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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三年一度的盛事。
尤其会试榜单出来,会试头名竟然就是天幕所提的齐恒!
就连考官在拆封糊名的时候都惊了,连同其他考官在内,一再确认,才认定齐恒的的确确就是实至名归。
再一看,果真竟也有柯嘉志和甄子濯。
柯嘉志第十一名,妥妥的二甲之列。
同时实学科目答得也好,还恰好是能被额外录入的第三名的成绩。
甄子濯这次竟也榜上有名,第一百七十八名,算是在末尾,但其实学科目的成绩则是位列第一。
还有一人,实学科目成绩第二,正场排名则位列第三十五。
师乐臣。
仔细一打听这人名字,竟是大皇子妃师乐菱的亲弟弟。
说起这师家,在京内着实不算多有权势的勋贵家族,其父宁远伯——师元良,是当时镇国公稽鸿的下属,镇国公为国捐躯后,这位就也隐退了下来,只领了个闲职,在京内当起了这宁远伯,平时存在感实在不算有多高。
所以当年大皇子选择与这师家结亲时,京内甚至还诧异惊愕了好一阵子。
毕竟说白了,这亲家结的,可对大皇子一点儿助益也没有。
就连当时祁岳都有些意外。
但祁衍铁了心要娶师乐菱,祁岳便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在这一次会试的名单上能看到“师乐臣”这个名字,不仅正场考试位列第三十五名,增设的实学科目竟也能考到第二名的成绩,其中在赋税律法方面尤其答得极为出彩,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赞叹的程度。
只是这几人,可都和七殿下或是大殿下有所关系。
甚至有的关系还不小。
所以结果出来的时候,当时还争议了好一阵。
毕竟这份结果恐怕很难不让考生们多想。
但最终还是次辅关申年一锤定音,言曰当如是者即如是,不能因此而乱了该有的公正和规矩,不过可尽快刊刻闱墨,将此次春闱会试中的优秀文章收录其中,并颁行下去,如此一来,科榜之公与不公,观者自见,不必多言。
只是谁都没想到,会试放榜那天,竟根本就没多少质疑的言论出来。
“因为七殿下已经足够令人臣服”
当天站在礼部衙署前,甄方感叹了这样一句话。
而且岂止是会试那天。
这些天京内议论最多的也都是七皇子。
民心所向,势不可遏,已然是压都压不住。
尤其是万广和湖西那一带,还有酉州那边。
甚至圣上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还破天荒地褒奖了七皇子一番。
不过正因为此,现在祁莫是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甚至连宫门都要闭而不出了,毕竟殿试还未正式开始。
但也快了。
四月十四日,殿试于凌枢殿举行。
考试由祁岳亲自出题,从日出考到日落。
四月十八日,金殿传胪。
齐恒等在传胪大典前一天便领到了礼部下发的礼服,到大典这一天,天还未亮,所有新科进士便在凌枢殿前的广场上按顺序站好,而齐恒,作为此次春闱会试的会元,正是立于最前的位置,只待唱名,便可知科考最终名次。
据说殿内有百官观礼。
齐恒未敢抬眼去细瞧,但心跳声却如擂鼓,不知在期待着什么。
直至吉时已到,中和韶乐奏响,銮仪卫官赞“鸣鞭”,殿前侍卫手持黄丝编织的静鞭,凌空抽击三下,每一下,则整个广场内愈发肃静庄重,待静鞭声落,便是最为万众瞩目的唱名传胪,只听鸿胪寺官开始高声宣布名次——
“第一甲第一名——齐恒!!”
声音高亢而悠长,并接力向外传呼,层层传递,最终响彻广场。
且“齐恒”状元之名连唱了三次。
齐恒深吸了口气,于第三次唱名后迈步出列。
丹墀正中,独占鳌头。
但齐恒却借此,终是忍不住抬头快速看了眼。
只见大殿之中,文武百官也皆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而最前方站着的几名,明显身着皇子朝服——
七皇子祁莫。
齐恒几乎第一眼就锁定了祁莫。
随即,他再次深吸了口气,对着丹墀正中跪拜了下去。
“玉殿传金榜,君恩赐状头。”
然而这一次,这“恩”究竟要如何算起,恐怕心中早有分明了。
传胪大典后,祁琢回了府就摔了书房中所有东西。
祁珏站在祁琢身后,脸色也同样很是难看。
“皇兄”
祁珏顿了顿,低声道:“皇兄,现在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
齐恒被钦点为状元,这就不必多说了。
六元及第,先前齐恒还是实至名归的会元,只要祁岳脑子没问题,钦点齐恒为状元那定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可除了齐恒外,柯嘉志和师乐臣二甲进士出身,甄子濯也是三甲同进士出身,除一甲三名直接授官,无需再参加朝考外,二三甲进士在参加完朝考,每科综合成绩优异者还能被选为“庶吉士”,可进翰林继续深造。
次优者则直接授官,或是留在京城,授六部主事或内阁中书等职,或是外放地方,担任知县。
而这几人中,哪怕是名次最低的甄子濯,恐怕最终也都会留京任职。
这于他们而言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还能是怎么想的。”
祁琢扶着桌案喘气,复又冷笑了声:“祁莫现在多‘珍贵’啊,瓦真那边蠢蠢欲动,天幕下一期又要讲军事相关,万广湖西那边都送来了万民伞,就连酉州自发建个图书馆都想让祁莫领了这好名声,你说父皇要怎么想?”
“我”
“听听外面那些欢呼和热闹,跨马游街,状元归第,其后还有恩荣宴等你再猜猜——”
祁琢阴鸷的视线看向祁珏:“这些新科进士里面,包括这六元及第的状元,未来的首辅大人,呵,这里面大概有多少个对咱们这个七弟心悦诚服之人?这些时日,就连那个什么操都要被吹得神乎其神了!”
砰的一声!
祁琢狠锤了一下桌案。
“还有闻道书院的那位,这两人如何私下通信的,竟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提前收到!”
祁珏眸光闪了闪,低声开口道:“这次春闱会试的主考是关申年,这位昔年和曹公可是同科出身”
未尽之言为何,不言而喻。
这朝堂之中的众人,终是都开始有所动作了。
所以哪怕是祁岳,也不得不考虑这些。
无论如何,局势对他们而言,都是愈发不利。
尤其是这一次。
他们可谓是节节失败!
“皇兄。”
祁珏声音干涩:“我们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祁琢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冷嗤开口道:“谁说就没别的办法了。”
“什么?”
祁琢看向祁珏:“这自古以来,皇位可都只有一个。”
传胪大殿之后,齐恒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官职,而其余人等,正如祁琢所想那般,都被留在了京城之内,且参加完朝考之后,甄子濯进了兵部,柯嘉志则进了户部,还有师乐臣,也进了都察院。
这次最终结果看似一切顺当,可其中暗潮汹涌之势,恐怕也只有身处其中之人才能深刻体会到。
但无论如何,这次科考也终是告一段落。
然而这京城内外,却也并未因此而变得平静。
祁莫的声望已然到达一定高度,可与之相对的,之前天幕提到过的“昭武帝”——即现今的大皇子祁衍,却仿佛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一般,尽管在先前的天幕口中,也曾夸赞过昭武帝如何如何,可后面基本上都是在说昭王了。
尤其是到了现在,显然七殿下已是民心所归。
就连当今对七殿下的态度都转变了很多。
而不说其他,此次科考的结果,除师乐臣外,无论是新科状元齐恒,还是柯嘉志以及甄子濯等,基本上都是和祁莫“联系”最深的,就连当初在朝堂之上,礼部尚书甄方以及工部尚书季元,话里话外也都是在暗中提点——
瓦真那边贼心不死,而七皇子祁莫的存在,之于他们无疑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朝中某些人的某些心思,多少也该要顾及一下才是。
——连朝堂中的风向都开始显现。
可对着的却只是七皇子祁莫。
这让大皇子祁衍该如何想?
于是这些时日,此言论便开始甚嚣尘上。
就连师乐臣都私下找到了他姐姐师乐菱,忍不住明里暗里旁敲侧击打听了一番,神态之间颇为扭捏担心。
看得师乐菱直翻白眼。
“姐,大殿下和七殿下都很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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