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页
鹿梦瞥了他一眼“活该。”
江秋跟在一行人的中间,大气不敢喘,前有贺行风带队,后有炎焱压阵,一正一副全在身边,平常根本没人有这种待遇,而江秋本人夹在中间,好像养鸡笼里的鹌鹑,好奇宝宝一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岳清规看见炎焱一头晃动的红毛就心烦,不为其他,江秋搞那么大的阵仗,搞得和少爷游街似的,他才不想当江秋的小跟班,说出去他还混不混了。
于是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心中有愤慨又无可奈何,只能和一旁的朝颜碎碎念“你说他凭什么能站那么好的位置。”
“爱站就站呗,整齐排列的沙丁鱼罐头不都一样吗?”朝颜根本不在乎谁前谁后,长期的疲惫让她的大脑宕机,就连苏佩消失的原因她也不想追究,此刻只想赶紧回到城内,美美的洗一个热水澡钻被子里去。
岳清规觉得朝颜和他不是一个阵营的,转头锁定梁云生和梁思来两兄弟。
只不过他废话了半天,讲一句摆事实,两人根本没有一点反应,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岳清规在队伍的位置本来就靠后,他紧张的时候有个老毛病就是喜欢拉着人叨逼叨,只不过没人搭理他,梁思来本来就内向,可是向来聒噪的梁云生这会儿安静如鸡,显然不正常。
“喂。”岳清规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试图唤醒梁云生心里仅剩的良知,不要突然吓他。
岳清规此刻觉得自己后背发麻,大冷天愣是看着漆黑无人的楼梯给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忽然梁云生一把握住他的手,张大嘴巴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只能依稀听到“救……,救我……啊……”
“咦。”岳清规吓得不轻,双手捂着自己的嘴,还好尖叫全卡在喉咙里,要不这一嗓子直通天灵盖,纵使空旷的地下也得晃三晃。
在一旁的梁思来看到他快哭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得乐不可支。
“嗷。”岳清规就知道这两个崽子不安好心,气得上手掐梁云生的脸。
“你怎么不捏他的。”梁云生没反应过来脸颊肉被他掐得生疼,指着一旁傻笑的梁思来。
岳清规幽幽的瞥了他一眼,还是算了,毕竟梁思来平时不苟言笑,所有的心情都是一个表情,难得有点活人样,他才不想作死让梁思来回复原来的冰块样子。
朝颜只比他们三个年长几岁却成熟太多,看着三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小学生掐架似的斗嘴,真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混进来的遴选到底要挑些什么人。
“我只是逗逗你,怎么那么小气,没尿裤子吧。”梁云生笑道,他看到站在原地的“灯塔”有感而发,就试着演了一下,没想到没吓到自家臭弟弟,反倒把岳清规搞应急了。
“你妹!”岳清规本来就好面子,这会儿更是无地自容。
梁思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脑门“还惦记我们未出世的妹妹呢。”
今天的梁思来话出奇的多,他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不过你往后看,‘灯塔’的确不在原地了。”
他的嗓音宛如恶魔的低语,搞得岳清规的心情起起落落,岳清规本来安放在肚子里的心瞬间又被提起。
岳清规往他身后看去,果然刚才还被树枝绑在原地的“灯塔”的位置空无一人。
“他,他……”岳清规指着那个位置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梁思来板着脸正经道“刚才我亲眼看他跳下去了。”
说罢,岳清规颤颤巍巍的拉着他的袖口往楼梯下看去,深不见底的螺旋楼梯走了好一阵子依旧深不见底,如果是一个物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再怎么样落地也会响的吧。
“真的?”
“真的。”
岳清规反复确认,抬眼看着梁思来几乎鼻子对着鼻子,试图通过他的眼神看出他是否说谎。
梁思来索性捧着他的脸让岳清规看得更清楚些“看出什么了吗?”
岳清规的脸被他恶趣味的挤成一团,难得退下去的婴儿肥又暴露无遗。
“哈哈,好像猪头。”梁云生笑道。
“唔。”梁思来顺势捏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补充道“说是仓鼠更合适。”
不知怎么的,岳清规感觉自己心底痒痒的,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原因所在,自己明明人前一直凹的是高大威风的人设,仓鼠那种人畜无害全靠卖萌的生物根本不适合他。
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才对。
“我才不是。”岳清规想通之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牛劲儿,挣脱梁思来的手猫着腰,头也不回的钻到队伍中间去。
“害怕了吧。”梁云生看他扎堆人群的背影说道。
梁思来没有否认点点头,又恢复日常的平静,情绪稳定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什么仓鼠,你也怪肉麻的,我看是鸵鸟还差不多。”梁云生的确是看到“灯塔”打算恶作剧来着,不过自己弟弟说的那句话并不像是玩笑话“喂,你真看到那人跳下去了?”
“嗯。”梁思来不冷不淡的回应道,态度相当敷衍,仿佛在刚才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去,你不早说,我现在总觉得背后凉凉的,是不是错觉。”梁云生这下算是体会到了岳清规的后怕,也难怪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有当哥哥的知道梁思来这个臭弟弟有多么腹黑。
“都跳下去了不是更应该担心前头的人吗?”朝颜一语道破。
“对哦。”梁云生打了一个响指,自己害怕的情绪打消了不少。
“咳咳。”梁思来干咳了几声,果然还是岳清规的反应是他想要的,他不怎么爱说话,冷不丁的来一句特别适合当下的氛围“可是瓦兰纳刚才也没说‘灯塔’只有一个人啊。”
“……”梁云生这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朝颜觉得这句话也没毛病,如果是这样的话,苏佩很有可能还没死,或许在见到下一个“灯塔”的时候可以去查证。
逻辑告警
漆黑的旋转楼梯无比寂静,随着体能的消耗,走到后面只能听到匀速的脚步声。
“啊,还有多久啊。”岳清规拖着两条不怎么锻炼的面条腿,又退到队伍最后面,很大度的拽着面无表情的梁思来。
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梁云生也累得够呛,不过他吊着一口仙气也要吐槽“拖油瓶子。”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把手放下去。”岳清规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挂在梁思来身上,梁思来还老实的托着他,怕他掉下去。
不宽的过道两人刚够,三人嫌挤,梁云生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哼哼唧唧的对不顾兄弟情的臭弟弟阴阳道“背我,背我,不然就绝交。”
“行,回去我告诉咱妈。”这句话梁思来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
“……”梁云生闻言马上老实了,毕竟恐怕回去之后会被逐出家门的只可能是他。
“哎呦。”梁云生一不注意就撞在炎焱背上。
好炎焱身体结实,不然一行人早就多米诺骨牌似的全部滚下楼梯“怎么了?”
贺行风抱着手不说话,前方原始森林一样忽然就出现了把楼梯覆盖的带刺荆棘灌木丛,稍微一碰就会发出诡异的淡蓝色荧光。
自然界花哨的外表一般起威慑作用,这样的颜色难得一见,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选择轻易靠近。
“怎么回事?”贺行风面露不悦,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死而复生的瓦兰纳会出于好意将他们带出遴选考场。
“咯咯。”瓦兰纳僵硬的面孔咧嘴偷笑,
随着他抖动的肩膀,颤抖的脸颊让惨白的皮肤产生龟裂,总算暴露了卑鄙的外表“你们这些蠢货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遴选的目的是什么吧?”
岳清规拍了拍梁思来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去,瓦兰纳的话再空旷的地底自带回音,他听见后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傻乎乎的和一旁的梁思来讲悄悄话“你知道不?”
梁云生虽然经常智商掉线,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再不上线就是活傻子了“你以为积分是用来干嘛的。”
“干嘛的?”岳清规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凡能张着大嘴叭叭,绝对不会主动动脑子。
一旁的朝颜都要被他蠢哭了,反而问道“你觉得人分三六九等吗?”
“那不行,现代社会咱们讲究人人平等。”
“那你猜为什么击杀一个人才一分,隐藏在人群中的异种人一个十多分。”
岳清规的粗大的神经信号从脑子里发射出去好似绕了太空站一段,忽然之间“啪”的连上了“你是说……”
“抱歉,过去的同胞们,双月城想要借助你们对地下的异种人赶尽杀绝,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不得已只能请你们葬身此地。”瓦兰纳绅士的鞠了一躬。
岳清规马后炮似的赶紧应声“我就说嘛。”
贺行风跨步向前,从下往上用匕首狠狠地刺穿瓦兰纳的下巴,闪电般的割破了动脉,看似坚韧的脖子鲜血汩汩地涌出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