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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_万象在旁【完结】 > 第103页

第103页

    



    不对,观山霭改正自己的想法,他才是触手们的本体,这些都是沈栖迟给他的才对。



    但他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本体了,不能跟笨蛋分支计较。



    很大方的观山霭决定还是退出他们的争斗,他把手缩回来,端端正正坐好,指腹上好像还残留着挂件软弹的触感。



    好像兔子手感最好……



    沈栖迟余光瞥见这一幕,不禁失笑。



    他也不点破,藏起唇角的笑意,又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地摸出个毛线钩织的帽子来,趁观山霭还没回神,轻轻往他脑袋上一扣。



    帽子做得精致,帽沿上缀着一圈小挂件,兔子、月亮、铃铛、灯笼,样样齐全,比袜子上只多不少。



    观山霭懵懵地摸了摸头顶,指腹触到那圈小挂件,眼睛便是一弯。



    他唇角还抿着,不肯笑得太明显,手指却诚实地一个个捏过去。



    兔子手感很好,别的也都很好。



    沈栖迟捏了捏他的脸颊,把话挑明:“生我气了?”



    观山霭仰起脸任他像捏挂件一样捏自己,认真道:“没有。”



    话虽说是没有,没过多久,观山霭却又出门去了。



    他顶着那顶缀满挂件的毛线帽子,身后一颠一颠跟着一串戴着花袜子的触手,衣摆如风的出门去了。



    屋里瞬间又只剩沈栖迟一个人坐着。



    沈栖迟望着那说走就走的背影,一时竟没反应过来,随即就气笑了。



    之前几个住处都不方便他出去,观山霭便只能日日蹲在他旁边打盹。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住在人堆里,四周都是修士,能任凭他一个触手怪满地乱跑。



    乃至于沈栖迟头一次知道,观山霭居然是个人来疯。



    之前还真是委屈他了。



    沈栖迟磨磨后槽牙,半晌才没办法地笑了一声。



    这算怎么回事?



    才回来这么一会儿,连口热茶都没喝,连蹭都没蹭他两下,拿了他的东西转头就走。



    沈栖迟只觉得自己像村口的留守老人,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堆零食,眼巴巴守了一日,就等着孩子回来看看他。



    好容易看到个影,那没良心的小东西往他怀里一撞,又风风火火地跑没了影。



    还叼走了他的肉干。



    楼下的回廊被日头晒得暖洋洋的,几缕穿堂风从廊下钻过,把垂着的纱幔吹得轻轻一晃。



    观山霭顶着那顶招摇的小帽子,一脚才踏下楼,就撞见了正打廊下经过的花朝。



    “呦,新帽子不错。”花朝看见他,眼底登时便浮起了一抹促狭。



    观山霭本来有点心不在焉,闻言,眼睛弯了弯,轻轻“嗯”了一声。



    花朝也不急着走了,慢悠悠地踱到观山霭跟前,在帽沿上轻轻一拨,那圈小挂件便乱七八糟地晃起来,逗他:“谁给你做的?”



    花朝用后脑勺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他不由得想起沈栖迟支使他干活时候的嘴脸,一时冷笑。



    有些人,人前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偷偷给媳妇儿缝毛线小帽子。



    花朝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见观山霭神思不属,便多嘴问了一句:“琢磨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怎么一个人出来,沈栖迟呢?”



    观山霭摸摸帽子,眼里那点笑意又淡下去。



    花朝皱眉:“真出事了?”



    观山霭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摇头。



    观山霭不是没有察觉到沈栖迟刚刚在哄他,他挺高兴的,也是真的没生气。



    又跑出来,只是因为他真的很在意他昨晚发现的问题。



    沈栖迟不是第一次不让碰了,他真的不许的事情,观山霭从来都是听话的。



    只是,他想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观山霭看着花朝,虚心请教道:“我觉得,我和沈栖迟,还不够亲近。”



    他认认真真地看向花朝的眼睛,神色郑重而严肃,仿佛国子监求学的学子。



    花朝:“……”



    花朝嘴角抽了抽。



    他心说我真是闲得多嘴,转身就要走。



    观山霭:“?”



    花朝被观山霭拽住,脸上神色一时复杂难言。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非常礼貌地道:“宝贝,我觉得我们现阶段的关系并不是很恰当,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到从前吧。”



    观山霭没听懂,问:“从前什么关系?”



    “就是那个,”花朝笑容郑重,眼神看起来却很恍惚,透着一种出世登仙之感,“‘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只想跟沈栖迟说话’那个关系。”



    



    “沈栖迟!”



    观山霭不知打哪儿又野了回来, 一阵风似地卷进门,猛地扑在沈栖迟背上。



    沈栖迟正伏在桌上看阵图,被撞了这一下, 险些把脸砸在砚台里,手里的笔猛地戳在纸上, 洇开一大片墨痕。



    他偏了偏头,到底没扯开勒在脖子上的那双胳膊,只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把阵图往旁边一推,转过身把观山霭抱在腿上。



    “又怎么了?”



    观山霭熟练地在他腿上安家, 腰上的挂件噼里啪啦撞在一块。



    观山霭向来不喜欢在身上穿别的东西, 却意外对那顶毛线帽子稀罕得很, 这几日去哪都要带着,连带触手们每日都要为谁穿袜子打一架。



    可如今已经入了夏,白日里日头毒, 蝉鸣一声叠着一声。观山霭却像没知觉似的,日日顶着顶厚帽子招摇过市。



    沈栖迟看一眼都替他热,于是把帽子和袜子都没收了。



    “不热。”观山霭反对。



    他摘下帽子,额头蹭了蹭沈栖迟颈侧,示意自己头上一点汗都没有出,又把触手塞进沈栖迟手里, 触手摸起来还是温温凉凉的。



    沈栖迟捏了捏触手,神色略微满意。



    然后还是把帽子和袜子没收了。



    观山霭咕咕哝哝地念他怎么给出来的东西还要没收,只可惜他是一个没有个人财产的小触手怪。



    沈栖迟只当听不见他抱怨, 把帽子叠好收进了储物戒里,又把帽沿上那一圈小挂件一样样拆了下来,替他串在腰间的系带上。



    观山霭满意地不念了。



    于是现在沈栖迟抱着观山霭, 还要被挂件硌到。



    他将夹在他和观山霭之间的那串挂件拨到一边,捏捏观山霭的耳朵:“今天又去干什么了,这么兴奋?”



    观山霭没听出来沈栖迟声音里的怨念,眼睛亮晶晶的,“沈栖迟,我可以给你梳头发吗?”



    沈栖迟眯了眯眼。



    他还记得上回他手断了,观山霭给他梳了一脑袋小辫子的样子。



    观山霭明显也想起来了,神色略微心虚,他眨了眨眼,又理直气壮道:“我现在已经学会了,我梳得很好的。”



    沈栖迟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微妙。



    他握住观山霭的腰,声音里透着古怪:“你学会了?”



    观山霭点头。



    “跟谁学的?”



    观山霭被他捏得发痒,试图掰开沈栖迟的手:“芍药。”



    芍药。



    沈栖迟垂眸,在心里飞速把芍药的身世秉性过了一遍,面上却神色淡淡:“哦。”



    醉花阴接客是假,替宗门往来交际才是真,真出去接客的大多是宗门的人或者花朝自己的门客,全部都是修士。



    而那芍药姑娘却是个凡人,父母早亡,被亲戚卖进醉花阴,她性子内敛,干活却爽利,花朝只让她跟着楼里的梳妆娘子学梳头,学成后便留在楼里,专门管姑娘们的妆面。



    观山霭半点没觉出不对,他将沈栖迟的手拽下来,捏在手里玩:“杜蘅说,他们中梳头发梳得最好的就是芍药。”



    沈栖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这才几日,观山霭就能这么熟稔地叫出别人的名字了?



    沈栖迟倒是知道,这几日观山霭在醉花阴里,混得是如鱼得水。



    观山霭外表看上去,其实不太容易叫人生出亲近的念头。



    他好看得过了头,眉眼间还带着点非人的疏离感,与在沈栖迟面前活泼耍赖的样子相差甚远的是,他在外面不常笑,也不怎么说话。



    往角落里一站,便似山林里勾人魂魄的精怪似的。



    刚开始,楼里的公子姑娘们骤然瞥见观山霭艳鬼似的不声不响蹲在角落,总是被吓一跳。



    但没过多久,这群风月场上的人精便识破了他壳子底下的一团软和。



    平日见多了心存秽恶阴私满腹之人,骤然见到这么个心思纯澈干净的,那些人见了他,都乐意带着他一道玩。



    这个给他递块点心,那个拉他去看个新鲜,倒像是把他当成了自家的小辈。



    沈栖迟偷偷去看过几次,听他们大多只是聚在一起聊点日常趣事,无甚可介怀的。



    又找花朝要了楼里人的详细名单,一一问过脾气秉性身世底细。



    然后被花朝狠狠嘲笑了一场,终于作罢。



    他对自己过度保护的毛病也不是一点觉悟都没有,观山霭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稚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实力更是一根触手便能把所有人捅个来回,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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