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给自己争取福利。
医生却没反驳：&ldo;多刺激腺|体，确实有利于康复，不过得在能承受的范围内。&rdo;
&ldo;一天咬一次？&rdo;席牧一本正经询问。
贺雅峥沉着脸：&ldo;你是不是正经医生？有这么给建议的？&rdo;
&ldo;我当然是正经医生。&rdo;医生专业性受到质疑，不禁音量拔高了几度，板着脸强调，&ldo;我参加工作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rdo;
贺雅峥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很不满。
医生补充道：&ldo;刺激腺|体的方式有很多，比如说平时多去人多的地方，感受别人的信息素变化，也可以利用一些人工信息素来做复健，总而言之，你得有意识经常去用它，双腿放着不用也会萎缩的，腺|体同理。&rdo;
席牧完全接受医生的治疗方案，全部记下来。
中午离开医院，贺雅峥坐进悬浮车副驾驶，打开袋子看看开的一堆人工信息素，一个头两个大。
&ldo;这么多要用到什么时候？&rdo;
席牧扣上安全带，一脚油门飞出去。
&ldo;遵医嘱，你又不赶时间。&rdo;
贺雅峥随便翻了几下，把一袋子药全扔去了后座，眼不见心不烦。
&ldo;没时间用。&rdo;
席牧：&ldo;我提醒你。&rdo;
贺雅峥没脾气了：&ldo;腺|体不恢复也没什么影响。&rdo;
席牧搭着方向盘，看着监视器里的车流动向：&ldo;会影响免疫力，间接影响到寿命。&rdo;
贺雅峥托着下巴不甚在意：&ldo;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rdo;
席牧：&ldo;我们四个人一起行动，只有你中毒最深。&rdo;
贺雅峥一噎，无法反驳。
当时席牧程曜他们也中毒了，但只有他无法自行调节恢复。
席牧：&ldo;你要是想以后在一线战场走动，那必须把腺|体治好，这是我的底线。&rdo;
这话乍一听说得随意，语气却不似开玩笑，贺雅峥眼神一闪，余光暗暗打量了席牧一眼。
席牧面无表情的，有别于平时，气场有些冷厉，更像是那个面对未知真菌侵袭全城时，指挥驻军掌控局面的席上校。
独自到n2001后，他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主治医生、沈老师、上司，身边一些熟悉的同学同事或多或少、或真心或客套，经常劝他配合治疗，别&ldo;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病&rdo;，好像真的很在乎他的身体是不是健康。
听多了这类无关痛痒的劝慰，他渐渐有些厌烦了。
过度的关心没边界感不说，更像是在责备他没照顾好自己。
这些人不用承担他的痛苦，但可以在心血来潮时对他指手画脚。
不过席牧说的，他不觉得反感。
或许只有席牧真正了解并尊重他想要做的事，并在这基础上为他提供建议，哪怕这建议听起来很强硬，但不会让他感到厌烦。
贺雅峥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拖着嗓音幽幽应下：&ldo;知道了，长官。&rdo;
席牧：&ldo;不想用药？喜欢天天被我咬？为了你的健康，我可以辛苦一点。&rdo;
贺雅峥气笑了：&ldo;死心吧，不会给你这么劳累的机会的。&rdo;
席牧扬眉：&ldo;两口子之间不用这么客气。&rdo;
贺雅峥回怼：&ldo;互相体谅，感情才能长久。&rdo;
席牧给贺雅峥送到单位门口。
下车前，贺雅峥转头问席牧：&ldo;晚上回家吃饭么？&rdo;
席牧看了一下时间：&ldo;可能赶不回去，你自己解决吧。&rdo;
贺雅峥没多说什么，让他路上注意安全，下车往大门口去。
席牧目送他进去后重新启动车子，飞向驻军总部。
庄烨继任驻军总指挥，原指挥冯敏少将搬离原来的办公室，不过交接还没完成，这一阵子还会待在驻军总部。
席牧到总部时，庄烨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办公室，跟驻军负责人同一层。
办公桌上堆了好几摞文件夹，萧钦正抱着刚整理出来的一摞放到桌上，见席牧进来，拍拍手边这一摞：&ldo;我已经按时间先后排序，这些是今天要批的。&rdo;
席牧放下手里装药的袋子，随手拿了两个翻看，都是些日常事务。
&ldo;舒瀚林还扣在基地吧？&rdo;
前阵子舒瀚林跑到n2001找他，不久后就被逮捕了，原地扣押在驻军总部，除了总部过来的调查组，其他人没权限探视。
&ldo;我问问。&rdo;萧钦打开内部系统，有些疑惑，&ldo;怎么突然要找他？&rdo;
席牧：&ldo;有点事要问，帮我跟调查组报备，安排探视时间。&rdo;
萧钦应下：&ldo;我这就联系。&rdo;
不过片刻，萧钦得到回复，报告给席牧：&ldo;明天下午三点半，有半小时时间。&rdo;
席牧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把文件夹放到一旁。
&ldo;够了。&rdo;
萧钦正要回自己的办公桌，看到桌角装药的袋子，随口问了一句：&ldo;你身体不舒服？&rdo;
席牧：&ldo;雅峥的，早上带他去复查了。&rdo;
萧钦想到回程时打听到的事，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席牧放下签好的文件，重新拿过一份，余光见萧钦欲言又止，不解：&ldo;怎么？&rdo;
萧钦眉眼微敛，迟疑地开口：&ldo;知道峥哥的身世后，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贺家的事。&rdo;
席牧快速浏览文件上的内容：&ldo;你从小在中央星长大，对贺家应该不陌生。&rdo;
&ldo;我只知道贺老爷子的儿子一家长期在三号军工星工作，他家一向低调，没闹出过什么事来，从来不是我关注的点。&rdo;
萧钦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说，&ldo;七年前的事被刻意压下去，昨天缠着我哥问了半天，才问出一点有用的，那年的意外暂时不知道谁是主谋，但听说峥哥其中一个罪名是误杀罪，他……杀了二十多个人。&rdo;
笔尖划破纸张，墨水在白纸上晕开。
席牧轻微的停顿，继续把名字签完：&ldo;杀的是什么人？&rdo;
萧钦：&ldo;无辜卷进这场事故的路人，医疗人员和警方到场时，现场没有意识清醒的人，峥哥是被抬进扣押室的。&rdo;
席牧看着文件上的内容，眼底一片冰凉。
&ldo;萧叔说那个游乐园正好歇业，哪来的路人？警方到场没人清醒，又是怎么第一时间确定雅峥是嫌疑人，对一个刚经历车祸的伤者不是送医，而是第一时间扣押？&rdo;
萧钦：&ldo;巡逻的ai警卫队拍到了？&rdo;
席牧：&ldo;如果ai能拍到，不会到现在还找不到主谋。&rdo;
萧钦反驳不了。
如果真拍到了，贺家不会任由贺雅峥被处置，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敲门声响，萧钦从思绪中回过神，过去开门。
门口执勤的士兵报告庄烨带着两个副手过来打招呼。
身后传来席牧的声音。
&ldo;准备会议室，十五分钟后开会。&rdo;
萧钦转头看看埋头批文件的席牧，颔首应下。
关门声响，办公室安静下来。
席牧眉头皱起，眼前闪过十七岁的贺雅峥在受伤的状态下被追杀的画面，手上不自觉用力，签字笔应声折弯。
他随手把笔扔垃圾桶，重新拿了一支。
终端震动，席牧意念一动，虚拟屏自动跳出，投放在他面前。
聊天窗口上，有一条新消息。
父亲：【体检报告数据不错，用药没问题。】
席牧回复：【您和爸爸什么时候回中央星？】
父亲：【最近会回去一趟，时间还没定下来。】
席牧处理完最紧急的这一摞文件，起身准备去开会，终端再次震动，这次是柳明发过来的。
柳明：【人在f90追丢了。】
席牧竟不觉得意外。
那个叫庞清佑、跟黑市有密切联系的alpha能这么大摇大摆入境智巴，疑似携带了比阿三更高一级的智能，想躲避调查局跟踪太容易了。
会议室，驻军总部一群中高层管理陆续赶到，一个个军装笔挺，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后不自觉整理仪容，不时瞄向大门口。
前两天就听说第十军团的前线指挥官席牧连跳两级，现在是边境总指挥。
换句话说，在场所有人的去留，就是席牧一句话的事。
汪鸣跟着庄烨到场，见会议室气氛严肃，小声问庄烨：&ldo;你说‐‐他这是要说什么？不会上来就给咱们下马威吧？&rdo;
毕竟是曾经的竞争对手，汪鸣还针对过席牧，现在席牧成了他们的领导，鬼知道会不会被报复。
&ldo;不知道，听着就是了。&rdo;庄烨在圆桌上座靠左的位置落座，倒是没汪鸣那些担忧。
他跟席牧没什么交情，但这几个月接触下来，多多少少能了解到席牧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