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ldo;这是一个意思？&rdo;

    &ldo;那是什么意思？&rdo;贺雅峥追问，&ldo;没追到，不敢承认？&rdo;

    席牧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ldo;这个剧情发展不太对劲。&rdo;

    贺雅峥：&ldo;那你想怎么发展？&rdo;

    席牧：&ldo;谁会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有意思？&rdo;

    贺雅峥：&ldo;别反问我。&rdo;

    席牧握住贺雅峥的手拉到嘴边亲：&ldo;我只对你有意思。&rdo;

    贺雅峥放弃这个话题，转而说：&ldo;你不觉得奇怪？两个人同时多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记忆，还能串联在一起。&rdo;

    席牧：&ldo;是谜题总有揭晓的时候。&rdo;

    贺雅峥：&ldo;你可真沉得住气。&rdo;

    席牧：&ldo;急也没用。&rdo;

    贺雅峥继续帮他敷药，思绪越想越乱。

    如果迷宫逃亡是真的。

    黑市老板庞清佑跟那个混混小灰灰、军团指挥官庞中将极可能是一个人。

    那他跟席牧呢？

    他们是不是还有过另一段人生？

    敷完药，席牧要照灯两个小时，贺雅峥帮他关上防护罩，去边上的病床。

    睡了一个半小时，席牧收到萧钦的信息，克铎醒了。

    他打开治疗舱，准备浴室冲澡。

    席牧一动，贺雅峥瞬间惊醒：&ldo;怎么出来了，很痛？&rdo;

    &ldo;不痛了。&rdo;席牧从他床尾走过，&ldo;克铎醒了，去看看。&rdo;

    贺雅峥坐起来，抹了把脸：&ldo;我也去。&rdo;

    席牧听他声音沙哑，有些疲惫：&ldo;我去洗澡，你要不要洗？&rdo;

    &ldo;嗯。&rdo;贺雅峥起身，&ldo;一起吧。&rdo;

    两人冲了澡，换上席牧让人送过来的军装。

    贺雅峥跟席牧身材差不多，直接拿了他的制服换上。

    外套有上校标识，贺雅峥没穿。衬衣有些宽松，他干脆把袖口挽起，领口也敞开着，跟平时上班一样随意。

    同样一套制服，两人穿出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席牧暗暗打量贺雅峥，在对方看过来时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穿军装的贺雅峥，跟上辈子梦里的那个老头没有丝毫相似点。

    倒是让他想到了纪念馆冷却池下，那个军装少年的幻影。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ldo;怎么了？&rdo;贺雅峥察觉席牧的异常。

    席牧：&ldo;是时候该给你定做副机师的制服了。&rdo;

    贺雅峥：&ldo;我有答应过要做你的副机师？&rdo;

    席牧：&ldo;那定做的制服给你在家里穿。&rdo;

    &ldo;长官好这一口？&rdo;贺雅峥调侃。

    席牧面不改色：&ldo;我有很多爱好，贺老师可以慢慢挖掘。&rdo;

    贺雅峥：&ldo;……&rdo;

    脸皮真厚。

    到审讯室，萧钦已经在这等着了，一起来的还有庞清佑。

    贺雅峥留意到他脚上的人字拖，哭笑不得：&ldo;从哪儿找来的？&rdo;

    鞋至少小了两个码，脚跟都露在外面。

    这是真给人穿小鞋。

    庞清佑对席牧抬抬下巴，语气不太好：&ldo;你问他。&rdo;

    席牧让萧钦把克铎带过来，问庞清佑：&ldo;克铎的记忆你读过了？&rdo;

    &ldo;读过。&rdo;庞清佑跟他们一起进去，&ldo;我建议清退所有人。&rdo;

    席牧：&ldo;这里所有人都比你靠谱。&rdo;

    经过两道金属门，越往里走越阴冷。

    席牧看了贺雅峥一眼，见他没什么异常就收回了视线。

    庞清佑注意到了这一眼，这种完全下意识的举动让他更疑惑了。

    席牧给他的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

    至少他认识的席牧，不可能跟自己养大的孩子结婚，除非有什么非结婚不可的理由。

    克铎被士兵押过来，扣在审讯椅里，听到几个脚步声靠近，抬起头，眼神警惕。

    &ldo;我的脑部芯片又智巴军方安装的程序，无法被读取记忆，你们还是省省吧。&rdo;

    &ldo;这就不用你费心了。&rdo;

    贺雅峥右手扣住他的额角，指尖释放微电流。

    克铎眼前一片模糊，意识逐渐抽离。

    在他头顶，全息投影上开始播放模拟来的记忆画面。

    席牧看到某处，食指轻触屏幕，画面停下来。

    这是十一年前，黑市某间豪华套房。

    一个匿名账号向克铎高价出售了一条关于联邦的机密情报。

    情报上的字不多，配了一张照片。

    【灯塔计划基因池在n2001罗勒区灾难纪念馆。】

    【席牧、贺雅峥的遗体均存放在那里。】

    &ldo;灯塔计划……？&rdo;贺雅峥视线扫过&ldo;贺雅峥的遗体&rdo;这几个字，耳边嗡嗡作响。

    他人还在这里，哪来的遗体？

    席牧不是第一次看到&ldo;灯塔计划&rdo;。

    在罗勒区纪念馆，被抓的间谍记忆里也出现过这四个字。

    席牧偏头问庞清佑：&ldo;你知道灯塔计划？&rdo;

    虽是提问，语气却很笃定。

    庞清佑看他这反应，心里有一些猜测。

    是谁擅自给了克隆体本体的记忆？

    或者本体意识植入克隆体后，记忆还未完全苏醒？

    &ldo;灯塔计划，简单来说就是挑选出一些能力出众、忠诚度高的老登，他们死后的遗体统一保管存放，当做基因池。&rdo;

    庞清佑解释，&ldo;在国难爆发或即将爆发时，从基因池里抽取几个老登，克隆复活，给联邦义务劳动。&rdo;

    &ldo;顾名思义，叫登塔，老登的登。&rdo;

    席牧：&ldo;……&rdo;

    贺雅峥：&ldo;……&rdo;

    差点就信了。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我是美少年。

    庞清佑：我和雅峥是美少年，其他都是老登。

    席牧：鞋子还不够小？

    庞清佑：……

    

    &ldo;你的意思是‐‐&rdo;贺雅峥扫了一眼席牧, 看向庞清佑，&ldo;我跟阿牧都是从基因池提取了某个人的基因克隆的？&rdo;

    庞清佑对着屏幕上的文字抬抬下巴：&ldo;就是叫席牧和贺雅峥的……这两个人。&rdo;

    之前不是没有过这方面猜测，但真的摆到眼前, 还是觉得过于离谱。贺雅峥笑了：&ldo;那你呢？&rdo;

    &ldo;你不是知道？&rdo;庞清佑反问。

    贺雅峥想到范祥那张庞中将的照片, 笑不出来。

    庞清佑跟席牧相似的信息素波动、游轮上那场迷宫逃杀、席牧在治疗舱说的后续。

    还有他这段时间脑子里冒出来的记忆片段、纪念馆冷却池下他的幻影、席牧没明说, 但几乎默认跟他有同一段陌生记忆。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不足以证明什么，但放在一起，让人很难不多想。

    &ldo;灯塔计划不是私人谋划的？&rdo;席牧试探。

    庞清佑知道他要问什么：&ldo;这是一个走了正规议案流程，得到当时的统帅批准，并秘密实施的绝密计划。&rdo;

    席牧：&ldo;只复活特定某几个人？&rdo;

    &ldo;不是，只要符合条件，都能自愿参与。&rdo;庞清佑笑笑，&ldo;基因池已经大到难以想象了哦。&rdo;

    席牧眉眼微沉。

    贺雅峥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克隆技术并不新鲜, 在很多领域有成熟的应用，可克隆一个完整的人类是各国明令禁止的。

    民间医疗技术参差不齐，不说克隆人的质量, 以及克隆过程中为追求跟本体一致, 而造成的不必要伤亡，本身就涉及严重的伦理问题。

    这个口子一旦打开，会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从根基上破坏现有的稳定秩序。

    到目前为止, 克隆人依旧是不能摆到明面上的存在。

    按庞清佑说法，灯塔计划至少提出四百多年了。

    四百多年前, 是什么样的局面，会让当时的联邦高层通过这样一个反人性的计划。

    伦理道德、政|治利益、家族利益、各方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牵扯实在太多。

    &ldo;几百年了，还在维护, 没有出过岔子？&rdo;贺雅峥语气里透着讽刺意味。

    席牧：&ldo;不会停。&rdo;

    贺雅峥眼神一闪，意识到什么，听席牧说出了他想说的话：&ldo;这是个不可能通过，一旦通过就不可能终止的计划。&rdo;

    参与计划的所有势力已经深度捆绑，得需要多大的新生力量才能摧毁这股势力？

    更别说，新生力量不一定会对抗，也可能选择加入。

    &ldo;姓名和遗体，只能留下一个，这是规则……&rdo;席牧默念前几天萧慎说的这句话，若有所思。

    萧慎是知情的。

    如果他跟贺雅峥真是克隆体，那么爷爷跟贺廉上将也是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