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星夸张的松了一口气，放心咽下嘴里的肉。
兴高采烈吃完晚餐，火堆旁暖乎乎的，白瑞星眼一闭，窝在裴奕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小揪揪在眼前晃，裴奕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拍拍他的背，白瑞星的呼吸绵长，打起小呼噜。
裴奕脱下他的袜子，检查他的脚底。
白瑞星的脚掌很结实，肉乎乎的掌肉捏起来不是软绵绵的，是有肌肉的结实。
脚跟磨出一个水泡，已经破了，裴奕给他擦了脚后，涂上药，贴上纱布。
想了想，又在小孩看不出来的脚脖子上缠了两圈。
然后找了两块软布，垫在鞋子脚跟的位置。
白瑞星一无所知，呼呼大睡，涂药也没醒。
乔云安巡视一圈回来，俯身看着他的睡颜，脸蛋肉一戳一个窝，还是觉得惊奇。
“这么会有这么小的向导呢？”
还没吃读书的苦，就吃上向导的红利了。
越匀深以为然，“这叫少年出天才吧，要是再多几个，说不定能组建一支童子军。”
剑河：“……我们还不至于让小孩子上战场。”
他说完，众人都沉默一瞬，默默看向裴奕。
后者一脸平静。
剑河的国字脸上僵硬扯出一个笑：“哈哈。”
可恶，裴奕表现太成熟了，经常让人忘了他还是未成年。
也许是他们说话声太大，白瑞星迷迷糊糊又醒了，在裴奕怀里，打了个呵欠，眼睛还没睁开，就哼哼唧唧跟裴奕说。
“哥哥，我要给大熊猫宝宝起一个很霸气的名字。”
裴奕看了一眼雪豹，挑眉问他：“起什么名字？”
白瑞星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高举双手：“一个超级厉害的名字。”
大熊猫宝宝从精神图景里跳了出来，扭着屁股走到两人面起，威风凛凛摆了一个强壮霸气的姿势。
只是它短手短脚，肚子肥嘟嘟的，摆的姿势一点也不霸气，反而迷到好几个女性哨兵向导凑近看。
“好可爱捏。”
“小肚子duangduang的。”
“小瑞星，你的熊猫宝宝在干什么？脚卡住了吗？”
白瑞星不高兴：“它没有卡脚，这是超级英雄的出场姿势。”
众人左看右看：“啊……原来如此。”
白瑞星：“你们不觉得它的样子很威风吗？”
众人：“……威风，吧？”
白瑞星眼睛亮晶晶看着大熊猫宝宝，带着望女成凤、望子成龙的希冀，“哥哥，觉得什么名字最适合大熊猫宝宝？”
裴奕也看着熊猫团子努力摆出帅气姿势，可爱又臭屁的样子，迟疑道：“小团团？”
《熊猫小团团》和那首小太阳，白瑞星最喜欢唱的两首歌。
白瑞星不满，“它不是小团团呀，小团团头上有竹子的。而且熊猫宝宝它不小的，它长大后，会变得很大了，比卡车还大。”
裴奕张了张嘴，半晌问：“那你要叫它什么名字呢？”
“铁霸！”
“噗！”
坐在旁边，不得不听了全部对话的乔云安一口水喷了出来，还有几个人张大嘴巴，笑得声都没了，几乎快笑抽过去。
白瑞星小眼神瞥过去，几人立马闭上嘴巴，憋着笑，表情扭曲。
白瑞星狐疑道：“你们怎么了？”脸蛋红红的。
越匀摆摆手，“哈！我、哈没事，哈！哈！”
乔云安无声大笑，笑得前仰后俯，狂拍越匀大腿。
“好奇怪。”白瑞星收回眼神，跟裴奕说：“哥哥，他们怎么怪怪的？”
一抬头，就看到裴奕一手抵唇，露出的唇角扬起，眼里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肩膀都在颤抖。
白瑞星眼睛眯起，“哥哥，你是不是在笑铁霸？”
“哈哈哈……”
乔云安狂笑出声，在白瑞星瞥过去的时候又闭上嘴巴。
耳边响起轻笑，白瑞星倏地回头，正好抓到裴奕笑出声。
“铁霸不好听吗？”白瑞星很生气，小眼神凶凶地瞥过去。
熊猫团子也双手叉腰，下巴抬起。
白瑞星指着熊猫团子，“你看呀，它这么厉害，铁霸很霸气的，很适合它。”
熊猫团子下巴抬得更高了。
裴奕笑够了，揽着白瑞星坐在自己身边，说话声音还带着笑。
“好听哈哈，你觉得好听哈哈，那就好听，那就真的决定叫铁霸了？”
白瑞星这才露出笑，“嗯，铁霸，嚯哈，超级霸气！”
熊猫团子，铁霸随着他的嚯嚯哈哈，又摆了几个自以为很霸气的姿势。
裴奕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乔云安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瑞星恼羞成怒，走过去，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不许笑了！再笑我让铁霸揍你。”
乔云安搂过他，摸摸他的脑袋，又揉揉铁霸圆滚滚软乎乎的小肚子。
“铁霸哈哈哈哈哈，好听……”
熊猫团子挣开他的魔爪，两只后爪疯狂踩他的脚。
非常气愤。
走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了，吃完饭，聊了几句，纷纷进帐篷里挤挤睡觉去了。
裴奕不用守夜，也抱着白瑞星进入帐篷睡觉。
帐篷是大帐篷，里面人挤人，能睡好几十个人，裴奕找到一个边缘的角落，钻进睡袋。
——
后半夜，风变小了，鹅毛大雪将整个世界都覆盖。
丛林外，一行人躲在树后，远远遥望白色外墙的厂房，厂房缝隙露出一丝温暖的黄光。
为首的男人头戴兜帽，披着厚披风，风一吹，鼓鼓囊囊灌风，抖落积雪。
他眼神阴沉，哑声问：“流民？”
“看衣服不像流民，有几个人行为举止很像军队出身的。”
他身后的一个男人开口，从兜里掏出两张拍立得照片，双手捧起，低头递到他面前。
“今天我和右使远远跟他们一段路，这是我们拍的照片，这些、这些箱子都是物资，还有一辆重卡。”
兜帽男动也不动，照片自顾自飘起来，停在他的面前。
照片是躲在远山上偷拍的，镜头里一行人乌泱泱一片，像是一群搬家的蚂蚁。
兜帽男端详片刻，“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从凃非港口方向赶来的，大箱大箱的物资，队伍里老弱病残、拖家带口的，应该是小地方基地撑不下去了，投奔首都基地了。”
兜帽男沉吟片刻，“队伍里多少哨兵和向导？”
“应该不多。”
话音落下，队伍里有人恭敬接话，“根据我们以往偷袭的基地整合的数据来看，每个基地，哨兵和向导的数量是人口的十分之一。”
“左使呢？”
给照片的男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最后说：“看时间应该到了。”
兜帽男眼神很沉，落到身上，像阴冷的毒蛇，不说话的时候，面上无悲无喜，众人都很怵他。
男人说完，低着头后退两步，顺从地候在一侧。
工厂的另一侧山里，闪起红色闪光，一点一点的闪烁着，飞速朝工厂靠近。
红光后，人头攒动。
距离工厂还有三百多米的时候，工厂里的灯光骤然大亮。
兜帽男身后，一个黑袍人朝兜帽男躬身示意：“请门主静候佳音。”
说罢，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从雪夜里露出身影，朝工厂的另一侧靠近。
原地只剩下兜帽男和递照片的男人，后者靠近他请示：“会主，这批物资到手，我们物资能撑挺长一段时间了，就是那群人里还有女人，要不要留下活口带回去？”
兜帽男回头瞥他一眼，看不清神色。
那男人嘿嘿笑了两声，挤眉弄眼小声说：“这次带几个漂亮的，嘿嘿……”
兜帽男想到了什么，眼神流露出思索，压着嗓子嗯了一声，“跟以前一样。”
那男人得到应许，掏出一架望远镜，好整以暇往工厂方向看。
他得好好挑挑。
另一边，原本安静祥和的工厂已经乱起来了。
千人丧尸突袭，堵在工厂前门，好在被守夜的哨兵拖住。
哨声夹着丧尸的嘶吼，普通民众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跟无头苍蝇般乱跑，渐渐的尾大不掉。
哨兵和向导很快挡在丧尸突围的前线，而民众从工厂另一侧逃出来的时候，迎面遇上百来个气势阴冷的黑袍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连打头的哨兵都没反应过来，数道精神力刺来，他们只来得及闪躲，却听到惨叫。
只见打头的几个普通人喉咙鲜血喷涌，惨叫倒地。
“救命啊！”
裴奕将刚把白瑞星藏在一架机器上，就听到了后方撤退的方向传来惨叫，他让雪豹留在原地，连忙飞身出去。
前门搜救队都集中挡下丧尸潮，枪声不绝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