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雅峥慢悠悠接话：&ldo;只要你席教官开了这个口，就没有通不过的。&rdo;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可于烁只顾着傻乐，根本没细想。

    于城嘴咧到了耳后根，抱着于烁一顿揉：&ldo;看看，我说什么来着？！&rdo;

    金鑫几人听得半懂不懂，只以为席牧在军团里的职位挺高的，能决定学生见习的名额，看席牧的眼神都变了。

    &ldo;这可比学分好多了！&rdo;

    &ldo;我的信息素没用吗？帮不上忙吗？&rdo;

    &ldo;也可以来我家家访啊。&rdo;

    &ldo;我们有机会去军团见习吗？&rdo;

    席牧：&ldo;好好学习，机会多的是。&rdo;

    一群少年欢呼击掌，仿佛已经拿到了名额。

    说话间，贺雅峥将巴掌大的测试仪器放在桌上，授权启动。

    仪器指示灯闪烁，从中间展开变形，眨眼间变成一个拥有屏幕和感应区的便携式操作台。

    跟着回来的厨师本来坐在边上涂药水吃瓜，一看这东西这么高级，急急忙忙去关门。

    贺雅峥扫了一眼门口：&ldo;在这里测试影响店里的生意，要不换个地方？&rdo;

    &ldo;生意哪有您的事重要？&rdo;于城摆摆手，&ldo;阿烁，别杵着，快去洗水果。&rdo;

    于烁应了一声，一头扎进后厨。

    要测信息素，一屋子的alpha自觉退开，坐到斜对角的位置，吃着小零食围观。

    神经元丝线连接后，贺雅峥让于城释放信息素。

    悬浮的虚拟屏上，数据开始快速跳动。

    最右侧的屏幕是泰勒士兵、于烁、于城跟席牧的信息素波动曲线对比。

    一分钟后，数据稳定下来，测试报告出来。

    席牧撑着桌面俯身，跟贺雅峥一起看报告上的结论。

    &ldo;跟我的猜测一致。&rdo;贺雅峥低声说，&ldo;他的信息素波动逻辑跟于烁一样，不是特例。&rdo;

    于城的信息素波动同样跟席牧有相似度，而跟泰勒士兵的相似度更高。

    每个alpha的信息素波动都略有不同，像席牧这么另类的极其少见，于烁父子能跟席牧的相似，贺雅峥不觉得只是巧合。

    席牧问面前的于城：&ldo;你伴侣在家吗？&rdo;

    于城会意：&ldo;他还没下班，不过他是beta，测不了信息素。&rdo;

    席牧：&ldo;那你有没有亲戚住附近？&rdo;

    于城：&ldo;他们也要测？我马上叫他们来，要几个人？&rdo;

    贺雅峥接过话：&ldo;方便的话，最好都叫过来。&rdo;

    &ldo;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rdo;于城打开个人终端，拉了个群，冲里面吼了一句，&ldo;看到这条信息的都来我店里一趟，现在马上过来！&rdo;

    结果半天才有一条回复，还是怼他的。

    席牧听于城跟人对骂，对他说：&ldo;每个人一千，限时一小时。&rdo;

    于城傻眼。

    他知道自己有几个亲戚？！做军校老师这么赚钱？！

    见贺雅峥看过来，趁着于城跟亲戚沟通，席牧低声解释：&ldo;上次的非法所得没花完，不缺经费。&rdo;

    上次是哪次，不用席牧明说贺雅峥秒懂，假装松了口气：&ldo;我和两个崽子差点就要跟你去睡桥洞了。&rdo;

    席牧：&ldo;……谢谢你的不离不弃。&rdo;

    砸钱的方式简单粗暴，且有效。

    没几分钟，店外传来敲门声。

    离得最近的金鑫去开门，于城一看是一家四口，破口大骂：&ldo;还拖家带口来！穷疯了吧你！&rdo;

    来人回怼：&ldo;不是你说能来的都来吗？！&rdo;

    来人是于城堂弟，伴侣是oga，两个孩子都是alpha，一个十九，一个十七，都是辍学的黄毛。

    堂弟先坐下来测试，看到贺雅峥手里的仪器，又见于烁端着水果从后厨出来，语气酸溜溜的：&ldo;考上军校了就是不一样，比以前懂事多了。&rdo;

    于烁路过，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ldo;测试期间别说话，测不准不给钱的。&rdo;

    堂弟一噎，恼羞成怒冲两个孩子吼：&ldo;缩在那里干什么，这么大了还怕生啊！&rdo;

    三个孩子本来差不多，可这才几个月，于烁完全变了个人，他家两个还是那副死样，畏畏缩缩的，完全被比下去了！

    兄弟俩哪敢过去，席牧一看就很不好惹。

    于家亲戚陆续赶到，到场后发现真能领钱，转头通知亲戚家人过来的。

    测试持续到下午四点，席牧像个没感情的发钱机器，到几个发几份钱，眼都不带眨一下。

    于烁和几个小伙伴围坐，默默数着席牧发出去的钱。

    &ldo;席教官会不会破产？&rdo;

    &ldo;这么多钱，军校会报销吧？&rdo;

    &ldo;下了血本，采集的数据可别用不上。&rdo;

    &ldo;乌鸦嘴！&rdo;

    最后一家离开，厨师按耐不住走到桌前，不好意思地问：&ldo;我也是alpha，能测吗？&rdo;

    席牧刚要拒绝，贺雅峥先答应了。

    席牧见厨师同样是黑发，瞳色是偏深的灰色，问于城：&ldo;他也是你亲戚？&rdo;

    于城忙解释：&ldo;不是，我们是几十年老邻居，好哥们儿！&rdo;

    贺雅峥看着屏幕阿三整理出来的数据，示意厨师坐下来，故作随意地攀谈：&ldo;大哥是从其他区迁过来的，还是从小住这里？&rdo;

    厨师坐下来，双手有些拘谨地放在腿上：&ldo;我家往上几代都是罗勒人，原住民。&rdo;

    贺雅峥：&ldo;你厨艺这么好，没想过出去发展？&rdo;

    厨师笑得腼腆，跟刚才干架时完全两个样。

    &ldo;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我祖父以前常说，身为罗勒人就要好好守在这里，哪里都别去。&rdo;

    &ldo;守在这里？&rdo;贺雅峥顺着他的话问，&ldo;为什么？&rdo;

    厨师：&ldo;我们罗勒以前遭过大地震，闹过虫灾，都快成废墟了，守护这里的军队死了很多人，多年后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祖父说要懂得感恩。&rdo;

    &ldo;什么时候的事？&rdo;席牧对这件事完全没印象。

    厨师：&ldo;好几百年了。&rdo;

    贺雅峥不是真对这些事感兴趣，只想确认厨师是不是罗勒本地人。

    说话间，厨师的信息素波动分析出来了。

    贺雅峥看完结果，吁了口气，如释重负。

    &ldo;怎么样？&rdo;席牧问。

    贺雅峥抬头，语气里透着笑意：&ldo;你可以好好想想，怎么感谢我了。&rdo;

    席牧去看右侧的屏幕。

    厨师的信息素波动测试显示，跟他的存在相似性，相似度不比于家众人低。

    贺雅峥转头问厨师：&ldo;罗勒区原住民多吗？&rdo;

    &ldo;挺多的。&rdo;厨师挠挠头，&ldo;具体多少我还真不知道。&rdo;

    于城听贺雅峥这话里的意思，忍不住问：&ldo;所有罗勒人都要测？那得多少钱啊！&rdo;

    于烁一群人凑过去看热闹。

    要是所有罗勒人都要测信息素，那可就是大工程了，学长一个人怕是几天都测不完。

    贺雅峥试探地问厨师：&ldo;你祖父有没有提过，罗勒人可能是从泰勒某个星球迁过来的？我是说在那场大地震之前。&rdo;

    泰勒？席牧不解。

    为什么会提到泰勒？

    厨师认真回想，摇头：&ldo;没听他提过。&rdo;

    厨师回头问于城，于城也是一脸懵。

    见贺雅峥若有所思，于城着急上火，怕帮不上忙耽误儿子申请军团见习名额，猛地想起一事，急忙说：&ldo;我知道一个人，可能懂这些。&rdo;

    贺雅峥：&ldo;他人也在罗勒？&rdo;

    &ldo;在！&rdo;于城看看时间，有些迟疑，&ldo;现在赶过去，他可能下班了。&rdo;

    &ldo;他在哪里上班？&rdo;席牧追问。

    于城：&ldo;地震遗址纪念馆。&rdo;

    纪念馆坐落在罗勒区西边，跟主城区隔着一座山，占地面积不小，有七个主要的场馆。

    隔着一条河，左侧是一片更广阔的空地，只有两个主要的大型建筑。

    两个区域正好以河流左右对称，而共同的大门设立在中轴线上，使两个区域既浑然一体，又各自独立。

    贺雅峥望着窗外，让阿三搜索纪念馆。

    视野里展开的屏幕上跳出相关信息。

    地震遗址纪念馆在河的右侧，而左侧是战士陵园。

    搜索结果显示，大地震始于487年前，当时n2001还是个四级低等居住星，本就变异种很活跃的时期，后续五年中持续的余震，进一步导致虫类异动频繁，引发超过百次a级以上虫潮。

    贺雅峥视线扫过受灾人数，微微一顿，快速往下浏览。

    这次地震影响广泛，周边两座小城市陷入地下，从地图上完全消失，罗勒区在大灾中勉强幸存，但也几乎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