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ldo;我问问。&rdo;

    程曜他们住宿舍，只有席牧通勤。

    到大门口，席牧的车已经从车库降落到路边。

    众人跟他道别，沿着训练场外的路打打闹闹地往宿舍走。

    &ldo;让你问的正事呢？&rdo;钱谦恨铁不成钢。

    程曜：&ldo;没看老大心情不太好？&rdo;

    一群人还真没看出来，席牧平时训练他们都这样。

    程曜：&ldo;等明晚玩嗨了，再趁机问，说不定老大一高兴，就让我们都留下来了。&rdo;

    钱谦一群人吹口哨起哄，心里隐隐明白，全部人留下来不太现实，但万一呢？

    程曜摸着下巴嘿嘿笑：&ldo;要是峥哥也来的话，成功率还能再往上窜一窜。&rdo;

    钱谦不解：&ldo;峥哥会帮我们说话？&rdo;

    &ldo;只要峥哥在，老大心情就不会太差。&rdo;

    程曜想了一下，&ldo;晚上回去我找钦钦再商量商量，不能搞砸了。&rdo;

    钱谦：&ldo;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大家一起去！&rdo;

    车里，席牧看看时间，给身在中央星的老领导孙益河发送视讯请求。

    不多久，视讯窗口一闪，穿上将军装的孙益河出现在办公室里。

    &ldo;你那边时间不早了，什么事？&rdo;孙益河问。

    席牧：&ldo;关于机甲部队去留问题，想跟您谈谈……&rdo;

    半小时后，悬浮车降落在院子里。

    席牧关闭电源下车。

    山脚下比城里的温度更低，夜里风大，卷着地上的落叶哗哗作响。

    席牧用权限打开房门，一楼走廊亮着昏黄的壁灯，翠花和黛玉小小的两只并排蹲在玄关，仰着脖子看他。

    席牧脱下外套，换鞋时顺手摸摸两只的毛脑袋。

    两只蹬鼻子上脸，黛玉扑到他怀里，翠花跳上肩膀，尾巴一勾，秒变围脖，嗷嗷叫着要肉吃。

    席牧带着两个挂件进屋，远远见客厅有一道人影。

    客厅没开灯，贺雅峥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坐在靠窗的单人躺椅上，面前有虚拟屏的光闪烁，但看起来像在发呆。

    席牧走到躺椅后，托起贺雅峥的下巴挠了挠：&ldo;累了就早点去睡。&rdo;

    贺雅峥向后仰靠着，抬眸对上席牧的目光：&ldo;回来了？&rdo;

    席牧：&ldo;小小年纪思虑过重会秃顶。&rdo;

    贺雅峥：&ldo;……谢谢提醒，不过我家没有秃顶基因。&rdo;

    席牧：&ldo;晚饭吃了么？&rdo;

    贺雅峥：&ldo;你说不回来吃，我就在单位解决了，你呢？&rdo;

    &ldo;吃了。&rdo;席牧转身去厨房，&ldo;不是说工作没那么忙？&rdo;

    &ldo;在想事。&rdo;贺雅峥看着他的背影，装作不经意地说，&ldo;我的外勤申请提交了，不知道几天能批。&rdo;

    席牧从保鲜柜里拿出处理好的生肉：&ldo;就为这事？&rdo;

    &ldo;什么叫就这事？&rdo;贺雅峥穿上拖鞋跟过去，&ldo;这么多年我申请外勤一次都没批准过。&rdo;

    席牧让贺雅峥把黛玉翠花的饭盆拿过来。

    &ldo;不让你出境，你不也经常出去溜达？&rdo;

    贺雅峥拿了他们的饭盆放到岛台上摆好：&ldo;我还能去军团里溜达？&rdo;

    席牧切着肉，随口说：&ldo;怎么不能？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装备部能拿你怎么样？&rdo;

    贺雅峥抱手靠在一旁看他切：&ldo;这可是你说的。&rdo;

    席牧让终端智能打开内部管理系统。

    他还需要交接前线指挥官的事务，暂时还有第十军团的权限。

    果然没有贺雅峥的待批准申请。

    &ldo;下次申请到驻军基地。&rdo;

    贺雅峥不解：&ldo;会比较容易通过？&rdo;

    席牧：&ldo;我现在不在第十军团了。&rdo;

    贺雅峥微微一顿，直起身看着他：&ldo;你升到别的军团去了？&rdo;

    &ldo;不是，转到驻军系统了。&rdo;席牧直接把任命书给他看。

    贺雅峥随意浏览下来，看到&ldo;边境分管指挥官&rdo;时，人傻了，又重头认真看了一遍，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ldo;你不是上校？&rdo;

    席牧：&ldo;拿到毕业证后就能走少将流程了。&rdo;

    贺雅峥咬牙：&ldo;……可你升的是中将职位！&rdo;

    席牧一脸无辜：&ldo;那也没办法，不能一下子给我升到中将，不现实。&rdo;

    贺雅峥：&ldo;……&rdo;

    这是重点？！

    他还在上着破班，席牧已经是边境大领导了，这合理吗？

    &ldo;只要在边境，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申请通不通过无所谓。&rdo;席牧半天没听到回应，从案板抬头一看，贺雅峥眼神微妙地看着他，&ldo;怎么了？&rdo;

    贺雅峥蔫头巴脑地转身：&ldo;我要去加班了，睡觉不用叫我。&rdo;

    席牧伸手揽住他的腰带回来：&ldo;都几点了还工作？&rdo;

    不然怎么赶得上你这么快的升职速度？贺雅峥说不出口，有损alpha自尊。

    翠花偷偷从席牧肩上挪到贺雅峥肩上蹲着，尾巴拖在后面荡漾地甩来甩去。

    贺雅峥把肥猫抱到怀里，泄愤似的揉了几下，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席牧分管边境，就是说他可以在边境横着走了，只要席牧点头，什么驻军基地、军团都能去。

    &ldo;好好庆祝一下吧。&rdo;贺雅峥转头看席牧摆弄饭盆，&ldo;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来准备。&rdo;

    席牧：&ldo;程曜他们也说帮我庆祝，明天晚上在驻军基地，你想不想来？&rdo;

    贺雅峥：&ldo;好啊，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rdo;

    席牧准备完食物，洗了手：&ldo;你不是说送我一套复习方案？&rdo;

    贺雅峥：&ldo;你连跳两级，那礼物就太轻了。&rdo;

    &ldo;那你看着准备吧。&rdo;席牧对他送礼的思路不报什么期待，&ldo;该用药了。&rdo;

    翠花见黛玉开始吃了，从贺雅峥怀里挣脱，跳到岛台上大口炫起来。

    席牧拿了装药的袋子放到吧台上，将所有人工信息素依次摆开。

    &ldo;医生说刺激得越多恢复越快。&rdo;

    贺雅峥已经开始头疼了，随手拿起一瓶闻闻，嫌弃得放回去。

    &ldo;你是不是自己想闻，拿我当借口？&rdo;

    &ldo;这是药。&rdo;席牧见他一脸排斥，又说，&ldo;就当在试香水。&rdo;

    贺雅峥拿起二号瓶闻闻放回去：&ldo;鸡屎味。&rdo;

    席牧：&ldo;……&rdo;

    席牧拿过来闻了一下，是很正的玫瑰花香，人工oga信息素的香氛都是合成的，信息素没有气味，不过有平息alpha信息素躁动、缓解负面情绪的作用。

    贺雅峥拿起三号瓶，面无表情地品鉴：&ldo;猫屎味。&rdo;

    贺雅峥拿起四号瓶：&ldo;涮锅水味。&rdo;

    贺雅峥拿起五号瓶：&ldo;口水味。&rdo;

    贺雅峥拿起六号瓶：&ldo;这个很骚，猫尿味。&rdo;

    &ldo;……&rdo;席牧摁摁额角，&ldo;继续。&rdo;

    贺雅峥瞄了他一眼，拿起七号瓶：&ldo;嗯？&rdo;

    席牧：&ldo;这次是狗屎还是狗尿？&rdo;

    &ldo;这气味很特别。&rdo;贺雅峥认真闻闻，&ldo;前调是甜甜的橙子汽水，中调是洁净蓬松的草木香，后调是干燥细腻的雪松，这么多款只有这款是香的。&rdo;

    席牧有些疑惑。

    贺雅峥刚才不是在开玩笑，是真闻到了那些气味？

    贺雅峥：&ldo;这气味干净清甜，像‐‐上学时同班校花身上的气味。&rdo;

    席牧：&ldo;……什么校花？&rdo;

    贺雅峥一脸认真：&ldo;就我们班以前长得最漂亮的那个oga，身上总是香香的，这瓶勾起了我不少美好回忆。&rdo;

    席牧表情裂了，从他手里把瓶子拿过来闻闻。

    &ldo;很臭。&rdo;

    &ldo;香的。&rdo;贺雅峥伸手去夺，席牧却避开了，&ldo;快给我，我喜欢这个。&rdo;

    &ldo;太齁了，糊嗓子，换一个。&rdo;席牧就是不给。

    贺雅峥倾身过去抢：&ldo;我就喜欢这个，其他不要了，以后就用它治疗。&rdo;

    &ldo;不行。&rdo;席牧直接扔进了垃圾桶，&ldo;香精味这么重哪里香了。&rdo;

    刚说完，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席牧一看，贺雅峥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ldo;长官。&rdo;贺雅峥边笑边说，&ldo;就你这度量还让我拿oga的信息素治疗，我看还是算了吧？&rdo;

    席牧：&ldo;……&rdo;

    又被耍了。

    作者有话说：

    席牧：歪，医生，多开点鸡屎味、猫屎味的信息素，香的就不要了，容易勾起患者不该有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