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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_万象在旁【完结】 > 第112页

第112页

    



    沈栖迟眼神复杂,他像是放弃了什么,却露出一点释怀的笑意:“你会有机会的,认识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观山霭感觉到一点慌乱:“可是你明明也不想我和别人好啊。我和别人说话你都不高兴。”



    他抓着沈栖迟的手一点一点收紧,指尖掐进沈栖迟的指缝里,“我一直是按照你想要的做的,我想要你高兴,不好吗?”



    沈栖迟僵住了,他张了张口,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观山霭抬头撞见沈栖迟的神情,忽然就愣住了。



    他望着沈栖迟,一时竟不敢再出声。



    沈栖迟还维持着方才的坐姿,抱着他的手依旧安稳有力,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却隐约显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狼狈的神色。



    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他面前碎裂。



    观山霭慌了。



    他心口突突地跳,整个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个劲地往沈栖迟身上贴。



    他将脸紧紧贴在沈栖迟的颊边,鼻尖不安地来回拱着他的皮肤,唇瓣断断续续轻擦过他的侧脸。



    脸颊凉凉的,被他不停地拱来拱去,也没有蹭回来。



    观山霭更慌了。



    他抬头望向沈栖迟。



    “不说了。”观山霭忽然说。



    他整个人都挂到了沈栖迟身上,双手死死环住沈栖迟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道:“沈栖迟,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了。”



    他试图安慰沈栖迟,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先落了泪,那泪全蹭在沈栖迟颈上,温温热热的。



    沈栖迟感觉到颈间的湿意,仿佛突然清醒了,他艰难地笑了一下,一只手捧住观山霭的侧脸,另一只手轻轻拍拍观山霭的背:“好端端的,又哭什么?”



    观山霭埋在他颈间摇头:“睡觉。”



    他声音里有一点闷闷的呜咽:“沈栖迟,不要再说了,睡觉。”



    



    几人照例从阵点回来。



    花朝难得也在, 接替了杜蘅的后勤位置,他此次是专门寻来了沈栖迟要的几样法器给观山霭,观山霭用得虽然还不甚熟练, 但是效果可以说非常不错。



    计划一切顺利,只有一处不顺心。



    沈栖迟和观山霭落在后头几步远, 花朝独自走在最前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无声翻了个白眼。



    怎,么,又,是, 他!



    他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似的, 没回头, 光听身后那俩人走路的声音,就知道今天气氛古怪。



    他简直想揪着沈栖迟的领口问问他们一天天的究竟在闹什么。



    愿意闹就闹吧,为什么早不闹晚不闹, 偏偏赶在他在的时候闹。



    院角那几株紫薇被风吹得簌簌地抖,落下几片细小的花瓣,沈栖迟靴底碾过那几片花瓣,声音清晰可闻。



    花朝走了一段,到底没忍住,回头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两圈。



    沈栖迟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观山霭的触手照旧搭在沈栖迟袖口上,虚虚地勾着。



    只是往日聒噪个没完的人,今天难得安静。



    平时他纳闷这无时无刻不连在一块的俩人, 怎么就能还有那么多话可说,他路过听见一耳朵都烦得要命。



    只是如今不说了,四周静得他心慌, 反倒是想求着他俩说两句话吧。



    “两位,”花朝嘴角抽了抽,脸上浮起一种古怪的神情,像是吃到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还硬得咽下去,“哑巴了?”



    沈栖迟淡淡扫了他一眼。



    得。



    惹不起。



    花朝“啧”了一声,老实闭嘴了。



    屋里早有人收拾过,茶也沏好了温在桌上,正袅袅地冒着热气。窗半开着,几片不知名的花瓣被风送了进来,落在桌角。



    茶香混着窗外的花气在屋里漫开,暖融融的。



    沈栖迟倒了一盏茶,推到观山霭那一侧。



    观山霭在桌边坐下,端起茶小口小口地抿。



    茶汤清亮,映着观山霭低垂的眉眼,轻轻晃荡。



    沈栖迟自己也倒了半盏,没喝,只握着盏沿,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瓷壁上来回摩挲。



    总不能一直这样。



    昨日闹得那一场仓促收尾,今日说是冷战倒也没有,自早上醒来便一切如常,吃饭、读书、修炼、去阵点,观山霭甚至没有跑出去找旁人玩耍,就老老实实窝在他身边。



    只是总有哪里显得古怪。



    花朝不说他也感觉得到,他同观山霭,如今便像那吵了架还要在长辈面前装亲昵摆笑脸的尴尬夫妻。



    这话未免太给花朝脸上贴金。



    沈栖迟默默叹了口气。



    他转向观山霭,却见观山霭也看着他,目光越过升腾的热气,直直地落在沈栖迟脸上。



    “双修吗?”观山霭问。



    什么?



    沈栖迟脑子一滑,差点把茶水洒在手上。



    他下意识回头望了望窗外,天色昏暗,月色已经遥遥挂在火烧云对面。



    那一瞬间沈栖迟脑子里的想法居然是——今天倒是能在正常时候睡觉了。



    停。



    沈栖迟止住混乱的思绪,重新看向观山霭。



    他原以为经了昨天那么一遭,观山霭总该生他的气的。



    可此刻观山霭就那样望着他,眼神清清凌凌的,脸上半点怨气都没有,像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栖迟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



    “很久了。”观山霭见他不答,放下茶盏,起身朝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搭上沈栖迟的衣带,“你的修为一直在提升,这样下去蛊虫是不行的。”



    修为提升是真的,沈栖迟修炼一直没有放下,他本就心性通达功法俱全,不过是欠缺一点灵气,修炼加上双修,提升修为的速度堪称恐怖。



    但是说很久没有双修……未免亏心。



    他们上次双修,间隔有三天吗?



    沈栖迟如今柳下惠的功夫修炼得是十分到家,手上将人细细作弄到昏睡过去,转身出门时呼吸都不会乱一点。



    如今也说不上是难熬还是喜欢,或者说终归是麻木了。



    观山霭的呼吸拂在沈栖迟颈侧,又轻又热。暮光从窗户漏进来,落了一地细碎的光斑,晃得人眼晕。



    观山霭自有心思。



    家人朋友爱人的事情便也算了,沈栖迟伤心的话,就不谈了,可是他们两个在一处,总不能事事都以人类的规矩算。



    他可是已经提前告诉过沈栖迟了。



    “再也不听你的了。”



    观山霭是一个很讲信用的触手怪,说好了就是说好了,和沈栖迟这种说过是家人又反悔的人类一点都不一样。



    天底下花草树木鱼虫走兽,哪个不是肆意行走,偏生人类还偏要在身上多加一层隔阂,观山霭早就老大不满意。



    即使人类的规矩就是要穿衣服的,最起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沈栖迟也应该不穿这么多衣服吧!



    只要不被其他的人类知道不就好了。



    观山霭面上装得乖巧,心里算盘拨得噼啪响。他甚至还分神想了想,等会儿该从哪边下手,才扒得最顺。



    可他才扯开一根衣带,整个人便觉一轻。



    脚下一空,还没等回过神,身子就已经离了地,家具绕着他飞了一圈,下一瞬,观山霭已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牢牢按在了床上。



    观山霭的后背撞进软被里,被褥上还残留着午后晒过的暖烘烘的气息,一缕缕往他鼻子里钻。



    床帐半垂着,遮住了大半张床,只露出观山霭一截乱糟糟的衣摆。



    沈栖迟叹了口气,系好衣带。



    观山霭实在没有调情的天赋,扒人衣服扒得又快又猛,活像是给鸡拔毛,没有半点旖旎暧昧。



    沈栖迟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一凉,半个肩膀就露出来了,半点不给人意乱情迷失去理智的机会,他便是想不看懂观山霭的盘算都不行。



    如今的状态,放任观山霭继续把他全部的情感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沈栖迟暂时没有做他父亲母亲兄姐弟妹子女师长徒弟和天下第一好的朋友顺便跟他接吻上床的打算。



    观山霭仰面倒在床铺上,全身都被那力道钳制着,动弹不得。他懵了一瞬,眼睛睁得圆圆的,直直瞪着沈栖迟,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挣了挣,四肢甩不开,触手便从袖口钻出来伸向沈栖迟,试图去揪他的衣角。



    紧接着触手也被按住了。



    沈栖迟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盏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轻咳一声,掩住唇角的笑意。



    他的修为确实提升了很多。



    比如,灵气离体之术,已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之前他只能勉强剥离出一小股,在双修结束之后堪堪把观山霭裹住,有这股气息在,能在半睡半醒间略微将人哄住,还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沈栖迟只能匆匆梳洗过后便赶回来。



    有时还会被灵气消散后,感觉不到他,从睡梦里醒过来的观山霭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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