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端茶走到指挥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领导的叫骂声。

    &ldo;长官？！&rdo;

    王昕拿起手边的包装纸，抽着气对他说：&ldo;就买这个！采购过来立刻发下去！&rdo;

    助手见脸色透红，满头是汗，龇着牙接过包装纸：&ldo;我这就去办。&rdo;

    另一边，席牧四人经过几道消杀程序，各自回到临时宿舍休息。

    楼里很多设施是为在污染区走动的警务人员设计的，防控级别很高。

    安全起见，他们先去了公用浴室洗澡，警局准备的衣服虽不那么合身，好在也能穿。

    席牧洗完澡走出浴室，按照指引从出口出去，贺雅峥已经在了，披着一件衬衣坐在长凳上擦头发。

    贺雅峥低着头，席牧看不到他的表情，走近了才听到他呼吸有些粗重：&ldo;身体不舒服？&rdo;

    &ldo;没事，困了。&rdo;贺雅峥擦着头发没抬头。

    贺雅峥没当回事，席牧却有些担心。

    这小子太能忍痛了，他说没事，不一定真的没事。

    从昨天起，贺雅峥的身体就在出状况，在发现那些研究员的地方一直喊热，今早在宿舍也是头晕头痛，若不是撑不住了，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席牧把擦头发的毛巾丢进回收篮，坐到贺雅峥身旁抬起他的下巴。

    湿发下的脸无可挑剔，湿润的睫毛下这双漂亮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平静里透着锋芒，又带了点病态的破碎感，刚好长在席牧的审美上。

    席牧视线扫过他比平时红润的脸，落在干燥的嘴唇上，将人揽过来贴上额头，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

    体温果然偏高。

    贺雅峥看着席牧突然挨近，拿着毛巾的手一紧，没等他反应，人已经退开了。

    &ldo;你有点低烧。&rdo;席牧低声问，&ldo;是不是在山里闻到真菌的气味开始不舒服的？&rdo;

    浅色的双眸注视着他，眼神沉静透着了然，贺雅峥甚至在这双眼里看到了此刻的自己。

    席牧注意到了。

    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竟还记得这些细节。

    贺雅峥避无可避，只能老实点头：&ldo;不过阿三一直在监测我的身体指标，除了信息素波动，其他都正常，应该没什么问题。&rdo;

    耳边传来口哨声。

    程曜跟萧钦一前一后走出浴室。

    &ldo;有对象真好啊。&rdo;程曜笑得很贼，&ldo;搞得我也想谈恋爱了。&rdo;

    萧钦没什么表情地接话：&ldo;我也想。&rdo;

    语气里没丝毫感情，纯粹捧场。

    席牧：&ldo;我看你们凑一对就挺合适的。&rdo;

    程曜和萧钦跟在席牧身边多年，一听他语气不对就知道不妙。

    &ldo;那我们谈恋爱去了，你们慢慢来。&rdo;程曜搭着萧钦的肩膀，笑容满面地挥挥手，溜了。

    席牧先带贺雅峥回了房间，从终端找出一人的频段拨出去。

    贺雅峥脑子有些沉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坐下来，隐约听席牧在对通讯另一头的人讲他的身体情况。

    &ldo;只注射抑制剂就够了？&rdo;席牧问通讯另一边的人，说到这里，看向贺雅峥，语气有些迟疑，&ldo;他的腺|体受过伤。&rdo;

    贺雅峥对上席牧的视线，随口说：&ldo;抑制剂我有，只是轻微不适，不用这么麻烦。&rdo;

    席牧移开视线，显然不打算听他的，继续跟通讯另一边的人聊了片刻才挂断，又联系军医，要了通用型的抑制剂和合成的oga信息素，顺便跟餐厅订餐送过来。

    贺雅峥无语了：&ldo;要什么oga信息素，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rdo;

    &ldo;以防万一，我不是oga，真出了状况，我帮不上忙。&rdo;席牧去拿了药箱，翻出降温贴给贺雅峥贴上。

    贺雅峥一看还是带卡通图案的，很不满：&ldo;太幼稚了。&rdo;

    嘴上嘀嘀咕咕，倒是没拒绝。

    席牧：&ldo;小孩用太幼稚，社会人用刚刚好。&rdo;

    贺雅峥：&ldo;……好好说话。&rdo;

    席牧帮他贴好后，顺手摸摸他微微湿润的头发：&ldo;以后身体不适别硬撑，我这么大个人在你身边不知道用？&rdo;

    贺雅峥想回怼，不经意间注意到席牧敞开的衬衣领口下有一些小红点。

    他伸手将领口拉开一些：&ldo;你沾到什么脏东西了？&rdo;

    席牧低头，见左侧锁骨下面到左肩全是小红疹子。

    &ldo;怪不得有点痒。&rdo;

    &ldo;这都没发现？你还敢教训我？&rdo;贺雅峥倾身过去帮他检查，衬衣脱下来一看，连背上也有。

    &ldo;可能去黑曜酒店前就有了。&rdo;席牧说着，伸手挠挠，被贺雅峥拍开。

    &ldo;像湿疹。&rdo;贺雅峥让阿三诊断，不放心，又联系军医说了一下情况，确定是湿疹，药箱里就有能用的外用药膏。

    &ldo;坐好，我给你擦药。&rdo;贺雅峥绕到席牧身后，挤了点药膏在棉签上，故意说，&ldo;你这么大个人了，生病了都不知道。&rdo;

    席牧：&ldo;……&rdo;

    刚把人教训了一顿，这就立场反转了，席牧默默挨训，趁着饭和药还没送过来，调出指挥部的实时数据，查看山区和各居民区的情况。

    贺雅峥拿着棉签擦拭，视线无意间扫过席牧颈后的腺|体，那一块皮肤光滑平整，和他的不一样，长着一副口感很好，很有嚼劲的模样。

    一旦冒出这种想法，就甩不掉了。

    贺雅峥涂着药，时不时瞄一眼，越想越按耐不住，见席牧在专心办公，偷偷伸手摸了一把。

    触感细腻有弹性，软硬适中。

    还没等他摸第二下，手腕突然被扣住。

    &ldo;这里也长湿疹了？&rdo;席牧转过头，眼神发暗。

    贺雅峥听他声音低沉，语气沉静克制，可看过来的双眼却透出攻击性，和平时八风不动的死样不同。

    贺雅峥来了兴致：&ldo;没有，纯粹想摸。&rdo;

    席牧：&ldo;你这是性骚扰，贺老师。&rdo;

    贺雅峥扯着笑：&ldo;骚扰一下怎么了，清纯大学生不经撩？&rdo;

    席牧沉默了片刻，看着他说：&ldo;摸可以，但摸过后就不能生气了。&rdo;

    贺雅峥微微眯眼，秒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ldo;你这算什么？用身体偿还旧债？&rdo;

    席牧：&ldo;机会只有一次，逾期不候。&rdo;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我是有原则的社会人。

    席牧：男大的身体，你自己考虑

    贺雅峥：

    你就是原则

    

    饭很快送到, 两人都饿了一天，谁也顾不上说话，各自埋头干饭, 吃得干干净净。

    贺雅峥放下筷子, 喝了一口热汤, 总算活回来一点。

    席牧见他眉头舒展了，随口问：&ldo;真的不要？&rdo;

    还敢提这话题。贺雅峥没好气：&ldo;我自己的东西想摸就摸，还需要谈条件？&rdo;

    席牧一脸遗憾他没上钩的表情：&ldo;意思是得摸别人的？&rdo;

    &ldo;少来这套。&rdo;贺雅峥起身去漱口，&ldo;别的alpha的腺|体倒贴给我都不摸，晦气。&rdo;

    席牧听这话里的意思，试探地问：&ldo;我和别的alpha有什么不同？&rdo;

    贺雅峥站在洗手间门口转过身，比了个三的手势。

    席牧不解：&ldo;什么意思？&rdo;

    贺雅峥：&ldo;摸三次，我回答你这个问题。&rdo;

    席牧：&ldo;……是不是太黑了？&rdo;

    贺雅峥扯着笑轻哼了一声, 转头进门：&ldo;彼此彼此。&rdo;

    席牧看着他进去，起身收拾碗筷，交给送餐过来的机器人。

    贺雅峥漱完口, 走到靠进窗边的床躺下。

    这个房间有四张一米二宽的小床, 贴着两边的墙摆放，不过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ldo;药快送过来了，用了药再睡。&rdo;席牧提醒。

    贺雅峥钻进被窝，一旦放松下来就困得睁不开眼：&ldo;我的颈环有抑制剂, 不用额外用药，再说一般抑制剂对我起不了作用。&rdo;

    席牧：&ldo;你的症状没有改善, 说明颈环的抑制剂没有起效。&rdo;

    &ldo;有抗药性，需要时间。&rdo;贺雅峥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模糊，&ldo;既然你们接触毒素后都没事, 我也不会有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也快点休息，三天没睡了，再熬下去，男大都熬成老登了。&rdo;

    席牧：&ldo;……&rdo;

    都困成这样了还不忘挖苦他。

    几分钟后药送到了，贺雅峥却已经睡熟了。

    席牧测了他的体温，还是偏高，换了个降温贴，看了一眼机器人检测出来的身体各项指标，低声在公频问阿三：&ldo;他现在的信息素水平怎么样？数据给我看看。&rdo;

    阿三的声音在席牧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