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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三公主已入我庭,与吾成婚。公主聪慧温淑,吾甚敬之。自此昭瓦结为姻亲,血脉相连。
前岁酉州之役,吾部本无犯意。时昭朝内乱,陛下之弟在位,遣使教唆,诱吾出兵,吾部轻信,遂犯酉州。
然天不助吾,一败涂地,折损殆尽,退守旧疆,悔之无及。
今陛下已登大宝,酉州乃陛下龙潜旧封,吾岂敢复有他意。
愿与陛下共弃前嫌,一笔勾销,不复置念。
惟公主远适北庭,寒暖异宜,其安与否,实系两国之欢。
两国欢,则公主安;两国疑,则公主左右,恐非吾所能尽护。陛下念同胞之亲,当知所以处之。
愿自今以往,各守疆界,各安其好,通使往来,永息烽燧。
若陛下亦以姻亲为念,则瓦真之幸,亦公主之幸也。
专使奉书,敬候回音。
瓦真可汗阿木尔谨上]
众人读完这封信:“”
昭朝百姓:究竟是谁不要脸啊?!
这岂非是拿他们昭朝的公主殿下来当人质?!
【啧啧,听听这话。】
【——“前岁酉州之役,吾部本无犯意。”】
【去年酉州那一战,我的军队本来没有冒犯之意??】
【还有后面,把过错全推到昭炀帝的教唆上了,而且还要替自己挽尊,说什么进犯酉州,上天不帮助他】
【最后更是“图穷匕见”!说什么“两国互相猜疑,那么公主身边的人和处境,恐怕就不是我所能完全保护的了。”——这不就相当于是明晃晃的威胁吗?还说昭武帝若是顾念这份姻亲之情,是瓦真的幸运,也是公主的幸运你直接说你怕继续挨打不就行了,还非要扯这么一通,明里暗里威胁不说,还要睁眼说瞎话疯狂找补。】
昭朝众人:就是!!
真是太气人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封信确实是有些“拿捏”住了昭王和昭武帝,毕竟两人的确要考虑到三公主祁柔的安危。】
祁和听到这里,还是不禁感叹了一声。
原来七弟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竟是还有这封信的原因在,哎,真是难为两人了。
只是不提七弟之后的作为,单是面对这封信时,恐怕也不会选择忍气吞声吧?
再看祁莫这边。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祁莫都笑了。
他就知道,逼他打“迂回战”的话,这中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的话,挑起战争可是能有无数的理由。
当然,诸多因素肯定也要考虑在内。
但显然这封信的出现,则不得不让他们顾忌更多。
不过和祁和的想法一样,祁莫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对此忍气吞声下去。
而果不其然——
【只是让我们昭王咽下这口气,不可能。】
【所以可以想象一下,在准备回信的时候,昭王一把将昭武帝的笔给夺了过去,伏案怒而奋写!】
祁莫:“”
那画面太美,他不要想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给瓦真的回信,是以昭王的口吻回的:】
【瓦真阿木尔阁下:
来书已悉。
酉州之事,距今不过数载,阁下所言“受人教唆”,恐难服众。当时情形,天下皆知,非一书可掩。
至于三公主,当年送她和亲者,非当今武安帝,乃吾之二兄。
和亲队伍过境之日,吾曾亲率部曲拦于关隘,然终未能阻。个中情由,阁下岂会不知。
如今昭朝新主已立,旧事当重新论之。
阁下若真欲两国相安,与其倚一纸婚约,不如臣服大昭。
和亲不过一代,臣民则世世代代。阁下明达,当知何为长久之计。
瓦真若愿俯首称臣,岁岁来朝,世世纳贡,则边境永宁,烽燧永熄。
届时瓦真子民不必再随阁下犯边殒命,阁下亦不必再作此虚辞之书,岂不两全。
想来瓦真百姓,亦愿安享太平,总好过随阁下冒死来犯,终至全军覆没、龟缩北庭。
三公主乃吾皇姐,若在瓦真稍有差池,昭朝举国之力,必不相负。
愿他日再见,是瓦真来朝称臣之时。
大昭,昭王谨上。】
瓦真人:“”
大昭人:“哈哈哈,说得好!”
【“如果真的想让两国相安无事,与其靠一纸婚约,不如臣服大昭。”】
【“和亲不过保一代,做臣民却是世世代代。”】
【“你是个明白人,该知道什么才是长久之计。”】
【“瓦真如果愿意俯首称臣,年年进贡,代代来朝,那么边境就能永远安宁,烽火就能永远熄灭。”】
【“希望下次再见,是瓦真来朝称臣的时候。”】
【哈哈哈哈,笑不行了。】
【“祁怼怼”上线。】
【你不是想永熄战火吗,那就臣服昭朝好了,这肯定比和亲来得强,还能保瓦真世代安稳,到时候瓦真的百姓也不必再跟着你阿木尔来进犯边境,白白送命,你也不必再写这种假话连篇的信,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封信看完,阿木尔得吐血吧?哈哈哈。】
【不过昭王的意思也是很明了了——如果三公主祁柔有任何一点闪失,则昭朝举国之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态度摆在这里了:意思是你想用三公主来拿捏他们,没用,反倒三公主在你瓦真有任何一点闪失,就等着吧,而且这封信的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接表明了昭王的态度——这件事绝不会到此为止,我们昭王有的是招。】
【所以大家也就看到了,我们昭王之后是如何用“软刀子”磨掉瓦真一层皮的。】
【但说是磨掉“一层皮”,其实还远不止,因为这新商路铺开之后,围绕着瓦真周围,和瓦真周围部族建立友好贸易往来,可不仅是形成对瓦真的经济围剿,还会助长周围部族对瓦真的威胁性,这绝不是瓦真愿意见到的。】
【本来嘛,先前被一路追着打的那五场战役,就已经让瓦真元气大伤,在又经历过酉州那一战后,就更是“伤上加伤”,可想而知周边部族必然是早已经虎视眈眈,而和昭朝互通往来,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利大于弊的,所以,这两边几乎是一拍即合,再加上昭朝的武力威慑,瓦真经济恶化,内部压力增大,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边境变得不好抢——也不像先前那么有“实力”了,必需品的来源虽然并未断绝,可瓦真却需要花更高代价从“中间商”手里买,要么就买不到,再眼看着周边部族纷纷要借势而起,瓦真又怎么可能不急?】
“”
可不是。
天幕又把那张图放出来了。
那条新商路就将瓦真的位置给绕了过去,反倒是完全连通了周边的各个部族。
当然,路是死的,人是活的,也不是说瓦真就真的被“包围”住了,可若是在大昭的武力威慑下,还有周边部族的配合下,想也知道他们瓦真的情势会越来越恶化,这就相当于一场没有硝烟的绞杀战,根本寻不到好的出路。
真是越想,就越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毕竟布下此局,需要满足的条件太过严苛——
绝对武力威慑自然是其中最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方面,如此,在和平贸易的路被堵死的情况下,瓦真也不敢孤注一掷,再次付出惨重代价去发动战争,还有昭朝这边,在内乱结束后的发展远超所有人预料,短时间内竟重新焕发生机,这无疑给了昭王和昭武帝做这一切的底气和资本,更别说,还有昭王一步接一步的大胆谋划等。
啧,昭王。
主要是这昭王!
其如此谋划布局,就竟是为了迎接一和亲公主回朝?!
要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和成本可都不低,并且需要极其缜密的布局,否则稍有差池,局势便可能偏离预期。
所以这位昭王,可不仅仅是胆子大那么简单,这行事作风,可着实是还有股子疯劲儿啊
不过想也知道,这必然是成功了的?
【所以我们可以发现,在新商路正式铺开之后,从这一时期的记载来看,瓦真这边的情况确实是每况愈下。】
【甚至只用了一年半左右的时间,瓦真那边就开始遭不住了。】
【对此《昭史》中是这样记载的:三公主在瓦真,虽居穹庐,然常南向而泣,思念故国。阿木尔见之,心亦恻然。左右或劝阿木尔曰:“公主昭朝贵女,留之无益,徒招怨耳。不如归之,以结昭朝之欢。”阿木尔然其言。
乃召三公主,谓之曰:“汝思归乎?”公主泣而对曰:“妾闻狐死首丘,代马依风。妾虽愚,岂不思父母之邦?”阿木尔叹曰:“吾亦闻之,强扭之瓜不甜,强留之人不亲。汝归矣。”
遂遣使奉书于昭朝,言:“瓦真僻处朔漠,素慕大昭之化。先前酉州之役,实为奸人所误,至今悔之。三公主贤淑,本欲长奉巾帼,然公主思念故国,日夜啼泣,吾不忍见其憔悴。今愿送公主南归,以全其孝思。瓦真愿与大昭永结盟好,通使往来,岁贡方物,不敢复有犯边之举。惟大昭皇帝陛下哀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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