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_万象在旁【完结】 > 第62页

第62页

    



    血越洇越多,观山霭却还站着,笔直地挡在他身前。



    整个世界像被谁按住了,刀风、喘息、石粉,全凝固在空气中。



    天地万物归于停滞。



    观山霭没有停。



    他身上的血还在不断滴在地上,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似的,转身跃起向重刀袭去。



    他连武器都没有,徒手便要握住刀刃。



    沈栖迟突然动了。



    像一具断线的偶人突然活了过来,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月光落进去,像落进两口结了冰的井。



    三指并拢,瞬间穿透长钩的喉咙。



    沈栖迟手指弯折成诡异的角度。



    他三指全断了,却像完全没有感觉。



    双斧被这骤变的局势骇了一跳,看向突然出现,实力恐怖的观山霭,又看向没了性命的长钩,一时顿在原处,不知该去往何方。



    沈栖迟已经向着重刀击去。



    重刀应付观山霭尚且不及,面对突袭而来的沈栖迟,只能仓促回身,慌乱劈出一刀自保。



    刃口擦过沈栖迟肋侧,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崩出来,和观山霭的血混在一处,淌成一片。



    沈栖迟躲也不躲,欺身上前。



    重刀左支右绌,望向沈栖迟的眼神都带着惊恐。



    这人像是突然疯了,打起来招招搏命,和刚才沉稳谨慎,吝伤惜身的作风判若两人。



    重刀将剑尖挑开,顺势砍向沈栖迟后脑。



    刀锋偏了,只擦着他的发顶过去,挑断了那根束发的布条。



    与一身素色劲装格格不入的精致发带断开,轻飘飘地落进月光里。



    重刀劈砍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顿。



    下一瞬,沈栖迟迎着刀锋上前,刀刃逸散的灵气将他肩头的衣服割开,血肉翻卷,他不闪不避,长剑瞬间刺破重刀的喉咙。



    剑身抽出来,带起一蓬血雾。



    重刀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喉咙里发出一点极轻的声响,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一地碎石上,再没了声息。



    沈栖迟缓缓转头,漆黑的眼眸望向场上仅剩的双斧,眼底没有喜怒,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



    披散的黑发被夜风吹起来,混着血粘在颈侧,沈栖迟眼神空洞洞的,月光一照,整个人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厉鬼。



    双斧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他转身欲走。



    同伴尽数陨落,围剿彻底失败,此刻无论是生擒还是斩杀都已然不可能。



    他别无奢求,只求能从这两个杀星手中逃出生天,将消息传回宗门。



    下一刻,长剑和触手同时贯穿他的胸膛。



    两人身上全是血。



    自己的,对方的,敌人的,混合在一起,顺着外袍滴滴答答向下落。



    观山霭落地,一双眼睛越过战场,只望着沈栖迟。



    沈栖迟回过头,他双眼通红,眼神直勾勾定在观山霭还在滴血的刀口上。



    不知道为什么,观山霭突然有点心虚。



    风从石料场穿过,卷起满地细碎石粉与淡淡血腥气。



    月亮挂在中天,把一地的人和血照得清清楚楚。



    



    观山霭对上沈栖迟的眼神, 莫名心慌。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白袍湿了大半,风一吹, 凉得他脊背发紧。



    沈栖迟向他走来,脚下步伐迈得又急又重, 鞋底碾过满地石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同样浑身是血,更多的血还在从刀口里渗出来,随着他的走动,一滴接一滴, 砸进脚边的石粉里。



    观山霭看着那些血, 突然也有点生气了。



    这是一种很没道理的愤怒, 观山霭一瞬间气得眼圈都有点发红了,他抬眼看向沈栖迟,眨眨眼, 将眼底的湿气憋回去。



    沈栖迟单手从储物戒里摸出几瓶丹药,咬开瓶盖,一言不发,抬手将瓶口塞到观山霭嘴里。



    冰凉的丹药滑进口腔,浓烈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满口。



    观山霭满肚子的话突然被噎回去了。



    沈栖迟这才对上他发红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身上迫人的威势一顿, 随即毫无顾忌地将长剑换到断了三根手指的手里,完好的那只手在身上仅存的没沾血的地方蹭了蹭,拂去观山霭眼睫上的一点湿气:“痛?”



    观山霭说不出话, 他摇摇头,睫毛在沈栖迟指腹扫过。



    又垂下眼,避开沈栖迟的视线。



    酸涩的情绪突然毫无预兆地往上翻涌, 观山霭喉咙猛的被一阵哽咽堵住,鼻腔阵阵发酸。



    他满嘴都是苦涩,叼着瓶子,伸手就要去夺沈栖迟手里的剑。



    背后长长的伤口随着他毫无顾忌的动作又裂开了,血涌出来,温热的血液顺着脊背往下流,在衣料上晕开一大片崭新刺目的鲜红。



    沈栖迟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按住他的肩膀,随手将长剑插在地上。



    观山霭眼圈更红了。



    他很少质疑沈栖迟的计划,可这次不同,他看向沈栖迟,很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丹药,试图兴师问罪,“我们不是这样说的。”



    今晚这场战斗来得突然,要说什么周密的计划也是没有的,粗略来讲,就是先弄死第一个进房间的人,然后凭借地势把追杀队伍拆分甩开。



    待到追兵被地形分割,沈栖迟在明,负责示敌以弱,拖住几个人;他在暗,独自去解决另一批人。



    事成之后,再赶回去同沈栖迟一起将剩下的全部杀死。



    这计划其实赌的程度偏大,但若是顺利的话,沈栖迟本不用受这么大的伤。



    观山霭有点难过。



    是他弄死那两个人的速度太慢了吗?



    可他到的时候,沈栖迟还没有受伤的。



    观山霭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为什么要打那么急呢?”



    沈栖迟又拧开药瓶,仰头把数枚丹药倒进自己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药力顺着经脉四散游走,体表纵横交错的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拢,血肉一点点开始自我修复。



    他缓了口气,目光沉沉凝在观山霭身上,勉强压抑着声音里的火气:“我不打快点,看你流血流死吗。”



    观山霭不假思索:“我不会流死。”



    他本质上是灵气凝结而生的,并没有真真正正的血液骨骼,伤口和流血,只不过是受伤之后灵气受损外泄的外化形态。



    只要没有耗尽最后一点灵气,他是不会消散的。



    反倒是沈栖迟。



    观山霭眨眨眼,视线死死盯住沈栖迟身上还在源源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心口仿佛被一团湿棉絮堵住。



    沈栖迟是人类,一直流血真的会死掉的。



    沈栖迟盯着观山霭那道从肩贯到背的口子。



    丹药对观山霭像是没有作用,伤口几乎看不出半点好转的迹象,血还在一滴一滴往外淌。



    皮肉翻卷着,观山霭每动一下,散下来的头发就在伤口上扫过去,发梢沾了血,一绺一绺黏在红肿的皮肉上。



    沈栖迟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阵钝痛往脑门里面钻,胸口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越攥越紧,窒息般的压迫感蔓延全身。



    他声音愈厉:“别说话。”



    三个字兜头砸过来,又冷又重,观山霭下意识一缩脖子。



    丹药用处不大,此时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沈栖迟将剩下的丹药全塞给观山霭,抬手小心翼翼地拢起他的长发,固定在头顶。



    观山霭连呼吸都放轻了,悄悄抬眼,从睫毛底下飞快地打量沈栖迟的脸色,又飞快地缩回来。



    沈栖迟平日里纵着他,在沈栖迟面前,从来都是他撒泼打滚顶嘴耍脾气。



    沈栖迟天天说要被他气死了,却从来没有真的对他动过火。



    可这次沈栖迟真的很生气。



    观山霭不知道沈栖迟为什么生气。



    他偷眼去瞄沈栖迟,只瞄了半下,又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落回自己鞋尖上。



    鞋尖上也溅了血,他盯着看了一会,忽然觉得很没道理。



    他其实有点怕。



    沈栖迟从来没对他这样凶过。



    可他又打心底里知道,这个人就是再生气,也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



    所以那点害怕就被铺天盖地的难过淹没得干干净净,只剩一股又酸又涩的委屈死死堵在胸口。



    观山霭想,现在我也要开始生气了。



    他嘀嘀咕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么,但是一句接一句,没完没了。



    沈栖迟不让他说话,可他偏要说。



    沈栖迟此刻全部心神都在观山霭不断淌血的伤口上。



    他能够感受到,观山霭如同一个破损的水囊,身上的灵气正在随着血液持续不断地外泄。



    奈何创口的范围过于巨大,沈栖迟一时连包扎都无从下手。



    犹豫纠结仅仅持续了一瞬。



    沈栖迟咬牙,从储物戒里掏出干净的床单,打算勉强止血。



    这么大的伤口要用力压迫捆绑,他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揪心得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