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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手头没有更多线索,二来贺雅峥明天要上班,他也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
于烁几个明天上课,干脆把他们一起带走。
先送学生回到军校。
贺雅峥降下车窗看向过来道别的少年:&ldo;下周我的课,别忘了来捧场。&rdo;
&ldo;必须不能忘!&rdo;于烁率先开口,&ldo;我可期待了!&rdo;
叶喆攀着他的肩膀:&ldo;我们会号召所有兄弟一起去,一定不让学长的课留一个空位!&rdo;
交涉成功,贺雅峥满意地挥挥手,重新启动车子。
&ldo;你还怕没人听你的课?&rdo;副驾驶座,席牧从办公的屏幕抬起头。
贺雅峥:&ldo;年轻的教师总是不太受欢迎,尤其我这种上完几节就跑的代课老师。&rdo;
席牧继续办公:&ldo;我建议你选最大的教室。&rdo;
贺雅峥:&ldo;坐不满多丢人?&rdo;
席牧:&ldo;你只管选,坐不满我派第十军团过去,天花板都给你挤满。&rdo;
贺雅峥:&ldo;……我谢谢你啊。&rdo;
开车到驻军总部后,席牧让跟来的驻军先回去,他们在总部吃过晚饭才回家。
同一时间,中央星。
席牧两人去罗勒区的事传到了崔伯谦耳朵里。
崔伯谦盘着串,听助手汇报消息。
&ldo;确定他们都进去了?&rdo;
助手语气有些迟疑:&ldo;听报告的人说他们全身湿透,应该是进去过了。&rdo;
见崔伯谦不说话,也看不出喜怒,助手有些忐忑,试探地说:&ldo;这两个人破坏力一个比一个大,要是他们联手搞出什么幺蛾子来,那我们‐‐&rdo;
崔伯谦琢磨了片刻,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ldo;下一次新机汇报是什么时候?&rdo;
助手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终端:&ldo;下个月十五号。&rdo;
崔伯谦:&ldo;贺雅峥的h9也在汇报名单上吧?&rdo;
助手:&ldo;是的,他的h9跟崔上校的y4是同期。&rdo;
崔伯谦放下手里的串,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笑意:&ldo;给贺雅峥开通下个月汇报期间的临时权限,让他跟着研发团队一起来中央星。&rdo;
助手眼神一闪:&ldo;真要让他来中央星?万一他跟贺部长碰面‐‐&rdo;
&ldo;不是很有趣吗?&rdo;
崔伯谦慢悠悠地说,&ldo;时隔七年重逢,看这祖孙俩能给我演出一场怎么样的戏来。&rdo;
-
席牧两人到总部差不多是晚饭时间,席牧带着贺雅峥去林梁宿舍蹭饭吃。
运气好,蹭上了。
小老头见贺雅峥也来了,又回厨房加了俩菜。
程曜萧钦训练完得到消息,提着打包的饭菜过去凑热闹。
萧钦问席牧:&ldo;怎么样,顺利吗?&rdo;
席牧:&ldo;嗯。&rdo;
萧钦见他神色不对,不解:&ldo;昨晚发生的事很严重?&rdo;
席牧回答不上来。
发现几个间谍不是什么大事,昨晚的事与其说严重,不如说古怪。
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全都凑在一起了。
林梁:&ldo;哎呀,餐桌上不要谈公事,搞得饭菜都不香了。&rdo;
林梁说完,转头笑嘻嘻地问贺雅峥:&ldo;小贺,上次的米酒还喝吗?&rdo;
&ldo;还敢劝他喝酒?&rdo;席牧眼神看过去,&ldo;上次把他灌得烂醉,我还没找你算账。&rdo;
林梁心虚,避开眼神对视,小声嘟囔:&ldo;米酒不伤身,又没关系的咯,反正有你这保镖在,他能出什么状况?&rdo;
席牧:&ldo;以后谁劝酒,我让他喝个够。&rdo;
林梁指着席牧,对贺雅峥控诉:&ldo;你看看这死小子,对长辈这么凶。&rdo;
席牧:&ldo;理亏还敢打小报告?&rdo;
程曜:&ldo;峥哥不能喝,我能啊,给我满上。&rdo;
林梁:&ldo;去去去,刚训练完喝什么酒?&rdo;
贺雅峥边吃边看戏,等双方打得差不多了,才出声打圆场:&ldo;今天先不喝了,刚才说好一会儿去您仓库的。&rdo;
&ldo;哦对,我给忘了。&rdo;林梁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顺势转移话题。
晚饭过后,贺雅峥跟林梁走了,席牧回自己办公室加班。
等他忙完快八点了,终端里既没有情报九部的消息,也没有贺雅峥的信息。
席牧赶到仓库时,这一老一小正蹲在零件山后面的角落里,对着一块从老机型拆下来的武器模块,讨论得很投入。
贺雅峥听到动静,回头:&ldo;你来了。&rdo;
席牧:&ldo;该回家了。&rdo;
贺雅峥:&ldo;我跟林老说好,晚上住他这。&rdo;
席牧:&ldo;……&rdo;
这里到贺雅峥的单位,开车得两个小时,意味着这位起床困难户明天得比平时早起一个小时。
用脚趾想也知道他起不来。
席牧等了一会儿,硬拖着人走了。
贺雅峥不甘心,离开前跟林梁约定下次接着讨论。
回到家,在玄关换了鞋,席牧见贺雅峥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伸手过去帮他脱外套。
&ldo;快点,一会儿没时间运动了。&rdo;
一提运动,贺雅峥瞬间回神。
昏暗的空间里孤a寡a,又是在玄关,席牧又在脱他衣服,气氛到这了。
美色当前,什么零件不零件的,明天再说。
席牧拖着挂在身上的翠花和黛玉去厨房,给它们准备晚餐,处理完后牵过贺雅峥的手。
&ldo;还有半小时。&rdo;
贺雅峥:&ldo;不用这么严格,稍微晚睡几分钟有什么关系?&rdo;
席牧点点头:&ldo;也对。&rdo;
路过楼梯口,席牧没上去,贺雅峥停下来:&ldo;你去哪里?&rdo;
席牧:&ldo;健身房,不是说过要运动?&rdo;
贺雅峥收回手要跑,被席牧先一步攥紧。
席牧好笑地牵着他往健身房去:&ldo;你答应的,不能打自己的脸。&rdo;
贺雅峥:&ldo;……&rdo;
上当了。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
贺雅峥:他们听不懂,好纯。
后来‐‐
贺雅峥:我没听懂,好蠢。
席牧:你不是没听懂,你是只听了自己爱听的。
贺雅峥:……
被男朋友骗着锻炼的每一天。
黑暗狭小的空间里, 贺雅峥右腿钝痛,却连动动腿都做不到,呼吸间全是灰尘, 堵在鼻腔里越发难以呼吸。
不知道过去多久, 上方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想呼救, 可灰尘堵着嗓子,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声,情急之下用全身唯一能动的头去撞面前的石板。
震动声靠近又远去,来来回回三次,直到一切再次陷入死寂。
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滑下来,他体力耗尽,抵着石板呼吸急促。
意识时断时续,渐渐连痛觉也消失了。
周围越来越冷, 冷到控制不住全身颤抖。
他开始回忆父亲,回忆疗养中心的每一个伙伴,回忆小时候扔下他不管的双亲, 努力保持清醒。
昏昏沉沉间, 上方再次震动,隐约传来说话声。
&ldo;信息素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rdo;
&ldo;看到衣服了,小心点!这块压着他的腿不能动了!&rdo;
&ldo;报告长官,真有个七八岁的孩子!失血很严重!&rdo;
黑暗里突然有了亮光, 很刺眼。
一只大手覆上他的双眼,带着能灼烧他的体温。
知觉一点点回来, 透骨的寒冷再次涌上来,很快被这只手驱散。
&ldo;你的情况很危险,随时会没命。&rdo;
&ldo;想死,我给你个痛快。&rdo;
&ldo;想活, 你眨一下眼睛。&rdo;
声音就在耳边,低沉而冷漠,却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用尽全力眨眼,怕传达不到,又抬头去碰盖在眼上的手。
&ldo;好。&rdo;
&ldo;记住你的选择,别让我白费力气。&rdo;
等意识再次清醒,他自己独自躺在水里,全身刺痛,带着轻微的麻痒,但暖洋洋的温度缓解了疼痛,倒不至于无法忍受。
面前是拱形防护罩,外面漂浮着很多胶囊型舱体,里面的人隔着水若隐若现。
他试着寻找父亲贺屿,但以失败告终。
在舱体里躺了六十个小时,他被转移到病房。
病房里挤了几十个不同年龄的孩子,大多一身脏污,缩在不大的病床上不言不语。
医生跟医护人员忙碌地进进出出,他试着问他们父亲贺屿在哪个病房,得到的却是&ldo;不知道&rdo;、&ldo;别妨碍我&rdo;、&ldo;不要乱动&rdo;这些敷衍的答案。
等能下床走动,他躲开医生偷偷溜出去找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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