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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问:“可有跟阿九出府?”
林竹依旧轻轻晃首:“没去,我留在房中收拾细软了。”
话音方落,他轻轻挨着萧远脖子,不住蹭了蹭,添着几分鼻音。
“都是新的衣裳和鞋袜。”
来时仓促,他带的东西不多。在京里住了三个月,将军给他添置不少物件,每个月都有人送新的来。
就说那些行头,样式时兴精致,且薄的厚的长的短的都有,春夏秋冬更是样样俱全。
相比之下,将军的衣物略显简单,除却上朝的那几身,平日多着玄色衣袍,连配饰都极少,一年到头,没穿过别的花样。
将军把好的都留给他,自己却如此素简。
他吞着满腹酸楚,眼睛涨得通红。
“将军待我那么好,我却回报不了什么。”
“小竹是我的妻,我不待你好,待谁好去?”
萧远喟叹:“从前孑然一身惯了,府中简陋清冷。漠西那地又荒凉,自打你跟了我,像样的东西都没几件,委屈的是你才对。”
“如今到了京城,有这条件,我自想竭力补偿你。小竹,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回报,是我此生的福气。”
林竹呐呐无言:“将军说得言重,我就是个平凡人,哪是什么福报。”
萧远微微一笑:“你是小神仙,来我身边降福的,莫要妄自菲薄才对。”
说罢:“此时此刻,我想亲一亲小神仙,可好?”
林竹掩面,嘴上嗔了声,手腕被男人握住。
萧远一手捧起他的脸,反复磨挲着柔软的唇瓣。
烛火静静瞧着,勾出林竹越来越绯红的脸庞。
男人目光深邃,直勾勾盯着。
眼看少年愈发害羞,如同熟透的粉桃,顿觉口干心渴,用粗糙指腹挑开两片软唇,探进去搅了搅。
待林竹溢出细细口津,萧远仍目光不错地凝着,最后以口舌封住。
男人尽数品吃流淌的津水。
直把林竹亲得发抖,腰身没有一丝力气,适才停止。
气息交洽间,萧远抱着林竹走回床榻,顺手把已经扯乱的细绢置在一侧。
软绸的料子有些润开的痕迹,萧远嗅了嗅,捂在鼻头深深揉开,随即稍微调整,将人托在腿上。
林竹被托高了,胳膊无处可放,想去扯开缠布,将军却不允,当着他的面吸了一口。
最后,只能可怜地搭在男人肩头。
他捂着松松的襟扣,不多时就被将军挡开,任由那高挺的鼻锋来回摩过。
热烈的鼻息如火燎灼,林竹好不羞怯,象征性地挣扎,想要推开将军,却又忍不住抱紧对方的脖子。
乌黑的长睫微垂,哼了哼,终是忍不住把自己送近。
萧远微微侧过鼻梁,张开薄唇,合起又松开。
待粉淡变为胭脂般的红。
萧远挨个都伺候好了,方才放过林竹,薄唇呼出一股绵甜的香气。
林竹不敢多瞧,人已经开始迷糊了,挨着健硕颀长的身躯慢慢阖眼。
萧远等他半睡,断去他胡思乱想的念头,低声道:“京中之事告一段落,过两天就带你回去。”
林竹含糊应声,还想再问,此刻却倦意席卷,眼皮都掀不开。
萧远让人送来热水,亲手替林竹擦拭一番,又给他换上干净的寝衣。
夜深人静,月色落于窗台,晕开一地清辉。
萧远轻揉眉头,在床沿坐着守了片刻。
这几日忙,顾不上林竹,今日听完萧九的汇报,知道林竹一直在惦记自己,又站在廊下等他回府,心疼之余,更多的是自责。
以林竹这软中带硬的性子,再多话都劝不住,只能出此下策。
人累着,睡下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至于回漠西的日子,原打算最快后天,如今只能提前。
萧远就着剩余的水囫囵擦身,随即扯开布裈,赤露躺下。
他闭上眼抱紧林竹,口鼻埋进温软绵甜的气息之中,慢慢等着那头歇下去。
天亮时,林竹茫茫眨眼,有些微醺的倦意。
他翻了个身,抵在男人坚硬的身躯之下,
脸颊忽地一热,他蓦然睁眼,惊觉自己方才脸上压了个…
霎时清醒,耳朵通红。
萧远半靠着曲起一条腿,借此遮掩。
旋即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淡笑不语。
林竹眸光闪烁,倏地坐直身子,环顾四周。
他睁大双眸,不敢置信地掀开车帘。
外头青山叠翠,日光盛亮。
此时他竟不在府中,而在马车里。这会儿马车出了城,行在郊野的官道上。
萧远吻了吻他,握住他的手往曲起的膝侧摁去。
“乖宝儿,我们回朔城了。”
【作者有话说】
过度章,谢谢大家[墨镜][墨镜]
待修
马车自京都向着漠西一路前行, 沿途过了碧水重山,过了停歇的驿馆,驶出燕州地界后, 渐渐变得荒凉。
此时林竹趴在窗沿,举目所望,尽是一片荒野,官道上除却偶尔往来的车辆, 人烟罕迹。
他腰身一紧, 又被肚子上的大手揽了回去。男人锋利的下颌抵于他的肩窝轻蹭, 低声道:“好看吗?”
林竹摇摇头,点点头, 顺从地靠入对方怀中。
荒野空旷,无非都是山和水。
不过中原的山水与边境不同, 看惯了漠西关外的粗犷辽阔,林竹瞧着中原的重重叠嶂还算新鲜。
但马车已经在途中奔走几日, 再新鲜的东西也看得尽兴。
他侧了个身, 懒懒散散地枕在男人腿上。颊边倏地一热,顷刻间, 脸红红地睁开眼睛。
林竹后挪半寸, 如云稠密的发丝落了萧远满膝。
浅色碧瞳颤颤闪烁,近近地瞧,纵使隔着布,仍心有余悸。
跟看天柱似的。
又幽幽地向着男人嗔去一眼。
启程那日,他就叫将军摁着手。
任他如何挣脱,都叫将军牢牢握紧, 说是晾了大半夜, 难受得慌。
待他腕子使没了气力, 才好不容易地摸出来。
他埋过脸,举起手给将军瞧,期期艾艾地道:“将军,手还酸着,不能用了…”
萧远托起他,无声失笑,把手心放在嘴边呵气。
男人挨个亲完每根手指头,摩挲着指腹上的茧子,想起这些茧子蹭过的滋味,按捺半晌,哑声说不摸了。
又道:“最少还需六日才能抵至冀州,辛苦小竹,再忍一忍。”
这半年来局势不稳,林竹跟着萧远四处奔走。先去沙城,又到黑石关,在京城待了三个月,如今回返冀州。
林竹性子内敛,过去又漂泊太久,是以对安稳的日子尤为渴盼。
而这半年几地辗转,即便萧远带着他来到繁盛的京城,碍于局势多变,林竹记挂萧远,故而始终落不下心,才致使心绪彷徨不定,没个着落点。
萧远描摹少年眉眼,低声叹息:“这次回到冀州,哪里都不去了。”
林竹就如一只断了线、飞了太久的风筝。
他想要安稳,萧远索性把整个冀州化城为“牢”,攥紧手里的风筝线,从此以后把人困在身边,叫林竹哪都去不得。
萧远这般诉说,林竹默默听着,既不辩驳,也不嚷嚷着要自由云云的,反而小声说道:“那将军要攥紧一点。”
有的人适合松开,有些人却只能抓紧,林竹就是后者。
萧远知他不安,只能抱住他,连连亲吻,吻得林竹喘不上气,最后被放倒在垫子上,衣襟松散些许。
少年人活色生香,皮肉细腻,颈子上痕迹重叠覆盖,没一处完好的。
林竹又羞又不想躲,乖乖伸着颈给将军啃咬。
过后,他把自己蜷起来,与将军紧密地拥在一块,湿漉漉的眼皮睁也睁不开。
靠着坚实宽敞的胸膛,昏昏沉沉中,他又睡了一觉。
再睁眼是被热醒的。
此时日过正中,野林泛出淡淡金光,如同一片碧波绿海。恰逢初夏,林间已蝉鸣起伏,搅得人心聒噪。
萧远替林竹打着扇子,见他睁眼,拿起茶盏给他喂水。
林竹饮下半盏,轻轻摇首,剩下的由萧远喝干净了。
他被男人扶着坐起身,腰后置了个引枕。
萧远说道:“外头有风,若觉着闷,我叫人牵匹马来给你骑着透口气。”
林竹没说出去骑马,他不嫌热,在引枕歪了会,重新靠回萧远怀里。
“将军,你给我念段话本罢。”
萧远无不答应,自矮屉抽了本话本念起来。
兴许燥热,又或别的缘故,林竹不似往常听得入迷。
萧远松开揽着他的手,下颌抵在他额前试探,问:“热着了?”
萧远体温偏高,坐在马车里都流汗。
所以他不想林竹挨着自己,几次移开,却都被林竹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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