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发疯的人呢？怎么发完表情包就不见了？】

    等人够多了，席亦悠才编辑一条文字信息发出去。

    【昨天那个h9研发团队的哥哥还记得吧？】

    跳出一堆新信息‐‐

    【当然记得，我们家昨晚餐桌上聊的都是h9。】

    【我舅说h9的气道系统设计得很绝！】

    【他昨天被误伤，不知道手怎么样了。】

    【什么误伤，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反正我不会去看y4，太恶劣了，这么多人看着都敢这么干。】

    【他不会被那帮人整了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

    席亦悠：【他是我二哥的对象，我现在就在他们家。】

    群里安静了一瞬，信息被各种尖叫表情包刷屏。

    【你哥下手太快了吧？！】

    【你二哥是昨天帮h9撑场子的那个上校？！】

    【你别是没睡醒，想h9想疯了，出现幻觉了吧？】

    【我哥昨天说他们是一对，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你在哪里？我也想去！】

    【我想要他的联络方式！】

    席亦悠一行行看下来，心情无比舒畅。

    终端震动，视野里跳出跟一个私聊窗口。

    狐狸憬：【我知道，他明天晚上会来家里。】

    席亦悠：&ldo;……&rdo;

    哥哥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席亦悠正要回复消息，爷爷的私聊窗口弹出来。

    山寨二把手：【这还用你说？大清早你又跑哪里去了？！】

    席亦悠：&ldo;……&rdo;

    爷爷也知道？

    终端再次震动，爸爸的消息进来。

    爸爸（失踪人员版）：【嗯，我们明天早上回去，明晚记得在家里吃饭。】

    席亦悠：&ldo;……&rdo;

    爸爸也知道！

    一家人就他不知道席牧的对象是谁！

    二十分钟后，席牧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叫在客厅撸猫的席亦悠过来吃饭。

    席亦悠起身迎过去，越过席牧，接过贺雅峥手里的盘子端去餐厅：&ldo;我来我来！&rdo;

    席牧：&ldo;……&rdo;

    这狗腿子。

    席亦悠坐在他们对面，对贺雅峥笑：&ldo;雅峥哥哥，你的厨艺真好。&rdo;

    贺雅峥正要接话，席牧先开口了：&ldo;尝尝？&rdo;

    席亦悠吃了口蔬果沙拉，连连点头：&ldo;这个搭配好爽口！&rdo;

    席牧：&ldo;我做的。&rdo;

    席亦悠一噎，吃了一口烤鱼，眼前一亮：&ldo;这鱼烤得外焦里嫩，完全没有腥味，好鲜。&rdo;

    席牧：&ldo;我做的。&rdo;

    见席亦悠瞪过来，席牧慢悠悠地开口：&ldo;这个煎蛋‐‐&rdo;

    席亦悠忙不迭接话：&ldo;煎蛋煎得真好！我特别喜欢这种焦焦脆脆的口感。&rdo;

    &ldo;也是我做的。&rdo;席牧语调平板。

    席亦悠咬牙：&ldo;你做的你说什么？&rdo;

    席牧：&ldo;提醒你一下，怕你夸错人了。&rdo;

    席亦悠：&ldo;……&rdo;

    贺雅峥看席牧快把人逗炸毛了，忍笑给这兄弟俩倒了杯茶：&ldo;阿牧看你来了，非说要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菜，不过茶是我泡的。&rdo;

    席牧：&ldo;他不喜欢喝茶。&rdo;

    &ldo;我爱喝。&rdo;席亦悠接过来灌了一大口，&ldo;我昨天体验过h9的模拟舱了。&rdo;

    贺雅峥顺着话接：&ldo;怎么样？&rdo;

    &ldo;太棒了！机甲游戏的模拟舱都没这么舒适！&rdo;

    席亦悠越说越激动，&ldo;拉到最快的速度，驾驶舱的震动几乎感觉不到，强风下机身不发飘，它的风阻转化率太可怕了！&rdo;

    贺雅峥噙着笑：&ldo;毕竟是刺客型机甲，性能上限比h8高不少，针对军队里的中高端玩家研发的。&rdo;

    席亦悠赞同点头：&ldo;确实要足够有实力的机甲师才能完全发挥出h9的优势。&rdo;

    贺雅峥：&ldo;所以我让你哥帮我测试。&rdo;

    席亦悠正要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嫌弃地瞥了席牧一眼，转而问：&ldo;我提交了体验意见，你们会看吗？&rdo;

    &ldo;会。&rdo;贺雅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ldo;所有意见我们都会看。&rdo;

    席亦悠倾身凑近：&ldo;设计师爷爷也会看？&rdo;

    席牧眉心一跳：&ldo;叫谁爷爷？&rdo;

    席亦悠：&ldo;h9的总设计师，叫爷爷怎么了？&rdo;

    席牧：&ldo;……叫哥，平白把人叫老了。&rdo;

    席亦悠一脑门问号：&ldo;叫什么哥，太随便了，多不尊重老人家？&rdo;

    席牧：&ldo;让你叫就叫。&rdo;

    席亦悠来气：&ldo;诚心找茬？你管我叫什么！&rdo;

    贺雅峥笑着打圆场：&ldo;没关系，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rdo;

    席亦悠听贺雅峥帮他说话，更硬气了：&ldo;看，雅峥哥哥都这么说。&rdo;

    席牧：&ldo;……&rdo;

    他当然这么说，有便宜他会不占？

    席亦悠早上跟同学约好一起去展厅，不能跟他们一起走，吃过饭和贺雅峥交换了联系方式，先回家了。

    路上，贺雅峥联系沈崇明，他不回宿舍，直接去展厅，挂断后问坐在驾驶座的席牧：&ldo;你要做几天评估？&rdo;

    席牧：&ldo;做到十七号，十八号我要去听旁听你的汇报。&rdo;

    贺雅峥：&ldo;汇报人是沈崇明，我不出面。&rdo;

    席牧：&ldo;h9这个势头，上头会来不少人，你肯定要露面。&rdo;

    贺雅峥哼笑：&ldo;我肯，崔伯谦都不会肯。&rdo;

    y4搞成这样，崔伯谦必然会想办法压下h9的热度。

    &ldo;他一个部长，决定不了那么多事。&rdo;

    说话间，席牧终端震动，是父亲的视讯请求。

    席牧接起，直接投放到操作台前方。

    画面上出现一个灰发灰眸、戴眼镜的中年alpha，看起来不过四十岁上下，气质长相都跟席亦憬有六七分相似，穿着军装，披了一件白袍，正站在茶水间的台面前泡咖啡。

    &ldo;父亲。&rdo;席牧率先开口，&ldo;您和爸爸明早几点回来，我去接你们。&rdo;

    席均行：&ldo;四点到中央星，我们要先回一趟研究所，不用过来了。&rdo;

    贺雅峥转头看着窗外，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线，猛地回头。

    席牧留意到他的举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贺雅峥没回应，注意力全在屏幕里的席均行身上，微微眯眼，唇线绷得很紧。

    这个声音在梦里和记忆里反反复复出现，他不会认错。

    七年前那个手术台上，他意识不清，耳边只听到一道温雅带着戏谑的声音‐‐

    【失去作用的东西要回收，这是规定……】

    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席牧的父亲！

    席均行抬眸，正好对上贺雅峥探究的目光，沉静的眼底多了些许笑意：&ldo;你也在啊，看来你还记得我？&rdo;

    贺雅峥眼皮一跳。

    完全不遮掩？

    席牧听得云里雾里：&ldo;父亲，您认识雅峥？&rdo;

    &ldo;何止认识。&rdo;

    席均行往咖啡里加了几大勺糖，端起来搅拌，反身倚在台面前，&ldo;他受重伤那场手术，我是主刀医生。&rdo;

    席牧脸色一变：&ldo;怎么没听您提起过？&rdo;

    &ldo;他只不过是我众多病人中的一个，有什么特意提起的必要？&rdo;

    席均行看向贺雅峥，&ldo;没想到成一家人了。&rdo;

    贺雅峥听席均行口气很随意，像在聊家常，迟疑地开口：&ldo;众多病人中的一个？你的病人都跟我一样，需要被回收？&rdo;

    席均行喝了口咖啡：&ldo;要被回收的只有你一个，其他跟你一样的人里，没有伤得比你重的。&rdo;

    &ldo;回收是什么意思？&rdo;席牧不解。

    席均行：&ldo;无害化处理，简单来说，就是安乐死。&rdo;

    席牧眉心一跳，脸色沉下来。

    贺雅峥搭在扶手上的手收拢：&ldo;既然没用的东西被回收是规定，为什么我没有被回收？&rdo;

    席均行轻轻吁了口气：&ldo;有人花了一些代价，以此作为换你活下来的筹码。&rdo;

    贺雅峥心口一跳，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七年前。

    眼前反反复复，全是病房里爷爷跟他断绝关系的画面。

    席牧看到贺雅峥眼底的挣扎，问席均行：&ldo;什么规定允许这么交易？我很怀疑它的合法性。&rdo;

    画面外传来一些声响，席均行直起身：&ldo;等我回去再聊吧。&rdo;

    挂断视讯，席牧上升高度，回到快车道，见贺雅峥沉默，低声说：&ldo;可能这才是当年那场事故的目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