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_万象在旁【完结】 > 第89页

第89页

    



    他僵在那里,脖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着,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



    目光顺着那满墙的触手,一点一点地爬上去,最后,停在了房顶的一角。



    那里结着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央悬垂着一个巨大的茧,正随着那些触手缓慢地起伏着,仿佛是在呼吸。



    触手严严实实裹着里面的东西,看不出半点轮廓。



    花朝不敢置信,可直觉又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沈栖迟。



    本能疯狂叫嚣着快逃,花朝不受控制地后退,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退到了门槛边上,脊背抵着那冰凉的门框。



    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只能那么站着,站在这铺天盖地的,不属于人间的寂静里,与满屋子的触手遥遥相对。



    恐惧像一双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沈栖迟这狗东西,真是什么都敢招惹,翻车了还连累他。



    



    沈栖迟恢复意识时, 耳边是一阵模糊的说话声。



    他费劲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掀不动,只觉得那声音细细的, 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地钻进他耳朵里, 像隔着一重水,嗡嗡的,听不真切。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听使唤,身体像被重物压着, 骨头散了架, 沉沉地陷在褥子里。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像灌满了浆,旁的思绪一个也聚不起来。



    只有一个念头。



    观山霭。



    观山霭怎么样了。



    这个名字悬在他昏沉沉的意识最上头,像一根线死死拽着他, 叫他不要再睡过去。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



    女声低沉和缓,语气慎重,一字一句都像是反复斟酌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这是劳伤过度,气血两亏,非是一日两日的事了。”那声音道, “劳则气耗,他这般日夜熬着,气先耗尽了, 身子自然撑不住。”



    顿了顿,那声音又补了一句:“你莫要慌,他如今不醒来, 只是太累了,需要睡一睡,多休息是好事,等他休息够了,自然会醒来,日后再将养些时日,总是能养回来的。”



    沈栖迟只觉得身子僵得像不是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嗓子眼里像糊着一层砂纸,火辣辣地疼,像是很久很久,没有沾过一滴水了。



    完蛋。



    他脑海中逐渐清明,却只听到心底一声清晰的苦笑。



    昏过去还不算完,如今这感受,他恐怕不止是昏了几个时辰。



    他还记得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观山霭的眼神。



    沈栖迟费了好大的力气,艰难地把眼皮撕开一条缝。



    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眨了眨眼,眼前的东西全是重影。



    沈栖迟偏头看向四周,屋子里挤满了忙来忙去的人,唯独少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一个。



    他声音嘶哑地不成样子:“观山霭……”



    房间里霎时一静。



    方才还絮絮响着的说话声,如同被刀切断的琴弦,铮的一声戛然而止,四周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像是屏住了。



    满屋子的人,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给钉在了原地。



    连翘的话音断在了那里。



    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飞快朝屋角的方向扫了一眼,又收回来,手指用力攥紧药箱,指节泛白。



    花朝身体僵硬,顿了顿,咬牙迎了上去。



    他脸上神情复杂难言,眉心挤出个浅浅的川字,眼底是压不住的担忧。



    他对上沈栖迟一片清明的眼睛,确定眼前之人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神色略微一松,随即却更加古怪了。



    花朝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半个字也没说。



    他平日里最是多嘴多舌,这会儿却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沈栖迟油然而生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眼下没有多余的心力琢磨这种事,只想。



    观山霭怎么不过来。



    花朝给沈栖迟递了一个眼神,小幅度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连翘一言不发,拎着药箱快步跟上。



    几个干活的小药童早已抖成一团,一得了令,逃也似的蹿出门去。



    几息功夫,挤了一屋子的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屋子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沈栖迟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下意识向墙角望去。



    心脏顿时一缩。



    观山霭站在屋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背抵着墙,仿佛已经站在那很久很久,久到和墙角的阴影长在了一起,整个人浸在那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像随时会被那影子整个吞进去。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缓慢而诡异地起伏着,像一团团浸在深水里的,看不清形状的活物,正随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往上浮。



    看起来诡异又可怖。



    沈栖迟心口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酸得发胀。



    他看着观山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这么狼狈啊。



    观山霭往日里柔滑垂顺的墨发乱蓬蓬地披散着,遮了小半张脸,他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得起皮,唇角还凝着一道细细的血痕。



    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唯独那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直勾勾地望着这边,一眨不眨。



    触手张牙舞爪地在周围盘旋,像一只被吓着了的猫,在墙角把自己炸成一团,尾巴都奓了毛,一靠近就龇牙。



    沈栖迟心脏疼得直抽抽,他勉强挤出个笑来,朝观山霭伸出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只觉得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却还是硬撑着悬在半空中。



    观山霭一动不动。



    沈栖迟想朝他笑一笑。



    他扯了扯紧绷的嘴角,脸上肌肉僵硬,好半晌,只勉强扯出一点难看的弧度来。



    他脸上还带着苍白的病气,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是灰白的,额角沁着薄薄的冷汗。



    “没事了。”沈栖迟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努力笑得云淡风轻,“不怕了,过来。”



    观山霭死死盯着沈栖迟。



    他像是听不见沈栖迟说话,只一眨不眨盯着那只发着抖的手,眼底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翻上来,压抑着骇人的风浪。



    触手忽然绷紧,又微微发起抖来。



    “沈栖迟。”



    观山霭同样像是多日不曾说话了,声音嘶哑得与沈栖迟不遑多让,三个字说得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底里硬挤出来的。



    “我在。”沈栖迟声音很轻。



    “沈栖迟。”



    他又叫了一声,声调古怪,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怪物,正在试图模仿人类的声音。



    “我在。”沈栖迟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安抚。



    “沈栖迟。”



    观山霭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在。”沈栖迟声音笃定又柔软。



    观山霭像是被这两个字钉住了。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把人类的语言一点一点捞回来。



    “沈栖迟,”观山霭突然崩溃了,声音剧烈地发着抖,“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说话颠三倒四,不断地倒抽着气:“可是你根本就不对。”



    沈栖迟手僵在了半空。



    观山霭没等他答,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整个人都在发颤。



    “你会死掉的,沈栖迟,你是人,会痛,会累,会生病,会死,你让我看着你,什么都不可以做,然后你死掉……”



    他盯着沈栖迟,整个人像是马上就要碎裂,嘴唇颤抖:“这样不对,你这样不对,你不能这样对我……”



    沈栖迟看着观山霭,看着他眼里激烈翻涌的东西,忽然就后悔了。



    是他太自大了。



    他总怪观山霭不顾惜自己,不把伤当回事。



    可他也不是什么好榜样。



    沈栖迟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连最后一点点笑容都扯不出来了。



    是他总是忘记,从很早很早之前开始,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有所牵绊的人,是不可以把自己作为前行的燃料的。



    观山霭的生命那么那么长,他得一直陪着他才是。



    “是我的错。”沈栖迟声音郑重,“我以后会好好的。”



    不会再让你这样伤心了。



    观山霭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怔在了原地。



    沈栖迟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笑,冲他张开手:“以后都不怕了。”



    观山霭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仿佛有一层一直扣在他身上的壳子突然碎裂了。



    观山霭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那身恐怖非人的气势潮水一般地退下去,露出底下那个单薄的,苍白的,被吓坏了的小东西。



    紧绷到微微发抖的触手一根根软了下来,从半空中掉落,然后慢慢地朝沈栖迟那边挪了过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