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坏啊，这种天气，两个未成年人怎么敢出来在外面活动的？

    再看自家一向不苟言笑的长官，纵容一个小孩子给他打扮，还颇有耐心跟他说话，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更加纳闷了。

    陆征应了白瑞星一大堆问题，终于抽空问裴奕，“源褚车队今晚在城区休整一晚，要一块过去吗？”

    他没问两人是怎么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等裴奕点头一块坐上车后解释道。

    “我们刚从首都回来。”

    裴奕闻言转头，坐在两人中间的白瑞星也手撑着他的膝盖，仰头问：“是去见乔上校的吗？”

    陆征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这么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停顿两秒后点点头。

    “也见到他了。”

    随后跟裴奕说：“可投入使用的解锚剂已经研究出来了。”

    

    “为了跟之前未定名的解锚剂区分, 现在经过临床实验，可投入使用的解锚剂，官方统称解锚疫苗。”

    “我们此行就是为了到首都取解锚疫苗。”陆征降下隔音板, “乔上校说他与你们在附近分别，我在沿途留了几份解锚疫苗给你们, 要是你们出行碰到, 也省得跑一趟附近的基地取。”

    军政中心的信标都很明显清晰, 裴奕之前出任务也接触过不少, 如果今天他们没有遇到, 等哪天裴奕出门经过, 也会发现这个信标。

    陆征并不清楚两人离开首都基地的原因是什么, 乔云安对此讳莫如深，他也就不多问。

    但是在这种极端天气，裴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离开, 想来也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见到两人健健康康, 面色比在基地还要好许多的样子, 陆征也就放下心来。

    “乔上校怎么样了, 他有没有想我？”

    裴奕除了解锚剂和遁空源, 没有其他关于首都基地想要知道, 反倒白瑞星很牵挂乔云安, 还有一直把他当做亲外孙对待的乔家人。

    “他很好, 也很想你。”陆征摸摸他的短发, “剪头发了？”

    “对呀。”白瑞星笑眯眯, 跟着摸摸自己的脑袋，“哥哥给我剪的, 那个剪刀突突突, 我听不到头发咔咔叫, 头发就全都掉光光了。陆上校我跟你说哦，我的头顶不是白白的，是有点灰灰的。”

    陆征想了一下白瑞星小光头的模样，眼里带了笑意，“那哥哥有没有给你戴好帽子？”

    “有的，我们一起找到了好多帽子，陆上校，我有好多花花的帽子，很暖的，你要吗？”

    陆征婉拒。

    “好吧。”白瑞星很遗憾，瞥了两眼陆征头顶的军帽，闭着眼睛摇摇头。

    不是他说哦，这个帽子有点丑。

    经过白瑞星打岔，裴奕险些忘了他方才疑惑的事情。

    “上校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塔楼上的？”

    a+和a之间的差距很大，但是也不至于隔着半个城市也能感应到他们。

    哨兵的感应与向导的感应不同，前者更像扫描仪，靠野兽般的直觉感应到角落里的生物。

    而向导的感应则是能感应到精神力的波动。

    哨兵的感应能力是因人而异的，同一个等级的哨兵，感应能力也有高有底。

    陆征则是擅长感应的一类，很大原因也是归功于他本身的能力。

    裴奕的感应能力也不低，而且他一直在增加这方面的训练。

    “咳……”陆征垂眸低咳一声，而后缓缓抛下一个惊雷。

    “我现在等级是s级。”

    “s？！”

    裴奕诧异，白瑞星也瞪大眼睛。

    他们一个想到农场门口的“人形”立牌。

    怪不得那个哨兵能准确偷袭到他们，s级的感应范围竟然这么大。

    一个则是见到裴奕诧异跟着睁大双眼。

    “a+这么快能突破到s吗？”裴奕有些失神喃喃。

    一年多过去，他能明显感觉自己和白瑞星的精神等级都在提高。

    白瑞星暂且不说，他的精神等级一直没有测，之前在首都基地，他也不打算让白瑞星测。

    而自己一开始是a级，这么久过去，即使一直在提升，也还没到a+的等级。

    乔云安等级提升速度快也就罢了，毕竟他当时异变期也特殊。

    陆征是怎么一年多就跨等级了？

    不是说等级是最难跨的吗？

    裴奕很少有失礼盯着人看的时候，陆征两双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道：“等级确实是很难跨越，我跨级也不全是因为精神力的训练，主要是因为别的。”

    他的话一说，就看到两双眼睛更亮，面对两个未成年人，陆征莫名感觉嘴巴有点难张开。

    最好也只干巴巴留一下一句。

    “等你们成年了，也许就知道了。”

    “真的吗？”白瑞星一听，期待问道：“等我成年，我是不是比陆上校更厉害？”

    裴奕却若有所思。

    这句话乔云安也说过。

    没有想多久，车辆在商场门口停下来，裴奕给白瑞星戴好面罩，牵着他的手正准备下车，就见白瑞星朝陆征伸手。

    “陆上校，快抱我，快抱我。”

    裴奕轻弹他的脑门，“懒得你。”

    刚下车，裴奕就迎面遇到一个熟人。

    “小奕？”

    裴奕点点头，“队长。”

    来人正是一开始把他带入救援队，为他申请增加工时的小队长，后来他们各自带队，许久未见。

    青年看起来成熟许多，一开口还是熟悉的开朗，他哥们俩的拍拍裴奕的肩膀。

    “哈哈哈别叫我队长了，我还得叫你一声裴队才对。”

    裴奕唇角翘了一下，感应到他身上气势变化，“你异化成向导了？”

    “一年前异化成功的，当时高烧到42度，我差点被烧傻了……”许久未见，小队长不自觉絮絮叨叨说了当时的情况。

    陆征抱着白瑞星走在前面，裴奕边走边听，跟在后面进了商场。

    小队长手里提了两个大袋子，裴奕顺手接过一个。

    一进商场，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陆征选的位置很好，开口背风，里面是一家店铺，双层玻璃门关上，再拉上闸门，里面再搭上防风保暖的帐篷，保暖不会太差。

    里面已经搭了几个暖盆，火光噼啪响，门口处有两个人正蹲着，装换气扇，余关瞥见自家长官，一抬头。

    也是熟人。

    “裴队？”

    “裴队。”

    两人面露喜色，站起来跟裴奕寒暄。

    “咦？小瑞星呢？”一人问。

    “在这呢！”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白瑞星趴在陆征肩头支棱起来，摘掉面罩，朝那人挥手。

    “小瑞星长大了。”

    “嗯嗯，我现在是一名小学生了。”白瑞星认真道。

    “哇——”那人配合鼓掌。

    “小瑞星在哪？”

    在里面忙碌的人听到声音，纷纷抬头问，竟然不少都是当时一块住特殊部宿舍的熟人。

    也有其他部门的分管人员，裴奕注意到他们身上穿得比哨兵向导厚许多，在室内也不敢轻易摘下防风保暖的面罩。

    行动也有别于哨兵向导，慢了许多，他们在室内布置过夜的帐篷和食物。

    在室外活动的，来回进出的，无一例外，都是哨兵向导。

    “在这呐，在这呐！”

    白瑞星伸长脖子四处看，大声回应。

    裴奕虽然性子冷淡，但是因为他年龄小，精神等级却不低，源褚军政中心的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他，也知道他还带着一个弟弟。

    在基地时也对他们多有照顾。

    裴奕都记得他们。

    “裴队？”

    “好久不见，陈哥。”

    “好久不见啊，裴队。”

    “好久不见，鸣姐。”

    “噢，这是谁家大宝贝呀？”

    “是我呀，白瑞星，琦姨姨不记得我了吗？”

    ……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熟悉的、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见到裴奕和白瑞星都是惊讶之余，更多是重逢的惊喜。

    火堆上架起烧烤支架，一串串大肉串腌制好，架在火边，深红色的肉块在炙火的烘烤下，很快变成焦褐色，滋滋冒油。

    裴奕坐在陆征旁边，身边围了好几个熟悉的人。

    七嘴八舌的说话声中，所有人都没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是寒暄他们的近况，分享基地的一些事情。

    白瑞星花蝴蝶似的，跑上跑下，见到谁在做什么，都要站旁边搭话几句。

    “这是要做房子吗？”

    店铺中间立起一半比成人高的隔栏，两名军人正在剩下一半，白瑞星凑到旁边好奇端详。

    “不是做房子，是做隔栏。”其中一人耐心回答，见白瑞星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脸蛋带笑的模样，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隔栏是做什么的？”白瑞星绕到里侧。

    里侧架起好几个火堆，落地玻璃墙上切了两个圆孔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