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不小心漏出去一点点。】

    贺雅峥：【给你一点甜头就叛变了？】

    阿三：【我不是，我没有。】

    &ldo;什么动静，地板在震动？&rdo;程曜左右看看，有些紧张。

    休息区一个小孩扯扯她爸爸的裤腿，指着用餐区：&ldo;爸爸，地板裂开了！&rdo;

    用餐区地板开裂变形，从缝隙能看到二层的地板也在打开。

    不过片刻，二层到四层像被凿了个天井，上下完全打通，漂浮的用餐座位区逐一展开，从四面八方向中心靠拢。

    伴随着一些咔咔的金属撞击声，大概十分钟，用餐区停止变形，完整呈现出来。

    整个餐厅是下沉式剧场结构，中央底部是舞台，四周漂浮的用餐座位像看台，环绕着舞台呈阶梯逐级往上延伸。

    二层是酒吧，三层是主要用餐区，四层的视野最好，是会员专属用餐区。

    无论坐在哪一层，都能俯瞰舞台。

    除了中央舞台，每一层用餐区分别有不同的节目安排，供游客在用餐时娱乐消遣。

    声控系统响起用餐区开放的提示，游客被准许进入。

    不少游客是第一次来，能进后，第一时间冲进去占座，到处都是兴奋的呼喊声。

    席牧六人不想跟他们挤，等人少了才起身。

    &ldo;视野好的座位都没了。&rdo;程曜环顾四周。

    贺雅峥拍拍他：&ldo;你跑得快，先去占个好位置。&rdo;

    有席牧在，程曜不担心贺雅峥出问题，应下后就快步走向他看中的座位。

    那里看舞台的角度有点偏，但视野无遮挡，上下三层大部分区域都看得清。

    贺雅峥席牧陪着三个老头慢悠悠地走过去。

    &ldo;齐霖？&rdo;

    一个擦身而过的男beta突然转身拉住席牧手臂，一脸喜出望外：&ldo;真是你啊，这么巧，在这里都能碰到你！&rdo;

    席牧跟贺雅峥瞬间警觉。

    在游轮上遇到熟人的概率不是没有，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熟人还得打个问号。

    不管是毒蜂伪装的，还是真熟人，席牧都不认识。

    如果直接说认错人了，是毒蜂伪装的还好，要真是熟人，会被毒蜂监测到，他的身份十有八九就会暴露。

    如果顺势假装认识，那这人万一是毒蜂伪装的，他也会立刻暴露。

    无论装认识还是不认识，都不是百分百安全的选择。

    贺雅峥也觉得有些棘手。

    这人突然冒出来，十有八九是毒蜂的，但这beta太&ldo;普通&rdo;了，身高体型都是普通人水平，跟早上那个超雄一样，丢在人群里根本看不见，甚至手上都没有长期训练磨出的老茧。

    单从外表实在没办法确定。

    男beta：&ldo;这几个你朋友？我在四层定了位置，一起去啊。&rdo;

    席牧看着人没说话，一旁大叔笑着解释：&ldo;不是，我们刚刚钓鱼认识的。&rdo;

    &ldo;你跑去钓鱼？&rdo;男beta揽住席牧的肩膀，笑出声，&ldo;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老年人的活动了？&rdo;

    席牧像掸灰尘似的掸掉beta的手，语气听不出喜怒：&ldo;你真好意思笑。&rdo;

    beta笑意一僵，像是终于看出席牧脸色不对，不解：&ldo;我怎么就不好意思笑了，你怎么了？&rdo;

    席牧看着beta的双眼，语气平静：&ldo;你欠我的一百万，是不是该还了？&rdo;

    beta眼睛有个瞬间向下躲闪的动作，极不明显，但是席牧捕捉到了。

    他胡编的事，任何人听了都只会困惑，只有毒蜂需要思考下面一句要怎么接，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继续有效验证他的身份。

    beta满脸疑惑：&ldo;我什么时候欠你一百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知道我是谁吗？&rdo;

    席牧抬起戴着终端手环的右手：&ldo;我认不认识你，取决你转账的速度。&rdo;

    一句话把三个大叔给听笑了。

    他们以为席牧的意思是还钱还能做朋友，不还钱就不是朋友了。

    beta推开席牧伸到眼前的手：&ldo;别开玩笑了。&rdo;

    &ldo;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rdo;席牧冷淡地丢下一句，绕过beta走了。

    &ldo;哎你怎么走了？&rdo;beta正要追过去，被大叔拦住。

    大叔小声说：&ldo;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就别去触霉头了。&rdo;

    &ldo;小哥，他到底是不是你朋友？&rdo;贺雅峥冲着席牧的背影喊，&ldo;要不要叫过来一起吃个饭。&rdo;

    席牧头也没回：&ldo;不认识。&rdo;

    贺雅峥笑问：&ldo;是真不认识，还是没还钱才不认识的？&rdo;

    席牧没再搭理他。

    贺雅峥啧啧摇头，看着beta调侃了一句：&ldo;我看你没个一百万，很难让他恢复记忆。&rdo;

    目标跑了，为避免打草惊蛇，beta还得继续演，尴尬挠脸：&ldo;我真没欠他钱，谁惹他不高兴了？&rdo;

    &ldo;大概是我。&rdo;

    贺雅峥丝毫不心虚，搭着beta的肩膀微微弯腰挨近，压低的声音透着笑意，&ldo;你这搭讪的方式很老土，比我还糟糕。&rdo;

    beta：&ldo;……&rdo;

    服了。

    中控室，总控制台前，毒蜂三个队长人麻了。

    ai判定测试目标可疑度不增不减。

    明明感觉可疑，愣是找不到破绽，就是不能确定。

    作者有话说：

    席牧：赚点零花钱好难。

    贺雅峥：你这是明抢。

    席牧掰着手指数：离五千万的目标，还剩五千万。

    贺雅峥：……

    

    程曜站在占的座位旁, 远远看到席牧被搭讪，视线暗暗扫过四周，留意席牧周边的动静。

    镜片自动扫描, 视野里十三个人被系统圈出, 文字标记了出每个人行为或眼神可疑的地方。

    这十三个人都在席牧被搭讪时, 有意无意朝那边转过头。

    其中一对情侣往他这边过来，在相隔一个用餐位的座位坐下来。

    搭讪的男beta被贺雅峥调侃，一路跟着他们边走边解释。

    &ldo;我真是他朋友，不然我能知道他名字？&rdo;

    &ldo;知道名字有什么难的？&rdo;贺雅峥轻笑，&ldo;我还摸过他的胸肌呢。&rdo;

    男beta一噎。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

    &ldo;你们不是刚钓鱼认识？&rdo;

    贺雅峥指指自己，又指向走在前面的席牧：&ldo;我钓他，失败了。&rdo;

    见男beta一脸无奈，贺雅峥又压低了声音, 转而问：&ldo;你们怎么认识的，在哪认识的，他平时有些什么爱好, 喜欢吃什么, 知道他住什么地方么？&rdo;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男beta警觉：&ldo;那是他隐私，你问这些干什么？&rdo;

    &ldo;看看我还有没有机会。&rdo;贺雅峥语气里透着不服气，&ldo;很少有人这么干脆地拒绝我。&rdo;

    男beta有点难受。

    回答这些问题不难, 视野里的窗口上显示着齐霖的详细资料，以及ai给出的问题答案。

    贺雅峥跟席牧刚认识, 且对席牧有意思，有理由打探这些，他照着ai给的资料读就行了，但这样一来, 他们的立场就彻底颠倒过来，他很被动。

    本来是他试探席牧，现在变成了贺雅峥试探他。

    席牧态度模棱两可，用&ldo;不还钱就不认识&rdo;为借口，没有正面回应他们到底认不认识。

    席牧那句&ldo;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rdo;，可以是对他装认识搭讪的回应，也可以是他说钓鱼是老年人活动的回应。

    他不能确定席牧是不是潜伏者。

    如果席牧不是潜伏者，反问他&ldo;我不认识你，为什么你对我的事这么了解？&rdo;，他立刻就会被贺雅峥怀疑。

    如果席牧是潜伏者，很可能根据他透露的信息，反过来试探他的身份，从中判断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ldo;一个字都不能说？&rdo;贺雅峥追问，摸着下巴琢磨，&ldo;那他喜欢什么类型？男的女的？oga还是alpha？&rdo;

    席牧走在前面，一直留意着身后。

    男beta的身份有四种情况。

    1、真是他这身份的朋友。

    2、单方面认识他这身份，因某种目的来搭讪。

    3、毒蜂，外貌伪装成他这身份的朋友。

    4、毒蜂，装作认识来搭讪。

    从刚才男beta的表现，排除了1、2两种情况，还不能确定是3还是4。

    他更倾向于4，他的嫌疑并非第一梯队，毒蜂不会刻意花力气伪装成他朋友来试探他。

    路人甲的脸，能起到同样的试探效果。

    不尽早确定的话，多说多错。

    贺雅峥很清楚这一点，不用他下达任何指令，也不需要眼神交流，已经在配合他试探男beta。

    这反应力，不愧是长期潜伏在非法组织的老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