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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迟续青关注的不是这个,迟续青关注的另有其他,他心跳猛然加快,一种近乎敏锐的直觉和之前朦胧的梦境组合起来,同时在那一刻击穿了他,这种直觉叫他整个人都如遭雷击,但他竟然强行压抑下去,楼枝察觉到他表情的不对,将他抱在怀里,“怎么了?惊着了么?面色这么不好?”
楼枝的体温是暖的,抱着他的姿态是“黏”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定要和他贴在一起,抓住他的力度一定会有些紧,常人都会觉得不适应,但迟续青从这力道里获得了一丝安全感,他安定下来,放缓呼吸,“……有点,一时间想起了很多事。”
不能确定之事,说出来徒增烦扰,不可说。
楼枝看着迟续青没有再问,只是又抱紧他了一点,伸出手去托起迟续青的脸颊,拇指沿着迟续青的眼尾轻轻地摁,再一点一点往下滑,迟续青的注意力顺着他的手指而动,看着楼枝,“陛下在做什么?”
“在想重新把爱卿关起来。”楼枝缓声道,“这样爱卿也免去这些忧思,就算有担心,也还有朕在,担忧不到哪里去。”
“那陛下要将我关回去?”迟续青瞪他。
“关不住。”楼枝道,“朕想了想,爱卿亲朕一下,朕就什么都可以做,锁了也是白锁。”
迟续青轻轻偏过头。
“爱卿就是知道朕宠你,所以要恃宠而骄。”
“……那陛下不生气么?”迟续青半天才说出话来。
其实他一直以为楼枝会很生气,今日来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本来想生气,”楼枝道,“但气不了多久,爱卿也不会对别人恃宠而骄,这样任性的事情也只对朕做,朕喜欢这样。”
迟续青偏过的头又转了回来,楼枝的手滑到了他的耳边。
“当然,要说遗憾自然是有,”楼枝这时便慢条斯理补充,“都说了外面很乱,都是坏人,夏珍这样的女人还好当时只是想朝朕下手,没有朝爱卿,不然爱卿隔了——如此之久才反应过来,只怕早早就要被人家给害了。”
“……这谁能提前知道,”他突然这样攻击性强烈,还有暗指迟续青笨蛋之嫌,迟续青无法反驳,又不甘被楼枝单方面口舌围堵,于是强词夺理,“况且陛下说的那才是不会发生的事情,毕竟太后不是想让夏姑娘入宫么?若是成了,陛下现在身边应该有一位珍妃在,而不是臣,这些与臣都无关,她怎么会来害我。”
“不会有什么珍妃,朕身边从来都没有其他人,”楼枝的拇指滑到了迟续青的嘴唇,不轻不重地摁了摁,打断了迟续青的话,“倒是后面下药成了后爱卿不是来救朕了么?若真要算来,天时地利人和,朕当时放过你实在可惜,早知道便顺了药性要了爱卿,如今朕身边就会有一位‘青妃’了,夜夜有这样的温香软玉在怀,后宫丰盈,自然也没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再来觊觎朕了,啧。”
他语气里的惋惜简直溢于言表,“后面养心殿里也饶了爱卿这么多次,次次都是见爱卿受不住就收手,以至于如今朕后宫还是空缺,偏是补不上这个位置,与爱卿同床共枕这么多次都没有个名分,全是同床异梦啊。”
“……陛下,讲点正事吧,”迟续青整个人耳朵烧了起来,“什么要,你还要什么名分……我是男子!”
搁在现代,他俩这样纠缠不清,那也是“不正当男男关系”,名分上哪里给他要?不吊销执照就不错了。
“正事讲不了了,爱卿在朕旁边就讲不了了,朕也没说爱卿是女子,想要什么名分的话……爱卿难道不知道么?”楼枝捏了捏他的脸颊,“况且男子要不得?爱卿手头应该有许多这样的书才是?朕记得之前迟儇和迟桓也颇给了一些,图与文都有,除了一些特定姿势外其他的倒很是简单,照着做想必就可行,难不成爱卿都没看?那可不行,爱卿不是医者么?这点钻研心态都没有了?朕倒是都看了,可惜没处用,所以爱卿若想试,朕包管让爱卿满意,毕竟之前那些才浅尝辄止爱卿便看着很舒服哭成那样,但更舒服的事情我们还没做,只怕爱卿到时候受不住又要哭,说不定还要咬朕……唔!”
越说越没边,迟续青忍无可忍地伸手捂住了楼枝的嘴唇,又在下一秒火速收回手,因为楼枝用舌尖舔了他的掌心。
“陛下!”
“这可不能怪朕,佳人在侧,不做什么才是对不住朕,”楼枝调笑道,又在迟续青瞪他时立刻补充,“况且,爱卿这几日给朕的热性药材可够多了,朕火气有些足。”
迟续青瞪了他好半天,“……伸手。”
他牢牢摸上了楼枝的脉搏,仔仔细细地查,打算狠狠从医者角度反驳此人,但脉象确实很是直接地体现出来了楼枝很热,这种热性由内到外,缠着他。
脉象也是一种昭然若揭的暗示。
“好像是有点补过了……”迟续青讪讪地收回手。
当时楼枝苍白的脸色和发冷的症状让他太担心了,药也用了药膳之间也要注意热性,这样的天气还不许楼枝喝冰饮,楼枝本来就是个血气充足的年轻人,病后一下子被补齐,脸色又好了起来,他还不放心多补了几日,还带人去泡了温泉。
这一不小心补过头,昨日楼枝想必都睡不安稳,今日难怪如此……动手动脚。
楼枝见他自己承认,立刻得逞地翻了个身,将他整个人压住,这回迟续青理亏,挣扎都小了许多,乖乖地任他动作了,楼枝十分满意,低下头看着迟续青,“既然如此,爱卿不帮帮忙?”
【作者有话说】
不管黑的白的全部说成黄的的小楼已击败百分之99的小青。
去留
“帮?当然可以。”迟续青仰躺在软榻上, 看着楼枝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了一想,点头。
看楼枝现在这个脉象, 不让他疏解只怕今晚不会消停, 也影响睡眠, 对身体不好。
楼枝眼睛一亮, 还没等他低头, 迟续青就慢慢坐了起来,双手放在楼枝肩膀上, 十分认真, “臣这就给陛下写清热败火的方子, 之前备下的药臣记得还有不少, 但过于寒凉了,得剔除掉一些药材才行,不过陛下放心,都是同样的症状,准备起来也快。”
楼枝:“?”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迟续青,果然看见迟续青微微抿着嘴唇,好像是在压抑一点弧度, 于是他二话不说握住迟续青的腰将人又压在了软榻上, 迟续青的发带散开了, 手贴在脸颊边, 手腕上还是他送的手链。
这样也很好看。
“爱卿连朕都要玩弄了。”楼枝将手指挤进迟续青的手指缝,扣着他的手,贴着迟续青的鼻尖恐吓, “这可了不得。”
迟续青压住的嘴角终于没抿住, 漏了一声很轻的笑, 像是得逞,“陛下方才这样胡言,还想要臣依着陛下,实在有些过分。”
“怎么能叫胡言呢?”楼枝道,“朕分明字字真心,爱卿这是不信?”
“没有不信。”迟续青摇头。
楼枝慢悠悠继续,“那总不能是讨厌听?觉得朕烦?”
迟续青瞪他,“也没有这回事,陛下不许多想……先坐起来喝药。”
——不是不信,也不是讨厌,但岔开话题不肯让他继续问了。
楼枝稍稍满意,这才放过迟续青听话地坐起来,但手还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人不放,看着迟续青挣不开后放弃挣扎,就这样被他抱着。
楼枝每回都这样,他真要怀疑楼枝是不是有点皮肤饥渴症,迟续青背上黏了这么一大只楼枝,呼吸和胸腔震动都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他的胸膛,堪称第一大干扰因子,全靠专注注意力才能堪称艰难地把药配好了让楼枝喝下去。
药有舒缓镇静的功劳,不管如何,楼枝这才消停片刻,贴着他的脊背嘀咕一会,才将桌面上另外一只盒子推了过来。
这只盒子被压在那堆奏折下面,迟续青一开始都没有看见,直到楼枝推过来才看清。
“嗯?”迟续青拿过来,“给我的?”
“对,”楼枝道,“汝州这边送来的,说是钟漱之前带出来的毒药,吴用没留给迟儇,先快马加鞭带回来了,给你。”
迟续青打开盒子,看见了琉璃瓶中蓝色的药剂。
他再扭头看,楼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他,“爱卿认得么?”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一眼就看出来,”迟续青无奈,“不过可以暂时分析一下……嗯,这样。”
他起身从一边的药室里取出些药粉,挨个摆在桌面上,“这几瓶药粉是我自制的,有辨析药材的功效,简单来说就是不同药性的药材遇到它们会发生不同的反应,借此来判断它是属于哪一类的药物,陛下的青芜就是这样辨别出来的,瞧。”
迟续青用旁边提出来的毒加到药粉中,药粉展现出来紫红的色调,“这就代表着毒的毒性和所属的药物类别,紫色对人体的伤害最大,目前陛下毒性还是紫红色,若是深紫色就会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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