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是了,昭王。
果不其然,最重要的就是昭王。
毫无疑问,最重要的又怎么可能不是昭王呢。
不然天幕也不会从一开始如此推崇昭王。
三祖一宗千古传奇,昭王一人万古长青。
——这一句话,显然已是初见端倪。
甄子濯看着眼前计算后的纸张——他其实是听天幕说起那些成本和消耗时,便一时起了兴,且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很想要按照实际情况计算一番,毕竟从京城到酉州,亦或者从酉州至边境,这些情况他还是能知晓的。
只是
计算出来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甄子濯不由得幽幽一叹,就要伸手去将眼前这些纸张揉皱。
【不过话说回来啊,虽然我们昭王的的确确是个挂逼,还有那么多称号在,可也不是什么都懂的全能人士哈。】
【就比如这些后勤的计量与统筹,总不可能全靠我们昭王一个人吧?】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干的。】
祁莫:“”
说他挂逼也就算了,说驴就过分了啊!
【不过你们也知道,我们昭王除了那些为人称道的“家”之称号外,还有一点也经常为人所津津乐道——】
【因为他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而且还很爱捡人。】
【就比如我们昭朝鼎鼎有名的运筹学家甄子濯,那就是我们昭王给“捡到”的重要人物之一!】
霎时间,甄子濯不由猛地抬头。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甄子濯?”
祁莫转身戳了戳他哥,小声蛐蛐:“这名字好耳熟,这不是——”
祁衍点了点头,正要说这是他们姑母的那位独子。
“啊对!甄方甄大人的外孙,那位大表哥!”
祁莫一手张开,一手握拳,在自己张开的手心上锤了一下。
祁衍:“”
他还不了解自家弟弟嘛,闻言不由得无奈道:“你记甄方甄大人的名字,倒是比记姑母还要记得牢。”
祁莫嘿嘿笑了两声。
心想可不是嘛,谁让他每次听甄大人的名字时,都觉得格外亲切呢。
这会儿两人说着小话,倒是也没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因为朝堂之上又开始嗡嗡嗡起来。
——就自天幕开始“算账”的时候起。
并非无人不懂天幕说的这些事情,而是有些时候,有些情况,有些事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罢了,一向都是如此,又有什么可过多在意的,就算有所在意,可身处当下的环境中,于某些时候也并非一人之力可有所作为。
那些涉及士兵,民夫,乃至牲畜口粮的问题,亦或者是相关的其他问题,又能有多少能够落实到实处去?
只是听天幕这意思,昭王似乎能够办到?
这真的假的?!
不过这些先暂且不提,眼下天幕提到了谁?
——甄子濯?
“这不是甄大人?这不是景华长公主殿下的——”
“是啊!是我外孙!”
“”谁问你这个了?!
虽说也的确算是吧啧。
“不过你就确定天幕现下说的这位——什么运筹学家甄子濯,真就是你外孙?”
“是啊,甄大人,这可不好仓促冒认啊。”
“毕竟这人有相似,人名自然也是有可能雷同的。”
“嘿,我说你们这几个!”
说话的是站在前排的几名尚书,而甄方则是礼部尚书,其儿子甄和韵,长公主祁蓉的驸马,至今并无官职在身。
对于天幕眼下提到的名字,甄方怎可能不激动。
毕竟他儿子当年也是几经春闱
后来被长公主看上,做了驸马之后便就此无缘科举了。
所以他外孙这次参加春闱?
还有,天幕说的这是他外孙吧?
“是濯儿吗?!”
此时长公主府里,祁蓉和驸马甄和韵也在探讨。
不可置信之余,长公主祁蓉还掐了一把甄和韵:“且不管天幕之言,濯儿这已经是第四次参加春闱了,若是此次还不中,你叫他如何是好?若非是为了完成你当年的遗憾啧,要我说,你怎不直接告诉他,当年你是明知自己考不上,才要来当我驸马的!甄和韵,现在你把压力全灌注在了濯儿身上,都快让他成为这全京城笑柄了!”
“哎哎,公主,夫人,我的好殿下,可轻点儿啊——”
甄和韵这么叫着,倒是没躲,还把自己往祁蓉那边送了送,同时为自己叫屈道:“殿下这因果可是错了,别说我考不上,就算是我能考上,在见到殿下之后,也自是知道该如何取舍——毕竟有什么还能比殿下更重要呢。”
“呵,油嘴滑舌。”
祁蓉嗔骂了一句,脸上倒是笑着的。
他们夫妻一向感情都很好,这么多年也不曾变过,只是他们二人的独子,倒是一直叫他们烦恼多时。
可谁能想到,现下竟是让他们在这种时候——于天幕口中,听到了疑似自己独子的人名?!
“还有这运筹学家”
甄和韵对这一点也很有些在意:“这‘运筹学家’究竟是何意?”
所幸天幕有在继续讲下去:
【简单介绍一下甄子濯这人。】
【这位和我们昭王可还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嗯,也不对,应该是很有一些关系。】
【因为甄子濯的生母是当时昭朝的长公主——景华公主祁蓉,也是文德帝祁岳同父异母的姐姐。】
【说起来,文德帝祁岳的兄弟姊妹,到他继位之后,可就剩下了这一位长公主,所以这位景华公主的地位不说尊荣独享,那也是无可撼动的,而且甄子濯还是景华公主唯一的独子,说是所有宠爱都在甄子濯身上也不为过。】
【但就这样,甄子濯可也没长成一个纨绔子弟。】
是的,是的。
朝堂之上,甄方听到这里时不由得连连点头,同时拿眼睛瞄着旁边几位同僚,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听听,听听!
这不是我外孙是谁?!
“”
【而且比较有意思的是,甄子濯不仅没有长成一名纨绔,甚至还曾经几番参加科举考试。】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给大家科普一下,在昭武帝之前,昭朝有明确规定,若身为驸马,则驸马无论之前官职高低,都必须立即辞官,如果原本就没有官职在身,那在成为驸马之后,往后也不可再拥有入仕资格,不会再有入朝为官的机会,也就是说,一旦某个人被选中了驸马,那么这个人便几乎等同于结束了往后的政治生涯。】
【这也是为了防止外戚干政的一种手段。】
【像我们的文学作品中,有人当了状元还被招为驸马这种事,其真实可考的例子也就一个而已,所以这基本上只是一种文学想象需要,若放在现实历史当中,这种情况实则是极为罕见的,并非普遍现实。】
【不过好的一点是,像刚才说的这种限制,也仅仅是限制在驸马个人身上,而不会影响家族中的其他成员。】
【不像昭朝之前的某些朝代,对于这种的限制会更为严格——有些整个家族都会失去入仕资格,甚至其后的子孙也不得在京城为官,毕竟说到底,其实没有哪个当朝皇帝,愿意有人利用皇亲的身份来攫取权力,影响朝局。】
“咳。”
甄方不由得低咳一声,心想天幕有些话说得确实很是中听,但有些时候,这有些话说得又实在过于直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
什么叫“昭武帝之前”?
想到这里,甄方不由得又看向祁衍和祁莫所在的方向。
这岂不是说,在昭武帝之后,驸马也有机会参与朝政?!
真的假的?
这当真有可能吗?!
注意到这一点的不止甄方一个,自然还有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其中也包括文德帝祁岳。
但祁岳却下意识蹙起了眉,并不由得流露出一抹不满之色来。
毕竟天幕其中的某些话虽然过于直言不讳,可说得也的确是事实,若非如此,太祖在世时也不会下此规定,给出如此限制,甚至这在祁岳看来,已然是开恩之后的结果了,毕竟除驸马外,对其他相关人等可都没有任何限制。
可显然于天幕口中,“在昭武帝之前”的这几个字眼分明是另有它意——
若祁衍当真废了这个规矩,这无疑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而且这也无疑是不将太祖之令放在眼里!
想到此,祁岳像是终于抓住了他这个大儿子的错处一般,不由得开口就要训斥一番——
【不过当朝驸马严禁为官这种事,从某些角度,于某些方面而言,其实还挺区别对待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