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_万象在旁【完结】 > 第134页

第134页

    



    沈栖迟看着他,嫌恶地拧眉。如此瘆人而又恶心,哪来的脸说观山霭像他。



    观山霭的触手正一根根地代替宗主的经脉充当阵纹,经脉从阵纹深处被顶出,裂开的土块溢出一股腐败的血腥气,伴随着枯枝断裂的咔嚓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山林里,无端叫人心底发寒。



    就像一棵深埋在土里不知多少年的枯木,被观山霭连根拔起。



    就在他完全与阵法剥离的那一刻,宗主眼神忽然一凝,眼底闪过一丝隐秘阴毒的光。



    他嘴唇喃喃一句。



    沈栖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



    宗主等了片刻,却见沈栖迟没有丝毫反应。那颗眼珠子终于裂开一条缝,声音尖厉:“你,你怎么?!”



    沈栖迟笑起来,从袖口中掏出一粒细小的虫状物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他自己身体里的蛊虫,自那夜之后就被观山霭清除了,可宗主能够感觉到蛊虫的存在,若是他靠近时身体内没有蛊虫,必然会被察觉异样。



    沈栖迟于是专门绑了旁的小弟子,从对方身体中拔出一枚未成熟的蛊虫,用灵气妥善包裹着,放在身上。



    观山霭在本源补齐之后如同彻底脱胎换骨了一般,如今再做这种事实在是轻而易举。



    宗主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存在蛊虫,自然觉得可以随时操纵他,便也不会对他升起多大的警惕。



    趁着宗主因蛊虫之事愣神的刹那,沈栖迟指尖一翻,在长剑遮掩下,另一样东西随蛊虫一起落在地上,飞快地顺着宗主被暴力拽开的经络,直直钻进他的头颅深处。



    是可以侵蚀识海的腐灵虫。



    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去人类躯体的丑陋东西,唯一能够代表他曾经是个人的,估计就是他的识海了。



    宗主身子猛地一僵,识海被侵蚀,他神志有一瞬困顿,沈栖迟已经趁机欺身而上,剑尖凝出一点刺目的灵光,直直朝那颗头刺下。



    就在宗主分神去挡这一剑的空档,血络梭紧跟着贴上了他脖颈下那团枯缩的经脉,瞬间缠绕扎根,如同跗骨之蛆,将他经脉当中残存的灵气吸食一空。



    这个将自己化为根系寄生在灵脉之上,窃取天地灵气的人,如今终于也成了别的东西寄生的土壤。



    何其讽刺。



    宗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掩饰不住的惊惶,像是真真切切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到底是盘踞了这座大阵不知多少岁月,乃至于将天地灵气汲取一空的老怪物,惊惧之下,非但没有退缩,反倒被激出了骨子里的凶性。



    浑浊的双眼里,燃起了一股困兽犹斗的疯狂。



    数道灵击翻涌而出,带着自爆一般的威势,向沈栖迟袭来。



    沈栖迟长剑未抬,灵气瞬间离体而出,分作无数股,化作一片雪亮的灵光,直直迎向四面八方袭来的灵气。



    观山霭悬于沈栖迟身后,触手彼此勾缠,结成大阵,清光将沈栖迟笼罩的瞬间,沈栖迟周身威势大盛,那分散而出的千百道灵光瞬间翻涨千百倍。



    刹那间,如同银河倾泻。



    两股力量骤然相撞,满山野碎光如雨,声势惊天动地。



    宗主尖声叫道:“我当年把你从外头捡回来,是我给了你一条命,让你在宗门里长大,有机会修炼,到头来,竟然是你帮他杀我。”



    何等大言不惭。



    沈栖迟冷笑。



    “在合欢宗长大,”他手中剑势丝毫未停,喃喃,“还不如在外头流浪。”



    宗门予他半生苦难,那所谓的收留,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囚禁般的折磨罢了。



    在这一刻,四周浓重的血腥气突然散尽了,沈栖迟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



    他就在观山霭本源之力的笼罩下,举起自己的剑,向笼罩自己前半生的阴影刺下。



    剑光轰然。



    宗主死了。



    那颗头终于彻底没了声息,骨碌碌地滚出去一截,头颅干瘪,眼窝深陷,像一颗风干了不知多少年的枯果。



    他头下连着的那一把经脉,此刻灰白一片,像是一蓬被烈日晒干了水分的枯草,软软地瘫在地上,再没半分生气。



    就在这具不知是否称得上尸身的头颅彻底委顿下去的那一刻,一股磅礴得几乎要撑破天地的灵气,忽然从他那干枯的躯壳里倾泻而出。



    灵气清冽而浑厚,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不受半分拘束,浩浩荡荡往四下里漫去,转瞬便盈满了整片天地。



    他这么阴毒而恶心的东西,死了之后泄露出的灵气,竟也是清澈的。



    沈栖迟抬了抬手,观山霭落下来,将手放进他掌心里。



    两只手交握于一处,灵气运转,引导着宗主身上泄出的灵气,一点一点注入到脚下的龙脉之中。



    这场景着实怪异。



    宗主活着的时候,满身污浊与血腥,千万年来,不知有多少生命为他抽干了灵气,化作他登仙路上的枯骨。



    可如今他死了,倒像是一粒种子被种进了地里,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将要从他早已枯死的根系当中,再一次一点一点生长出来。



    业报轮回,生生不息。



    好半晌,灵气终于疏导完毕了。



    沈栖迟长长舒了一口气,放眼望去,四周还是一片枯败的山林,灰白而死寂,望不到尽头。



    山风裹挟着细碎的尘土,在光秃秃的枝桠间穿梭,天地间像一幅墨画。



    可是希望就自此刻而起。



    这是一个漫长的历程,要经历许多个春秋,才能将这片死寂重新填回苍翠葱荣的模样。



    幸好他们还有很漫长的以后。



    阵法崩裂后,阵眼深处露出一棵干枯的大树。



    那棵树像是已经枯死了许多年,树皮皲裂而粗糙,枝干几乎变成了风化的岩石。



    观山霭沉默地看着那棵大树,突然说:“我知道我为什么看这里熟悉了。”



    他看起来像是有些难过怅惘:“我诞生在这里。”



    沈栖迟多少猜到了一点。



    他望着观山霭,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观山霭却笑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眷恋,浑身透着说不出的欢喜和悲伤:“沈栖迟,我们回家啦。”



    “嗯。”沈栖迟心口发烫,哑声道:“回家了。”



    终于,沈栖迟第一次有了说得上是家的地方了。



    眼前这片地方是合欢宗的禁地深处,是宗主布下阵法的核心阵眼,也是他深深扎根了千万年的地方。



    可是那都不重要。



    这里生长着孕育了观山霭的树。



    那这就是他们的家。



    沈栖迟走上前去,郑重地向眼前的大树施以一礼,然后揽住观山霭,一时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亲他。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这棵树应该算是……



    他的丈母娘?



    观山霭不知道他的纠结,他还没有学到“小夫夫是不是应该在丈母娘面前亲嘴”这么复杂的人类伦理知识,当然,就算学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所以他非常高兴地揽住沈栖迟的脖子,重重地亲了他一口。



    然后拉着他的手指,抚过一处树皮的缝隙。



    就在那里,一根极细极小的绿色枝芽正颤颤巍巍地从干枯的树缝里探出头来,嫩得像是轻轻一碰就要折断了。



    观山霭低下头,眷恋地抚摸着那根细小的枝芽。



    在这片绵延千里的灰白土地里,这是唯一的一点绿意。



    观山霭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他把自己的本源一点一点地渡进那一点细小的枝芽当中。



    那根细弱的枝芽,在他掌心底下颤颤地舒展开了一小片嫩叶。



    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突然,观山霭神色一动。



    他猛地张开眼,怔怔地看向沈栖迟:“沈栖迟,你是为我而诞生的。”



    那是一个有点漫长的故事。



    最初时,为了抵抗宗主窃取天地灵气,天道花费仅剩的本源灵气凝结出了观山霭,却发现观山霭在日复一日的压制阵法气息的过程中,一点一点耗尽了自己体内的本源,逐渐如同这漫山遍野的草木一般,枯败下去。



    为了挽救观山霭,也为了挽救这个即将灭亡的世间,已经生机枯涸濒临沉睡的天道,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塑造出了沈栖迟。



    所以沈栖迟是个孤儿,他并非被人抛弃或者家中遭遇不幸,只是他生来便无父无母。



    所以沈栖迟在操纵灵气上拥有独特的天赋,能够清楚感知到灵气流动的轨迹,能够让灵气离体,甚至能够弥补观山霭亏损的本源。



    所以在观山霭漫长流浪生涯的终结,他能够顺着灵气的流动,一路飘落到沈栖迟的面前。



    沈栖迟听完这个故事,愣了一会儿,第一反应居然是:“所以我居然不是个人吗?”



    观山霭猛地一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