧跟上:&ldo;去看看卧室。&rdo;
被转移了话题,席牧没再多问。
主卧和次卧相邻,席牧不经意间看到主卧半掩的门内有两个发光的球体一闪而过,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贺雅峥本想带席牧去次卧,却见席牧盯着主卧看。
这小子想跟他睡一个房间?
这里是山区,虫灾高发地,变异樟树驱散不了所有虫子,席牧担心有虫子爬进来,想过去看看。
正要推开房门,贺雅峥挡在他面前。
&ldo;早上着急上班,可能有点乱。&rdo;
&ldo;你房间里可能进了什么东西。&rdo;席牧说着推门进去。
贺雅峥在心里低骂了一声。
这借口够敷衍的。
房间正中间摆了一张两米多宽的大床,靠墙的衣架上挂了三件相同款式的衬衣,袜子丢得到处都是,不过房间里开着恒温系统,没什么异味。
房间各处窗户紧闭,没有破损迹象,家具不多,没什么视野盲区,席牧也没感觉到变异生物的信息素。
床两侧各有一盏呼吸灯,刚才发光的球体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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