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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祁琛的小手:“没办法哦,你总归要去习惯这些的。”
随着他哥率军出征,边境不太平,京城也不算能有多太平。
天幕的出现,随着每一期内容的叠加和累积,则代表着“明牌”也越来越多,暗流不断涌动,又不断被掀翻至明面上,虽然不可否认的是,有些地方的确省了他们不少功夫,但这样明牌,却也让各自立场也都越发鲜明起来。
几乎每一处都在动荡变化。
尤其这一期天幕结束,仿佛连空气之中都有种微妙之感
当然,倒不是说局势不明朗——
反倒是太明朗了。
都知道如无意外的话,他哥这次对战瓦真,若是此番得胜,取得战功归来,那么再下一步,必然是请立储君。
所以眼下这种时刻
啧。
别说是他了,就连祁琛的一举一动都在所有人视线中。
而且祁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他哥率军出征以后,突然开始重视起小一辈的教学启蒙,不仅重新整饬了文华殿的讲读之制,还说要给祁淮和祁琛等几个小的选立伴读,所以自祁琛被送入文华殿读书后,简直成了香饽饽。
要知道祁琛以前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虽然祁莫一直都觉得他家孩子聪慧异常,机灵敏锐,在善安堂的玩伴也不少,但突然之间,周遭一切仿佛都发生了某种未曾预料的变化,恐怕任谁一时之间都难以适应得了,尤其祁琛不过是个才五岁大的孩子而已。
他人究竟是善意是伪意,是好意是歹意,他们这些大人都尚且还要分辨一二,更何况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呢。
要知道小孩子可是最好“下手”的呢。
不过
小孩子可也是最容易“策反”的呢。
“来,看看你这小书包。”
祁莫伸手将祁琛背后的书包拎下来。
“我的小书包?”
祁琛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任祁莫将书包转进他怀里,然后伸手拍了拍:“里面好多功课要做哦。”
“没事儿,那些无关紧要的,回去我帮你写。”
祁琛眼睛唰一下亮了:“莫莫真好!莫莫最好了!”
“那当然。”
祁莫轻哼哼了声,对此十分受用,不过还是点了点祁琛的鼻头,将话题给拉回来:“好了,看你的小书包。”
“唔。”
祁琛挠了挠头,还当真低头仔细看起来。
其实这小书包是祁莫很早之前就送给他的东西,比起京城常见的书袋之类,这种小书包就像一个包裹一样可以背在后背上,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分格小口袋,甚至外表样式还被做成了一只小老虎头形状,祁琛一直都可喜欢了。
以前每次外出,他都会背着这个小书包。
不仅如此,祁莫后来还给他做了其他样式的,比如小猪头样式的,还有小猴子样式的。
但祁琛最喜欢的还是这个最早的小老虎头样式的。
所以
祁琛看完了抬起头:“莫莫,它没坏哦,我一直都保护得很好呢。”
祁莫笑了一声,伸手抚了抚祁琛脑袋:“是呢,很好呢,好到你才背了几天,都足够别人把这样式全学了去。”
“就是。”
祁琛撅了噘小嘴:“都学我。”
“那他们为什么学你呢?”
祁莫耐心问道:“他们怎么不学别人?”
“再换句话说,为什么他们先前不学你,怎么现在才开始学你背这种小书包呢?”
祁莫一边说,一边又捏了捏祁琛的小胖脸:“毕竟先前你每次外出可都会背着这种小书包呢。”
“还有——”
祁莫慢悠悠说道:“其实你现在也大可叫他们不要学,只要你‘命令’他们,让他们不要和你背一样的,你信不信,等到了第二天,那些愿意学你背这种书包的,就绝对不会再背着来上学。”
“可,可他们其实也很喜欢。”
祁琛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也不止是在学我。”
“所以他们也有一部分是出自‘喜欢’是吗?”
祁琛想了想,点点头,他的确能感受到有很多人喜欢他背着的书包,但是“但是他们先前怎么不喜欢?”
“是啊,为什么呢?”
祁莫笑了笑,又开口道:“倒是先前善安堂那些小朋友都很喜欢,也都想要一个这样的小书包呢。”
祁琛挺了挺小胸脯:“因为他们都很喜欢祁琛,所以也喜欢祁琛的小书包。”
“所以祁琛怎么就不介意善安堂的小朋友背呢?”
祁莫用祁琛的口吻问道。
祁琛:“那是因为因为”
唔?
祁琛歪了歪头,似乎若有所觉些什么,于是也不由得有些安静下来。
祁莫便也没出声,静静等待着。
半晌——
祁琛往祁莫怀里靠了靠,抬起头道:“莫莫,我不想命令他们。”
祁莫挑了挑眉。
“但是我可以像刚才的你一样是不是?”
祁琛伸手拍了拍小书包:“他们想背就背吧,如果真的喜欢的话,这是好事,莫莫给我的小书包又好背,又能装好功课,还很省力呢,他们学我,唔,如果都背的话,是不是都会觉得很省力呢?那这算不算祁琛的功劳啊?”
“是啊,算是祁琛的一个小小功劳吧。”
祁莫不禁有些欣慰地笑了:“算是祁琛的‘带头’作用。”
祁琛“唔”了一声,又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和善安堂的小朋友有些不一样,但祁琛对他们也不一样。”
“所以?”
“所以相处也是不一样的。”
祁琛歪了歪小脑袋:“这就是莫莫说的要去‘习惯’吗?”
“是啊”
祁莫不由得叹息了一声,随即将祁琛抱起来,低头猛亲了祁琛一口:“而且也需要你自己去不断探索和发现——还有去不断分辨,寻找平衡点等乖宝,他们愿意学你追着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重点在于你要去怎么做。”
“因为你现在已经不像以前了,你被更多人所看到,就注定要承担着更多人的目光。”
“所以哦,从现在起,就要学着不要让这些——来成为你的负担。”
北境之地,算算时间,祁衍率军应是已与瓦真对上了。
此次对战,不得不说,瓦真一方的确倾尽了全力,就连阿鲁克汗都亲自坐镇,可见其重视程度之深。
消息被不断送回京城。
这种时刻,众人都不免更加提起了心来。
有前方战事“压着”,京内诸事倒是也暂且都按了下来,竟不约而同地都没在这当口冒出头来。
但大人们都下意识安分下来,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如此——
就比如文华殿正在读的孩子们。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一位老翰林直接哭诉到了祁岳面前,说这讲读经史之责他实在是担不下去了,细问之下,竟是有部分学生集体罢课,不仅如此,还要跑去听别人讲故事,再问那讲故事之人是谁,竟然是大皇子之子祁琛,一个五岁的娃娃?!
甚至有言道,他讲得还不如一个五岁的娃娃好?!
这种“侮辱”实在让人无可忍受!于是这位一气之下,竟是就直接告状到了御前!
于是此事一出,倒是直接让焦点都转移到了祁琛身上。
他们大皇子殿下现今唯一的子嗣
怎么才入文华殿没多久,竟是直接气哭了一位老翰林?
啊这等等——
这种情况,他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其实这事儿原本是闹不到朝堂上的。
说到底不过是尊师重道的问题。
就连祁岳原本想的,也不过是让祁琛带头去认个错,道个歉,便算了事。
但是被祁莫给拦住了。
祁莫给出两点理由,一是学生并未集体罢课,亦未曾在课上要跑去听故事,二是有人言冯先生讲书尚不及一五岁孩童,不该恼羞成怒将此怨怪到一孩童身上,而是该反思自身所讲内容是否有所问题,从而做出修正才是。
但此话一出,冯闵更觉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又跑去找祁岳哭诉道:“陛下,老臣讲读文华殿,前后十余载,向来如此讲授,从未有人言其不当,何以到了今日,便处处都是老臣的不是了?老臣自问兢兢业业,每日备课不敢懈怠,所讲经史皆是先贤正典,可学生们课上不听,心思涣散,老臣便是讲得再好,又有何用学生们虽未公然罢课,可这课上不好好听讲,心思早飞去了那猴儿故事上,这与罢课又有何异?老臣这一片苦心,倒成了罪过不成吗”
这一连几问,说得祁岳头都要大了。
而且冯闵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还对祁琛颇为照顾,结果祁琛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带头助长此厌学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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