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到卧室门口，两人互道晚安，准备各自回房。

    &ldo;对了，&rdo;席牧转头问准备关门的贺雅峥，&ldo;把你的工作编号告诉我。&rdo;

    贺雅峥很意外：&ldo;你还真打算给我报军功？&rdo;

    席牧：&ldo;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rdo;

    他们不是商量好去的黑市，但从结果来说，贺雅峥确实帮了忙。

    贺雅峥看席牧这么认真，想了一下还是回绝了：&ldo;谢谢，不过不用了。&rdo;

    这次问题是长久累计下来的，不是报一次军功就能解决。

    席牧以为他下定决心要辞职，不好劝，只是再次向他确认：&ldo;真的不用？&rdo;

    &ldo;真的。&rdo;贺雅峥失笑，&ldo;我会跟你客气？&rdo;

    席牧没再说什么：&ldo;早点睡吧。&rdo;

    &ldo;你也是。&rdo;贺雅峥关上房门，洗漱后躺进被窝。

    终端震动，弹出的屏幕上一堆未接记录和未读信息，他大致扫了一眼，除了沈崇明和叶余丰，还有郑彬彬在内的其他人，未接记录里有一个研究所负责人办公室的频段。

    沈崇明说了一下他离开后所里的一些情况，叶余丰还在劝他撤销辞职报告。

    贺雅峥懒得细看，打开装备部内部系统，提交的辞职报告显示已读，提示还未进入处理流程。

    邮件里没有总部的消息，倒是有一条叶余丰转发过来的邮件，来自总部的项目需求书，编码尾号907。

    贺雅峥点开扫了一眼。

    这老登不知道又闹什么幺蛾子，从805的神经元匹配度回落到百分之六七十。

    他快速拉到底，选择拒接。

    关闭终端，睡觉。

    隔壁次卧，席牧想到萧钦提的建议，特意找了一些风评很好的歌来听，据说特别吸能量，能听得人生无可恋，心如止水。

    席牧闭上眼听歌，一分钟后睡死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翠花从外面浪回来，顺着楼梯到一楼，听到健身房里传来打斗的动静。

    &ldo;扫腿角度不对。&rdo;

    &ldo;掌击力度不够。&rdo;

    &ldo;核心没收紧。&rdo;

    &ldo;下盘不够稳。&rdo;

    &ldo;再来。&rdo;

    过招的两人打得有来有往，贺雅峥用的招数利落狠辣，直切要害。

    反观席牧，动作张弛有度，无论面对怎样的强攻都不慌不忙，无形中给人一种难以打败的压迫感。

    贺雅峥几个杀招落空，听席牧的提示，扫腿、换腿旋踢再换腿……

    席牧抬手扣住贺雅峥扫过来的脚背：&ldo;这次的不错，记住这种感觉。&rdo;

    贺雅峥喘息急促：&ldo;谁设计的连招，这么难学。&rdo;

    席牧：&ldo;我。&rdo;

    贺雅峥继续下一个动作：&ldo;给我一个残疾人上这么高的难度，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rdo;

    席牧：&ldo;对你来说小意思。&rdo;

    贺雅峥：&ldo;我已经累成狗了，席教官。&rdo;

    席牧：&ldo;那也是最帅的狗。&rdo;

    贺雅峥一口气差点没绷住。

    席牧：&ldo;核心散了，力量不够，再来。&rdo;

    贺雅峥低骂了一声。

    这小子绝对是个s。

    十分钟后，席牧接住贺雅峥挥过来的拳头：&ldo;可以了，先到这里。&rdo;

    贺雅峥全身是汗，停下来调整呼吸节奏。

    席牧扔给他一条毛巾：&ldo;你学得很快，悟性高，一点就通，我的眼光真不错。&rdo;

    贺雅峥接过毛巾擦脸，听笑了。

    &ldo;说了半天是在夸你自己？&rdo;

    席牧：&ldo;你不夸我，我只能自己夸了。&rdo;

    贺雅峥：&ldo;不愧是深受学生喜欢的席教官，教得真好，为表示感谢，我请你吃早餐？&rdo;

    席牧：&ldo;那你算不算我学生？&rdo;

    贺雅峥：&ldo;算半个？&rdo;

    席牧点点头：&ldo;好歹有一半喜欢。&rdo;

    贺雅峥：&ldo;……&rdo;

    又挖坑给他跳。

    做了十五分钟拉伸运动，放松完肌肉，席牧和贺雅峥顶着一身汗臭去冲澡。

    洗完澡下楼，贺雅峥坚持要做早餐。

    &ldo;刚才答应过你，再说怎么能让上班的人做早饭？&rdo;

    席牧只能把厨房交给他，转而找出梳子招来翠花和黛玉，给这哥俩梳毛。

    给翠花梳的时候，黛玉等急了，时不时拍拍席牧的手背，暗示自己也想梳。

    在非防御状态下，黛玉的毛发不算坚硬，有几种粗细质地不一的毛，梳子梳过去咔咔作响，但用手摸的话就很顺滑。

    &ldo;吃饭了。&rdo;贺雅峥端着盘子放到餐桌上。

    席牧听他哼着歌，随口问：&ldo;这么高兴？&rdo;

    &ldo;不上班能不高兴？&rdo;

    贺雅峥拉开椅子坐下来，剥了个水煮蛋递给席牧，&ldo;上班的崽多吃点，今天还是考试？&rdo;

    席牧接过来：&ldo;下午有两场，上午处理公务。&rdo;

    贺雅峥：&ldo;这一周考下来，还差多少学分？&rdo;

    席牧算了一下：&ldo;再连考四周就差不多了。&rdo;

    考核成绩排名靠前的有额外的学分奖励，他要是保持现在的成绩，可以把考核时间缩短一半。

    贺雅峥：&ldo;正好我有时间，陪你好好复习。&rdo;

    席牧：&ldo;谢谢贺老师。&rdo;

    贺雅峥：&ldo;应该的，谁也不想看自家孩子留级。&rdo;

    席牧：&ldo;……&rdo;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两人以为哪里漏水了，过去一看，黛玉躺在水槽里打滚。

    翠花刚靠过去，被溅出来的水泼到，急忙后退了几步，不远不近地蹲着围观。

    看到席牧贺雅峥过来，黛玉嘤嘤嘤地叫了两声，招呼他们一起来。

    贺雅峥：&ldo;……忘了海獭要下水的。&rdo;

    席牧：&ldo;我买个水缸。&rdo;

    吃过饭，席牧准备出门。

    贺雅峥跟到玄关，在席牧换鞋时顺手帮他整理外套领口。

    翠花和刚洗过澡的黛玉又玩起了追逐的游戏，从他们身边跑过来跑过去。

    席牧打开门：&ldo;我走了。&rdo;

    贺雅峥笑盈盈地挥手：&ldo;我和孩子们会想你的。&rdo;

    席牧：&ldo;……&rdo;

    开始演全职煮夫了？

    席牧门还没完全关上，听到里面传来贺雅峥的声音。

    &ldo;你俩乖点，我要回去补觉了。&rdo;

    席牧：&ldo;……&rdo;

    不上班确实很开心。

    早上十点，席牧开完军团内部早会，走出会议室，对跟在身旁的萧钦说：&ldo;这批军功报送名单里加上贺雅峥的名字。&rdo;

    &ldo;我正要提这事。&rdo;萧钦问，&ldo;你问过他的编号么？&rdo;

    席牧：&ldo;不用编号了，有具体到哪个研究所，不至于有同名同姓同部门的人。&rdo;

    萧钦应下，低声感叹：&ldo;他们装备部的保密工作做得比军团还好。&rdo;

    席牧：&ldo;好点也是应该的，技术员的价值不比一线军官低，文官更容易受害。&rdo;

    不过贺雅峥没给编号，应该不是因为保密的关系。

    香樟北部工业区。

    叶余丰联络沈崇明，准备一起去医疗区看看负责人。

    昨天被贺雅峥打了之后就住进了医疗舱，听说肋骨断了两根。

    终端震动，叶余丰一看是总部的通讯请求。

    接起后，窗口上出现了联络员的脸。

    联络员：&ldo;叶中校，我看到这边派给00750433的单子被拒接了，请问是什么原因呢？&rdo;

    叶余丰平日里对谁都是好声好气的，身在装备部鄙视链最底层，谁都惹不起。

    可今天他也有了些情绪，语气不咸不淡的：&ldo;他都辞职了还接什么单？你们总部没收到辞职报告吗？&rdo;

    &ldo;辞职？！&rdo;联络员音量都拔高了，&ldo;他这种级别的怎么可能说辞职就辞职？&rdo;

    &ldo;他什么级别？&rdo;

    叶余丰语调冷淡，&ldo;h7、h8的设计师，关在边境不知名的研究所里，被上级任意干预研发工作，导致不得不辞职，这就是他这种级别该有的待遇？&rdo;

    联络员一头雾水：&ldo;谁干预他的工作？&rdo;

    叶余丰：&ldo;这些我不方便说，你们想了解就去问我们研究所的负责人吧。&rdo;

    半小时后，叶余丰和沈崇明，还有其他部门的部长一起去医疗区。

    还没到病房门口，就远远听到负责人激烈地跟谁在争论。

    &ldo;我没有干预他研发……是他三番四次偷偷出境，还擅自参与军队的军事行动，没有做任何报备，我只是想规范他的行为……没有逼他离职！&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