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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惊!陛下有疾_三五望月【完结】 > 第2页

第2页

    



    “我不知道,我怕还没救就被砍了……”



    “迟师兄呢?”



    无数双眼睛顿时殷切地看向迟续青。



    迟续青觉得他们比起科研,可能更适合去搞文学创作,他轻轻一推眼镜,“历史是已经发生的现实,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



    “迟师兄不许耍赖,总得给个答案吧——”



    “如果非得有答案,救,毕竟病情太特殊,可以发柳叶刀。”迟续青随意答道,白大褂已重新搭在手上,“好了,我去拿分析报告。”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世界仿佛模糊不清,迟续青突然感觉眩晕,周围人的吸气声转成尖叫,声音嘈杂得很。



    安静。



    别慌。



    迟续青想说没事应该是脑供血不足,可是喉咙像被堵住,眼皮也不由自主合上,于是周围声浪一波大过一波,在这阵浪潮声下,他终于被震醒,咳嗽着睁开眼,一双黑色绣金龙纹样的靴子停在脸边。



    ……等等,靴子?



    他忡然往上看,笔挺修长的身影着龙袍站在他目前,体型竟有些眼熟,这人居高临下地与他直视,还未等他脑子转过弯,一声轻响,如雪般的剑锃然出鞘,剑锋直指!



    “陛下!”“迟医正!”



    周围慌乱出声。



    迟续青瞳孔放大。是梦?



    但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传来,剑芒太锋利,立刻就要刺穿他的咽喉!



    “等……等等!”



    迟续青呛咳出声。



    “爱卿还有何遗言不成?”面前人笑吟吟开口,持剑的手很稳,剑尖正好抵在迟续青咽喉前没挪开,如果迟续青再多咳几声,都不用人动手,就能自己给自己喉咙戳个大窟窿。



    迟续青清晰地从这位年轻人眼中看见了狼狈无比的自己。



    身躯之上是剧烈的、不属于他的疼痛。



    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像是被放过血。



    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迟续青心头,他喃喃,“楼枝?”



    “放肆!”



    “大胆!罪臣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剑光未有分毫停滞。



    情急之下,迟续青猛然开口,“我能解你的毒!”



    那把剑生生停在迟续青咽喉处半寸。



    楼枝眼帘微垂,与迟续青对视,迟续青看见一双过分漆黑的眼睛。



    “爱卿可是魔怔了?朕何时中过毒。”



    楼枝语调温柔,但旁边的朝臣却全都噤声,整齐划一“扑通”跪地,不敢抬头。



    “你中了毒。”



    迟续青察觉到这具身体的紧绷,能感受到血液和筋脉跳动,不知是战栗还是兴奋,他哑声道。



    下一刻,楼枝弯下腰掐住迟续青下巴,慢慢地将他拉近,那把剑依旧横在迟续青脖颈,沿着他的咽喉划过,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迟续青分不清这手指和冷铁哪个更冰。



    楼枝就着这样的动作漫不经心开口,“爱卿可还记得付源付太医么?”



    “去年深秋朕染疾,召付源诊治,可惜他医术不精,误诊了朕。后来朕将他下了狱处以极刑,到如今人还活着——身上肉还没剔完,哪能这么早便叫他死。”



    “铛”地一声,天子剑被轻飘飘抛到地面,血溅到楼枝的衣角。



    “如果爱卿也想效仿前辈,下场一定比他惨,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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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成婚三载,与夫君相敬如宾。



    他的夫君是世人口中敬仰的剑尊、高不可攀的仙君,对他温和有礼,更不曾嫌弃过他双目失明,日子过得安宁平静。



    直到某一日,他的夫君性格大变,似乎是走火入魔。



    声音、气息明明还是本尊,但举止变得轻浮又恶劣,到了夜间更是一反常态,要叫他不断软语求饶才肯收敛一二,还在峰内设下大阵牢牢锁着他,为他带上珠链,从身后圈着他说是外面危险,担心他受伤。



    林安担心夫君走火入魔会被众人发现排斥,一边苦守秘密不肯对外人言,一边依着纵着夫君百般折腾,暗地里只望夫君能早早回转,重新变回那个温柔体贴的仙尊。



    直到某一日,磅礴剑气硬生生斩开大阵,受伤闭关的夫君破关而出,手持长剑峥然出鞘,直指他身侧的男人,语调森然,“魔尊,放开我妻。”



    而他身侧的“夫君”魔气四溢,正是魔界千年所出的魔皇,双臂环绕着他一如既往,语调轻柔,“什么你妻?他分明是我妻。”



    ——他的夫君,换人了。



    狗血抢人戏码,抢老婆戏码



    抢老婆的那位和被抢老婆的那位都担心老婆会跑戏码



    真·夺妻文学



    试探



    “迟师兄,你会救吗?”



    “历史是已经发生的现实,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



    好像有条蛇盘踞在他脸颊侧,冰冷的信子嘶地舔舐过咽喉,鳞片刮擦着他的伤口。



    他屏息不动,但蛇却得寸进尺,游弋到他面前,高高昂起头,身躯弹起绞上他的脖颈。



    窒息的感觉和死亡瞬间近在咫尺,迟续青痛苦地伸出手想自救,但不管是捏住七寸还是试图掰开蛇嘴都如蚍蜉撼树毫无动摇,情急之下他用力一口咬上蛇!



    蛇如受惊般松开身体,离开他的脖颈。



    迟续青从濒死边缘挣脱,呛咳出声,后知后觉嗅到一点冷沉香气。



    “咳,咳咳。”



    他费力撑开眼皮,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周围天色有些暗,也没有灯,有个人悄无声息垂头站在他床前,乌黑的眼睛注视着他,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这幅表情迟续青不陌生,他在研究时见过很多遍,千年后楼枝的尸体虽然已经干枯腐朽,但表情好像也是这样永远带着一抹笑意,柔和,安宁。



    这抹笑放在逝者身上是含笑九泉,但尸体大变活人露出同样表情,就只能让人觉得汗流浃背,尤其是楼枝的眼睛漆黑,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



    迟续青浑身一激灵,一下子清醒了。



    “……陛下。”



    他出声的下一刻,楼枝的眼珠也是一动,背对着光源,整个人在阴影里轻声开口,“爱卿醒了?”



    “是,请陛下恕臣无力起身之罪。”



    楼枝语气轻柔,带上了点兴味,“无妨,反正爱卿无力起身也是朕打的。”



    迟续青:“……”



    他还没剖过楼枝的脑组织,但从结果来看,楼枝脑子应该是没有病来着?



    他不接话,楼枝却没放过他,温温柔柔地开口,“说起来,爱卿怎么如此生分,不唤朕名字了?”



    名字?



    是了,古代阶级森严,他刚穿过来时好像喊了皇帝大名,还用上非常嚣张的“你”,这在古代可是以下犯上大不敬。



    迟续青哑声道,“方才是臣过于害怕,言行无状,冒犯陛下了。”



    “啊,唤了也无妨,”楼枝语气里还有几分惋惜,“谁让爱卿如今身子骨弱,经不得再打了。”



    ……之前的结论应该推翻,他脑子应当有病。



    相顾无言间,门前传来太监恭恭敬敬地通报,“陛下,张医正来请平安脉了。”



    楼枝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并未先召见,又道,“掌灯。”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后,原本死寂的宫殿终于有了动静,迟续青这才发现这宫里并非没人,只是这些人都仿佛隐形般在柱子边、帷幔后,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暗色,乍一看和摆设融为一体,此时如灰色浪潮般散开,而随着灯不断亮起驱散了原本的昏暗,衬得楼枝似鬼仙。



    ——白日未能细看,原来这暴君生得也很张扬,龙袍上绣纹熠熠生辉,眉眼狭长,睫毛浓密,本该是浓墨重彩一笔,但却止步于寡淡唇色。



    迟续青的眼神落在楼枝的嘴唇。



    昏暗时,人的视线总会下意识注视着对方眼睛,可当灯光亮起,面前人的身体状况就更多聚焦在了嘴唇。血气旺盛的人精神气会足,观楼枝体格匀称,又没有纵欲之相,面色和唇色都不应当如此淡,只显示出一个结果:他是一个病人。



    楼枝侧过半边脸任由他打量,轻柔地问道,“爱卿在看什么?”



    在看活人和尸体的差异。



    尸体躺在观察室,可以观察甚至上手,批准后还可以切下一小块组织进行分析,很方便。



    但一个活生生的楼枝浑身上下写着“行走的sci”。



    迟续青:“在看陛下的面色。”



    “是了,”楼枝微微弯眼,长长的睫毛笼罩住目光,“爱卿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说朕身已中毒,难怪醒来连自己都顾不上便要看朕,当真是体恤朕的忠臣。如今可是要给朕把脉,再对症下药?”



    “这……”



    迟续青一顿。



    腐骨病早期并无征兆,做体检都很难检查出来,除非针对其做专业检测才行,因此只有病人自己感受到一次次的病发,其实并无太大意义,但楼枝如此主动看诊,这可是千年一遇的病例……行走的s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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