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清佑视线扫过胸前的枪，诚心发问：&ldo;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不过因果关系是不是搞错了？你们在n1992有什么计划，从始至终没透露给我，我怎么破坏？&rdo;

    司遇：&ldo;那就要问你了。不然怎么那么凑巧，刚好那几天我们有行动，刚好那几天你收购h8零件？&rdo;

    庞清佑气笑了：&ldo;黑市可不止在n1992收购，同时也在其他三个联邦边境星球收购，您不能因为刚好跟您口中所谓的计划撞上，就把锅甩我头上。&rdo;

    司遇：&ldo;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黑市顶风作案的理由。&rdo;

    &ldo;还不是你们害的。&rdo;

    庞清佑无奈轻叹，&ldo;上次你们在黑市交易h8零件被联邦军方发现，我集市那么大一艘飞船差点被你们打对穿。&rdo;

    庞清佑：&ldo;你们打完跑了，我呢？联邦军队能这么轻易放过我？&rdo;

    他没明说，可司家兄弟俩都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脸色都不太好。

    零件没抢到，打群架也打输了。

    要是智巴打赢联邦，黑市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司空回想那时交过手的黑色h8，搭在扶手上的右手不自觉收拢，指节咔咔作响。

    庞清佑：&ldo;宣布在联邦边境收购h8零件，是联邦军队要求的。他们想借我的手，清理所有倒卖机甲零件的贩子，我要是不同意，就要缴纳巨额罚金。&rdo;

    &ldo;缴罚金能息事宁人就算了，这事牵扯到联邦军队现役机甲，要是让联邦动了端掉集市的念头‐‐&rdo;庞清佑视线扫过这兄弟俩，&ldo;损失最大的可不是我。&rdo;

    司遇不由得想起在黑曜酒店时，那个联邦探员说的话。

    在他到n1992十七区前，联邦军方已经埋伏在那里。

    先前他以为联邦发现了变异种试验，如果庞清佑这番话属实，那或许只是联邦查到风行跟转运机甲零件有关联，才联合黑市设套，引他上钩。

    偏偏他去验收试验成果，正好踩到联邦设的陷阱。

    果真是巧合？

    见司遇没说话，司空开口打圆场。

    &ldo;别站着说话了，坐下来慢慢聊。&rdo;

    &ldo;不了，我该回去‐‐&rdo;庞清佑一动，胸前的枪口就顶了过来。

    司遇：&ldo;你现在是什么立场？&rdo;

    &ldo;我是个商人，谁给的多，我就替谁干活。&rdo;

    庞清佑无视胸口的枪，走过司遇身旁，抬手搭上他的肩，&ldo;不过我很欣赏司少将。&rdo;

    司遇偏过头，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庞清佑压低声音，笑得意味不明：&ldo;其实我们是一种人，我也很讨厌被ai骑在头上。&rdo;

    离得这么近，司遇完全能感觉到他平顺的呼吸，刚才从枪管传递过来的心率很稳。

    这张年轻的脸笑起来，带着点讨人喜欢的天真，而这双眼睛却有着这个年纪罕见的沉静，不露半点锋芒。

    被枪指着还能这么游刃有余，要么是有以一敌二的实力，要么是笃定他不会动手，或者说就算他们动手，司空也不会插手干预。

    庞清佑往外走，跟司空道别：&ldo;下次再听你讲你表姑的儿媳的兄弟的四角恋。&rdo;

    司空：&ldo;他父亲的不|伦恋也很精彩，我们换个地方聊？&rdo;

    庞清佑：&ldo;你哥拿枪指着我，我害怕。&rdo;

    司空：&ldo;不用理他。&rdo;

    庞清佑：&ldo;他可是你亲哥，不好吧？&rdo;

    司遇眼皮一跳，看司空起身送客。

    这俩在他到家前都在聊些什么东西？

    庞清佑的车子离开，司空回到客厅，司遇警告他：&ldo;这个庞清佑问题很大，除非必要，别跟他过多接触。&rdo;

    &ldo;正因为他有问题才有利用价值，换做任何人接管黑市都没他好用，准确说是他这张脸。&rdo;

    司空拿起烟盒抽出两根细烟，递了一根给司遇，叼在嘴边点上，&ldo;n1992的试验成功了，说明他并非完全站在联邦那边。&rdo;

    提到那个试验，司遇掩不住的反感：&ldo;不用这些手段，我们照样能从联邦手里夺回领土。&rdo;

    &ldo;这是上头的决定，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执行，需要我教？&rdo;

    司空吐出一口白雾，&ldo;一切有阿洛斯，它在盯着，任何问题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rdo;

    &ldo;阿洛斯，阿洛斯！&rdo;

    司遇低喝，长期积压的不满压垮理智，一句话脱口而出，&ldo;它只是个ai，不是神！&rdo;

    司空眉眼微敛，深深地看着他，夹在指间的眼碾灭在手心，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语气却是冰冷。

    &ldo;你知道上一个亵渎阿洛斯的人，是什么下场？&rdo;

    司遇当然知道，一切质疑阿洛斯的人，都会被它的信徒铲除，哪怕是亲兄弟。

    越是明白，他越无法保持沉默。

    &ldo;我们太过于依赖它！如果它出错，军方的运转会出大问题！&rdo;

    &ldo;它不可能出错！&rdo;一再被质疑，司空不免恼怒。

    司遇：&ldo;泰勒的主脑赫鲁是怎么疯的？！&rdo;

    司空：&ldo;拿那种低等ai跟阿洛斯比？&rdo;

    司遇：&ldo;赫鲁跟阿洛斯不是没交过手，阿洛斯没在它手里占到什么便宜。它算低等ai，阿洛斯又高等到哪里去？&rdo;

    &ldo;要真有这么厉害，怎么会失控？&rdo;司空语气不屑。

    &ldo;有传言赫鲁被联邦的赛德斯攻击，导致核心受损。&rdo;

    司遇压下上涌的情绪，&ldo;近几年有泰勒高官提议重启对赫鲁的修复工作，提案还没通过，人就被暗杀了。&rdo;

    司空第一次听说这事，顺势问了一句：&ldo;泰勒国内的反对派杀的？&rdo;

    &ldo;有人委托黑市下的手。表面上是反对派，但其中有没有联邦的手笔还没查清楚。&rdo;

    司遇幽幽开口，&ldo;就算它曾辉煌如神明，只要输一次就什么都不是了，依赖这么脆弱的信仰，崩盘是早晚的事。&rdo;

    司空：&ldo;先不说四百多年前的赛德斯能不能打得过赫鲁，它绝对打不赢阿洛斯。&rdo;

    司遇：&ldo;四百多年后的今天呢？&rdo;

    &ldo;更加不是对手。&rdo;

    司空冷声反驳，&ldo;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最好别再让第三个人听到，否则你会被判处重罪，父亲都保不住你。&rdo;

    司空丢掉烟头，转身离开。

    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ldo;别在无谓的事上钻牛角尖，父亲对你寄予厚望，任何时候都别忘了你姓司。&rdo;

    听脚步声远去，司遇端起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又重重放回去。

    酒杯碎裂，酒撒了一地。

    司遇扫了一眼窗外漂浮在半空的金属球，起身走出客厅，不想再在这受监视的空间多待一秒。

    -

    周四早上，贺雅峥跟席牧晨练结束回到家。

    两人一起上楼冲澡，见贺雅峥心不在焉，席牧随口问：&ldo;怎么走路发呆，累了？&rdo;

    贺雅峥：&ldo;这点运动量还不至于。&rdo;

    席牧：&ldo;嫌少？&rdo;

    贺雅峥瞬间回神，怕席牧来一句加训，赶在他开口前说：&ldo;还不至于累死，但也挺累的。&rdo;

    说完不忘假装揉揉肩颈，让这句话更有可信度。

    席牧没戳穿他这点小心思，顺势检查他肩背的肌肉线条：&ldo;比刚认识的时候紧实了，你训练的时间不多，不过效果不错。&rdo;

    &ldo;都是席教官的功劳。&rdo;

    贺雅峥扯着唇角笑，&ldo;不如晚上我做几个新菜报答你？&rdo;

    想到那些五颜六色的菜，席牧嘴里发苦：&ldo;……你最近这么忙，就别花时间下厨了，还是抽盲盒吧。&rdo;

    贺雅峥扬眉：&ldo;你不是说线上抽盲盒都是诈|骗？&rdo;

    席牧：&ldo;总比试毒好。&rdo;

    贺雅峥揽着席牧的肩往楼上走：&ldo;我怎么记得你说我做什么都好吃？&rdo;

    席牧：&ldo;你记错了。&rdo;

    贺雅峥：&ldo;你是不是不爱我了？&rdo;

    席牧：&ldo;我的爱里不包括你的新菜。&rdo;

    贺雅峥：&ldo;可惜了我一个这么贤惠顾家的alpha，空有实力没机会发挥。&rdo;

    席牧：&ldo;有这力气不如多练几套连招。&rdo;

    到二楼，贺雅峥要用主卧的淋浴间，席牧转而去次卧。

    不经意间，席牧留意到贺雅峥转过身时略带凝重的侧脸，跟刚才开玩笑时完全两个神态。

    &ldo;雅峥。&rdo;席牧叫住他。

    贺雅峥疑惑回头：&ldo;嗯？想跟我一起洗？&rdo;

    &ldo;这两天还有没有做梦？&rdo;

    席牧见他沉默，已经猜到答案，&ldo;还是之前的内容？&rdo;

    &ldo;不算是。&rdo;贺雅峥解开宽松的运动外套，语气有些迟疑，&ldo;梦到你有个未婚夫。&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