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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那当朝皇帝被俘,肯定要去谈判或者准备营救啊。】
【于是我们昭炀帝的亲弟弟,已故文德帝的第六子——祁珏,就十分莽地再次带兵去了。】
【然后梅开二度,也被俘了。】
【而且祁珏不止自己去了,还带了一批大臣去。】
【然后这些大臣们也被俘了。】
“”
沉默。
沉默是眼下朝堂最真实的写照,就像集体被卡住了脖子一样,表情也都直接僵在了脸上,真是好不滑稽。
这已然是属于惊惧意外,震骇至极,竟反失其声了。
就连祁莫听着,都不由得咂了下嘴。
全程观感就两个字:牛哇。
果然所谓下限,就是用来突破的,啧啧。
再看祁珏。
祁珏这才义正言辞说完话,结果就被天幕给直接“打脸”,脸上神色已经不能单用“难堪”两个字来形容了,也可算是体会到了一把祁琢的感受,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先前有多矜然自恃,眼下就有多颜面扫地和窘迫失态。
话是再吐不出半个字来,毕竟整个人都还处在难以置信和晴天霹雳之中。
甚至连祁岳都再一次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惊愕失态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便是更进一步的震怒和诘难。
祁珏只能同样跪下请罪。
“父皇——”
“儿臣冤枉!”
先前祁岳还说过“天幕所言皆为未成之事,此刻论罪为时尚早”这种话,现在倒是不说了。
毕竟此时不发难祁琢和祁珏两人,那如此奇耻大辱,究竟要怪在谁的头上?!
不过发难归发难,说到底也不过是没有叫两人起来,回应两人罢了。
所以祁莫暗讽祁岳不过是在惺惺作态而已。
哼,老登一个。
不过祁莫倒是很有些好奇接下来会如何。
当朝皇帝和亲弟弟还有一些大臣都被俘虏了,那朝中总得有能做主的人吧?
祁莫视线溜了一圈。
会是谁呢
不止是祁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祁岳和朝中众臣基本上也都想到了此问题。
——而能做主的,无非也是出自皇室子弟。
于是有人视线不禁又集中到了祁衍和祁莫身上。
毕竟先前天幕说的那些话还犹言在耳——哪怕已然从天幕那里了解到大皇子和七皇子愿意待在酉州封地不出来,可最后大皇子这不还是成了天幕口中的昭武帝了嘛,所以难不成就是从这里开始,这两位皇子便趁势而起了?
【其实早在昭炀帝祁琢被瓦真族俘虏之后,朝中就有人想要让酉州那边出兵,毕竟地理位置上离得近。】
有大臣不由得点点头,看吧,大概就是如此了——
【但是呢。】
嗯???
还有但是??
【就刚才提到的六皇子祁珏——文德帝在世时便被封为瑞王的这位,非是不听不同意呢~】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人家昭武帝祁衍和昭王祁莫是一个样儿,这位和昭炀帝又是一个样儿。】
【——都是一样的死出~】
“”
【要不然这位瑞王怎么自己亲自带兵去了,因为他和他哥一样的自信满满放光芒啊。】
【虽然这份光,是照亮瓦真族的光。】
【咳,此处应有狗头,哈哈。】
【而且我们这位瑞王也是很有自己的小巧思呢,毕竟他哥都不知道带一批大臣去加油助威,他可懂死了。】
【于是这又成了给瓦真族“添光添彩”去了】
【瓦真族都要感谢来自敌人的馈赠了好伐。】
祁珏不由得越发绷紧了下颌。
他跪得腿都酸了,但还是不敢起来半分,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天幕这话说得怎么能如此刻薄!
祁珏真是又气又难堪,快要恨死了!
不过这会儿他也算是听出来了,照天幕这意思,在他被被俘之前,酉州那边竟是一点儿都没动静吗?
哪怕如此大好时机,竟也一直能偏居一隅?!
虽说无诏不听宣,可要祁珏真信祁莫和他哥没点儿其他心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都到了这份上了,不说其他,单说祁衍——他们这位大皇兄的身份,既是先皇后嫡出,又是长子,哪怕再不愿意承认,可先前天幕说的那些话,也的的确确是叫人无从辩驳——因为祁衍确实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选。
尤其是在他亲哥和他都接连出事,朝中正是无人做主之际
这种情况对于祁衍来说,不是大好时机又是什么?
就算在他被俘之前,祁衍和祁莫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可在他和朝中一批大臣尽皆被俘之后,这两人总也该有所动静了吧?再退一万步来说,哪怕祁衍和祁莫那边继续矜持着,那以祁衍的身份,朝中也总该有人提及一二才是。
毕竟没听天幕刚才说,早就有人提议要让酉州那边出兵了吗。
想到此,祁珏心下不由得冷嗤了声。
最好别让他知道这究竟是谁提议的。
怕尽是一些吃里扒外之人!
【嗯,昭炀帝他亲弟弟都追随他一起作伴去了,还有朝中一批大臣——可别小看这一批大臣,这数量可不少呢,而且能跟在亲王身边一起出战的,那能是什么无名小卒吗,那可都是一路支持昭炀帝上位的“勾股之臣”呢。】
【所以这些大臣可不就荣幸地被瑞王给“独宠”了,这要是别人,瑞王还不选呢。】
【毕竟瑞王虽然不是皇帝,但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何况若是能亲自救出昭炀帝,那绝对也是大功一件,所以这些被“独宠”的大臣们,甭管是真心自愿还是暗地里不自愿的,反正都统统跟着瑞王一起上了战场。】
【结果去了就回不来了,被人家瓦真族给一锅端了。】
“”
朝堂之上,此时此刻某些大臣心中,那真是如鲠在喉,五味杂陈,满心的复杂观感,却是难以言说。
祁莫眼珠子滴溜溜在朝堂之上转了一圈,不由得在心底啧啧两声。
天幕这是在说谁?
——那真是说谁谁心里清楚。嘿。
【所以说这种时候,当时的昭朝已经不止是群无首了,朝中更是几乎乱成了一片,说是乌烟瘴气都不为过。】
【形势已然是十分的严峻。】
【不过乙之砒霜,却可能是甲之蜜糖——】
【这有人的机会可不就来了。】
此时此刻,汇聚到祁衍和祁莫身上的目光不由得更多了。
“机会”
一时没什么动静的祁琢,在这时终于抬头看向了祁衍。
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之意,甚至不由得朝祁衍冷嗤了一声。
所以天幕实则就是对祁衍和祁莫两人过于偏心罢了,这会儿说到这里,不还是用上了“机会”一词!
可还不等祁琢继续嘲讽,却在下一秒听天幕继续开口道:
【这人就是我们的代皇帝——】
【即文德帝的第四子,被封为“安王”的祁屹。】
什么?!
祁琢猛地转头看向了旁边站着的祁屹:“老四?!”
祁莫:哦豁
他也没想到竟会是这种发展。
不过这事情简直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翊坤宫。
一声冷笑蓦地响起。
虞曼凝看向不远处坐着的惠妃——四皇子的生母,不由得开口讽道:“倒是本宫往日眼拙,竟是没看出来四皇子有如此胆魄,竟然能够在昭朝危难之际敢于挺身而出,在如此紧要关头愿意接下这烫手的重担呢。”
“可见妹妹真是教子有方,教出了一个好儿子呢。”
“相较之下,本宫倒是自叹弗如了。”
惠妃朱琇云呐呐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都知道虞曼凝此时此刻怕是没有一处是顺心的,那脸上素来端庄的神色显然早已绷不住,甚至几乎都没法看了,毕竟先前天幕说的那些,就算是对于她们而言,也毫无疑问是完全难以想象的“灾难”,以至于惊骇难言。
至于过后是什么观感和想法,那就暂且先不提了。
总之她们都觉得心神震荡,那就更别提虞曼凝这位二皇子和六皇子的生母了。
甚至都数不清对方已然失了几回颜色,端了几回崩态了。
若是这种时候去顶撞虞曼凝,找对方不痛快,怕是要给了虞曼凝就此发难的由头,好把满肚子的憋屈愤懑都趁机发泄出来才行,尤其对于惠妃朱琇云而言,若所遭受的仅是这些,那都还算是好的了,怕就怕在还不止是如此。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她们这位淑皇贵妃能一直荣宠不断,长盛不衰,那可不是没有丝毫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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