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雅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ldo;滚吧。&rdo;

    邱叙阳咬咬牙，撑着手艰难爬起，捂着红肿的嘴角，跌跌撞撞地离开。

    一侧病房门打开，席牧走出来，看着邱叙阳走进升降梯：&ldo;就这么放他走？&rdo;

    贺雅峥：&ldo;没有实质性证据，能拿他怎么办？&rdo;

    邱叙阳背后是谁，根本不用猜。

    就算知道，就算有证据，也定不了邱叙阳的罪。

    贺雅峥拍拍席牧，转身往庞观澜的病房去：&ldo;走吧。&rdo;

    邱叙阳走出军区医院大门，被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beta拦住。

    他尝试从旁边绕过去，立刻被扣住了双手。

    &ldo;你们干什么？！&rdo;

    路边一辆黑色悬浮车降下车窗，后座坐着一个身穿军装的老人，半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静，跟贺雅峥有些神似。

    邱叙阳一看是贺廉，猛地往后退，拼命挣扎。

    两个beta将其架起，带到车旁。

    邱叙阳声音都在颤抖：&ldo;贺、贺部长……&rdo;

    贺廉：&ldo;陪我去喝杯茶吧。&rdo;

    两个beta将邱叙阳提到另一辆车旁，打开车门塞了进去。

    十二层，席牧打开庞观澜病房的房门，看到视野里弹出一条文字窗口。

    赛德斯：【邱叙阳被贺廉带走。】

    席牧走到窗前，将窗帘撩开一道缝隙，看到邱叙阳被塞进路边的黑色悬浮车。

    三辆悬浮车起飞，迅速消失在视野。

    &ldo;怎么了吗？&rdo;庞观澜坐在医疗舱里，面色苍白，声音还有些沙哑。

    席牧回头看向庞观澜：&ldo;你从谁那里拿到这只手环的？&rdo;

    庞观澜看看站在医疗舱旁的贺雅峥：&ldo;当年处理事故现场的人里，有我家的人，他怕惹祸上身，一直收着这条手环，直到一个月前才交到我手里。&rdo;

    庞观拙一下子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ldo;他为什么肯交出来，为什么交给你，不交给我，你想过没有？！&rdo;

    &ldo;想过。&rdo;庞观澜面色冷淡， &ldo;之前想不明白，但听到雅峥要回来的消息就想明白了。&rdo;

    席牧跟贺雅峥对视了一眼，大概有个猜测。

    背后的人本想借庞观澜的手，把东西送到贺雅峥手里，没想到庞观澜会自作主张，自己行动。

    贺雅峥：&ldo;除了这条手环，还有别的东西？&rdo;

    庞观澜摇头：&ldo;只有这个。 &rdo;

    &ldo;以后不要再这么乱来了。&rdo;贺雅峥低声说，&ldo;十条命都不够你玩的。&rdo;

    庞观澜抿抿唇，小声辩解：&ldo;我有提前做过准备。&rdo;

    &ldo;什么准备？&rdo;贺雅峥不解。

    庞观澜：&ldo;最近刚学了一套擒拿，在黑市买了防身用的装备，从医生朋友那里拿了几枚高效解毒芯片，芯片用上了，其他的还没机会用……&rdo;

    贺雅峥三人：&ldo;……&rdo;

    听起来你还很期待？

    席牧看看庞观拙的脸色，示意贺雅峥离开。

    &ldo;雅峥。&rdo;庞观澜叫住他们，&ldo;像邱叙阳这样的人很多，你一定要当心。&rdo;

    &ldo;放心。&rdo;贺雅峥笑笑，&ldo;我先生会保护我的。&rdo;

    庞观澜一怔，看看席牧，又重新看向贺雅峥：&ldo;等我出院了，找个机会聚聚。&rdo;

    贺雅峥应下：&ldo;别操心我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你哥吧。&rdo;

    贺雅峥带着席牧走了。

    庞观澜扭头对上庞观拙的臭脸，躺下来启动睡眠模式：&ldo;我要睡了。&rdo;

    庞观拙在控制面板上终止程序。

    &ldo;我让你睡了？&rdo;

    庞观澜烦躁坐起：&ldo;那你想怎么样？&rdo;

    庞观拙拉了把椅子坐下来：&ldo;把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背诵一遍，背错一个字罚手抄十遍。&rdo;

    庞观澜：&ldo;……&rdo;

    烦死了。

    席牧带着贺雅峥回了自己在军区的家，离席家不算远，建成不到两年，住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进出，里里外外都是机器人在打理，偶尔让席家的管家过来看看。

    内部装修简约，整洁到没有烟火气。

    贺雅峥在玄关换了鞋，脱下军装外套，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两只团子冲下楼梯，迎面朝他扑过来。

    黛玉兴奋地嘤嘤叫。

    贺雅峥摸摸黛玉的头，把扑到脸上的翠花扯下来抱在怀里，看它毛发格外顺滑：&ldo;谁给打理的？&rdo;

    &ldo;训练场有强迫症的驯兽师。&rdo;席牧接过贺雅峥的外套挂起，带他往里走，&ldo;几十个人排队要给它梳毛。&rdo;

    贺雅峥：&ldo;那里有没有大猫？能教它舔毛就好了。&rdo;

    &ldo;有，太温顺了打不过它，它给人家舔成了同款流浪汉造型。&rdo;

    席牧翻出照片给贺雅峥看，&ldo;现在已经是训练场恶霸了。&rdo;

    贺雅峥笑出声：&ldo;我们家是野生的，恐怕得对标大型猫科种了。&rdo;

    &ldo;今天做了个身体检查，说它年纪大了，有衰老的迹象。&rdo;

    席牧去倒水，&ldo;要不要给它预约长寿针？&rdo;

    贺雅峥坐到吧台前，问翠花：&ldo;你想早点死，还是活长一点？&rdo;

    席牧失笑：&ldo;有你这么问的？&rdo;

    贺雅峥：&ldo;这不得征求它自己的意见？&rdo;

    翠花坐在吧台上，一脸迷茫。

    贺雅峥给它解释，什么是延长寿命。

    翠花叫了一声，阿三翻译：&ldo;给老子多打几针，没有我守着，这个家得散。&rdo;

    贺雅峥：&ldo;……这不是猫该操心的事。&rdo;

    席牧把杯子放到贺雅峥面前，在系统内提交了预约申请：&ldo;明天下午六点。&rdo;

    贺雅峥：&ldo;到时候我也一起去。&rdo;

    &ldo;嗯。&rdo;席牧点点水杯，&ldo;快喝。&rdo;

    贺雅峥以为是加了什么料，一喝就是白开水。

    喝了半杯，贺雅峥放下杯子，怀里的黛玉被席牧接走放到台面上，席牧转头抱起他就走。

    &ldo;放我下来。&rdo;贺雅峥警告。

    席牧不听，径直往楼梯口去。

    贺雅峥一挣扎，席牧收得反而更紧了。

    &ldo;别装作听不见。&rdo;

    席牧：&ldo;让我抱一下怎么了？&rdo;

    贺雅峥：&ldo;你怎么不让我抱？&rdo;

    席牧：&ldo;我先下手了。&rdo;

    贺雅峥气笑了：&ldo;我还没参观过你的房子。&rdo;

    席牧亲他的唇角：&ldo;你可以先给这房子标记上你的气味。&rdo;

    贺雅峥：&ldo;第一次来你家，好歹装一下？&rdo;

    席牧：&ldo;你不是就喜欢我不正经？&rdo;

    贺雅峥招架不住，揽住他回吻。

    两人一路亲到卧室，席牧反手关门，拦住要跟进来的翠花和黛玉，抱着人压在大床上。

    贺雅峥的手摸到席牧胸前，抓着衬衣衣襟用力一扯。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响，纽扣崩得到处都是。

    第二天一早，席牧被终端连续的震动吵醒，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十个来自席亦悠的通讯请求。

    他顺势接起，声音透着还没睡醒的沙哑：&ldo;什么事？&rdo;

    &ldo;什么什么事？！你敢夜不归宿？！&rdo;席亦悠的大嗓门从那边传过来。

    席牧皱着眉降低音量：&ldo;小鬼别管大人的事。&rdo;

    席亦悠：&ldo;你死哪里我才懒得管，把阿玉和花花带哪里去了？！&rdo;

    席牧：&ldo;在我家。&rdo;

    席亦悠：&ldo;我现在已经到你家门口了！&rdo;

    席牧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扫了一眼卧室。

    地板上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贺雅峥的。

    贺雅峥躺在他身侧睡得很熟，裸露的后颈和背上全是吻痕。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小孩看的场面。

    席牧推推贺雅峥：&ldo;醒醒。&rdo;

    贺雅峥拉起被角盖住耳朵，声音里透着困倦：&ldo;还早。&rdo;

    席牧下床收拾地上的脏衣服：&ldo;先穿件衣服，我家老幺来查岗了。&rdo;

    这话在贺雅峥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查岗？

    谁来查岗？

    作者有话说：

    席老幺：我看看谁敢在我眼皮底下浪

    贺雅峥：咦，这不是昨天的布偶猫吗？

    席老幺：哥、哥哥您好，您随便浪

    席牧：

    

    &ldo;谁来查岗？&rdo;贺雅峥钻出被窝, 眼睛困得睁不开，微微眯着，思绪比头发还凌乱。

    &ldo;我弟。&rdo;

    席牧套上裤子, 丢给贺雅峥一件干净的衣服, &ldo;他已经在楼下, 我不确定会不会上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