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安放开他，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点头应和“健健康康的，真好。”

    然后目光落到裴奕身上，又回到白瑞星身上。

    来回两遍，乔云安摸摸白瑞星脑瓜，满意点头。

    这孩子还是那么自信。

    这细胳膊细腿离他哥的体型可远了。

    “你乔姥爷做了饭，要不要来吃？”乔云安转头问裴奕：“吃完再商量你们的住处，我们重新做了分区，你们自己选。”

    “好呀好呀，我也好想姥姥和姥爷，他们还记得我吗？”

    “记得，他们退休了，经常念叨想去看你们，我怕打扰一直没让。听说你们来，今天还一大早出门抓变异牛给你们做菜。”

    乔卓和傅钰是真的把白瑞星和裴奕当亲孙子疼，见到两人，拉着两人的手，又哭又笑。

    “受苦了。”

    “怎么这么瘦，是不是吃不好？有没有哪里疼？”

    裴奕对着白瑞星之外的人向来话少，面对两位赤忱的老人，安慰的话也是干巴巴的。

    好在白瑞星话多，叽叽喳喳跟他们说这些年的过往分散注意力。

    “受苦了……”傅钰心疼道，“我不知道当年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来肯定是我们对不起你，云安那小子，死活不愿意说，也不透露你的行踪……”

    “好了妈妈，小瑞星和小奕还没安排住处。”乔云安打断，“我先带他们去落脚。”

    来到书房，乔云安展开一份地图给两人，“除了备翼区和朝霞区，其他区域，你们都可以选一个区入住，监测手表同步基地模块，可以查询空闲住宿。”

    地图标注了不同区的设施和人员，白瑞星注意力立马被两个特殊标记吸引，“军校？乔上校，这两个军校挨在一块，为什么标记是不一样的吗？”

    乔云安解释：“一个是专门为哨兵向导设立的军校，里面是哨兵和向导的军校生。”

    “一个是为，经过异变期结束成为普通人的军校生，同时还有未进入异变期的军校生，如果经过异变期成为哨兵向导就会转学到哨兵向导的军校。”

    见他感兴趣，乔云安从旁边的柜子上抽出两本学校资料，倚靠在椅背仔细跟他讲解

    “我们所有学生，年满十四岁，都要进入这两所军校学习，即使不进军政中心，也需要经过学习训练提高自己体质适应这个环境。”

    学校耶。

    白瑞星好奇翻看相册，上面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带着笑。

    他只上过一个多月的学。

    呃……

    幼儿园。

    乔云安笑问：“要不要去学校体验一下？学校有住宿。”

    “去的去的，我还没见过全身哨兵和向导的学校。”白瑞星转头看裴奕，一双眼睛巴眨巴眨期待地看向他。

    “嗯。”裴奕低头跟他一起看，“那我们去体验一下。”

    

    哨兵向导入校需要经过精神力测试, 裴奕在源褚基地登记的精神力等级信息还在，白瑞星的精神力等级一直没有经过测试。

    一听到要精神力测试，白瑞星摩拳擦掌, “我还没有测试过。”

    他很有信心，自己的精神力等级肯定超级高。

    哥哥说的, 肯定比越匀叔叔高。

    越匀叔叔等级是多少来着？白瑞星皱着眉头回想。

    他和越匀叔叔好久没见面了, 哥哥说在取解锚疫苗的那次, 越匀叔叔的精神力等级肯定突破了, 具体不知道是多高。

    白瑞星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 铁霸在精神图景里两脚站立, 叉着小肥腰嗷嗷叫。

    此行目的是做精神力匹配, 所以在进军校体验之前，乔云安带他们先去了研究所。

    之前的研究大楼被裴奕炸了顶楼，所以军政中心拨款在旁边新建了一栋。

    小车经过旧楼, 白瑞星遥遥看了一眼, 便扭回了头, 脑袋一歪, 脸埋进了裴奕肩窝。

    小嘴也不叭叭了, 蔫头耷脑的, 就连头发丝都写着“不开心”。

    裴奕收回视线, 脸色平淡, 将侧窗调了不透明模式, 车内光线暗了下来, 映得他的脸晦涩不明。

    窗外的风景变成模糊的色块。

    坐在副驾驶的乔云安回头看了一眼，主动道：“解锚疫苗研究期间, 我们在基地发现了几个裴云的随行哨兵。”

    看到白瑞星耳朵支棱起来, 一副听八卦的好奇模样, 乔云安笑笑，将怎么发现他们的过程简单说了。

    随后道：“裴云将他们保了下来，解锚疫苗研究出来后，他们就是第一批临床实验者。”

    有人自愿，有人反抗。

    “后来他们都恢复成普通人，带着疫苗回去。”

    汽车在新的研究大楼前停下，部门负责人早就在大厅等候，看到乔云安带着两个年轻人进来，立马迎了上去。

    “这是专门负责研究遁空源的部门，这是负责人程荔。”乔云安摆手示意程荔引路。

    “这个部门不归研究院管理，属于我的直系下属部门。”

    这番话无异于给两人一颗定心丸。

    前提是裴奕相信乔云安。

    四人在三楼的实验室大门前停下来，程荔在前开门，裴奕仰头打量熟悉的大门。

    转头问乔云安：“裴云、何明寒回去了吗？”

    乔云安挑眉，这么多年来，这还是裴奕第一次询问他们的情况。

    “没有，他们主动留了下来。”

    裴奕和白瑞星的脸上都流露出诧异sw整理的神色，白瑞星摩挲下巴，沉思道：“为什么？”

    从客观角度而言，见证了自己国家从繁荣昌盛到绝境逢生，救国救民的责任如跗骨之蛆。

    煎熬，却也跟他们融为一体。

    在他们心里，国家大于一切。

    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

    眼见终于终结丧尸，无论是白瑞星还是裴奕，都想不明白裴云和何明寒为什么留下来。

    这个世界，终究也不是他们的世界。

    乔云安耸肩：“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很忙，没有时间给他们做心理铺导。”

    大门打开，乔云安抱臂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研究员，神情模糊：“我给过他们机会离开，他们主动留下来，我也只能将他们控制起来。遁空源的研究也需要人把控方向，所以我会定期拜访一下他们。”

    他转头，脸上又挂着笑，“他们现在被关在旧研究所，你要去看吗？”

    “不必。”裴奕眼也不眨，带着白瑞星踏入消毒间。

    乔云安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

    从两人的监测手表采集完数据后，程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边解释：“遁空源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的成品，作用是同一个星球不同时间穿梭。”

    “这种吗？”白瑞星在口袋掏掏掏，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的戒面是空心的，里面残留一点蓝色的液体。

    程荔拿起来看了一下，“对，就是这种，这是哪里来的？”

    白瑞星抬头看一眼裴奕，含糊道：“一个找我们麻烦的哨兵手上薅的。”

    “后世来的哨兵？”程荔想起乔云安开会说过后世的情景，心里嘀咕。

    真残忍啊。

    “第二阶段呢？”白瑞星问，非常自来熟凑到人家电脑前，跟着她一块看上面的页面。

    程荔默默拽出一个椅子给他，让出一半的位置：“第二个阶段就是我们需要的，能够穿越时间和空间，到不同星球的遁空源，颜色是黄金色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偷瞄坐在一旁专注看电脑的少年。

    乔云安没有明说，这么多年，她从自己的工作内容也差不多能猜出来。

    之前她一直以为总指挥官要抛下他们跑路了，直到无外人知晓的实验室迎来了两个陌生人。

    看到两人，程荔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他们。

    再看眼前的少年，额头饱满，颧骨微微突起却不外扩，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眉骨高挺，眼窝略深，鼻尖挺翘。

    骨相优越。

    睫毛浓密纤长，前端下垂末尾翘起，皮肤白皙，珊瑚色的唇色，不笑也自带笑意。

    另一个星球的人跟他们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外星人都这么好看。

    程荔心里想，表面还是非常专业，她调出一份资料。

    白瑞星一眼认出那是子弹里残留的遁空源。

    金黄色，是当初带他们穿越来的那份，余量很少，只剩一个浅浅的底层。

    “这份遁空源我们分析过成分……以及作用，它其实是无序的。”

    白瑞星歪头撑着下巴，“无序？”

    “对，无序是指使用后，目的未定，时间未定。”程荔调出一份实验方向预测，“也就是说，即使有第二阶段的遁空源，没有经过匹配的话，你们会随机出现在任意星球的任意时间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