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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辣眼睛!
随他去吧……
饶是林肆脸皮再厚,想起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耳根子泛红。
“柚柚,别闹……”
“你自己瞧瞧……?”
他说着将人捞过来,抓住对方的手就塞进衣袍里朝自己腰腹上按。
“来,仔细摸摸看,你夫君这腰硬梆梆的,揣个秤砣说不定还有人信。”
“若是揣两个崽子,嘶——!那得丑成什么样子?”
陆西柚被手下的触感弄得大脑迷糊了片刻后,又瞬间清醒了,唰地就把手抽了出来。
“哦,原来你也知道要脸呢?”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么……”林肆坏心眼地低下头,用自己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胡茬去扎怀中人的脸。
陆西柚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又被胡茬蹭得下巴痒痒的找不到地躲,憋不住地呵呵呵……笑出了声。
“呵呵……别闹,走开你……”
“好了好了,你笑了!既然笑了那就是答应了呀!”林肆嗓音低沉地勾起了唇。
“谁答应你了……”陆西柚喘着气将人推开。
林肆见其还不松口,他偏头瞧了瞧见殿内闲人皆早已识趣地退下后,便准备向往昔那般如法炮制地耍流氓。
这家伙坏心眼地扒拉开自己衣襟,坦着硬梆梆的上身就去撞陆西柚那副小身板。
“好柚柚,应了吧……”
“前世相约,今世良缘呢……听着多美!”
“嗯……行不行?行不行?”
陆西柚被这人温热的气息糊了一头一脸,又被其一下下地怼得脑子都开始晕乎乎的。
这青天白日的,脸皮稍薄的他根本就不是这大浪货的对手。
只三两下后便觉浑身发软面红耳赤,眼神都四下闪躲着不敢朝前看……
——而始作俑者却被他垂着的小脑袋勾得心痒痒的……
林肆在察觉到自己难以自控地就要原地变身后,忙拽着人半敞着龙袍就开始朝殿后的寝屋内拖……
陆西柚被这蛮不讲理的家伙弄得头晕目眩的,一个没留神被蛊惑住,便也脚步虚浮地遂了其的心意……
……
翌日晨光微熹时分,当陆西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昨晚迷迷糊糊中早不知道答应了那家伙几百遍封后之事后,忍不住懊恼地抚了抚额……
——哎,算了!
——要不还是随他去吧!
——不就是丢脸吗,这事他经历得太多,也算是有经验了!
……
不过,出乎陆西柚预料的是,当林肆这道荒唐得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离经叛道的封男后圣旨昭告天下时——并没有遭到他预想中的公然置喙与激烈阻拦。
——朝野内外也不过就只是震惊了日而已!
最让他惊讶的是,百姓们以及满朝文武回过神来后,竟非但没有半句非议,反倒不约而同地开始为圣上此举寻章摘句、百般回护了起来。
——陆西柚觉得,究其根本,大抵应该是林肆于盛京城破时,率南镜铁骑救下万民于水火之中那犹如神兵天降的英勇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了吧。
那段时间他与林肆微服上街时,都听到过周边百姓们茶余饭后聚在街头巷尾,一脸激动地为林肆此举找补。
“咱们圣上是什么人物?便是娶位男后又如何?自古英雄行事,本就不拘一格!”
“对对,我觉得咱们陆皇后定也是天神下凡,特来与圣上前缘再续的……”
“你这不是废话么,人家圣上那圣旨上早写得明明白白的了……”
“嘿,就你能,就你知道,说得给你亲眼见过圣旨似的……”
林肆陆西柚:……
两位始作俑者听得面上泛红,忙悄悄掩面离开,溜回了皇宫……
——只是,陆西柚现在就是回了皇宫也不一定就能得到清净。
那深知他脾性的昔日好友赵衍之周明远等人,生怕其缩在皇宫中,让他们寻不到打趣的由头——
皆坏心眼地往宫内递贴子,想将这位面皮薄,不好意思抛头露面的男后爷约出去散散心!
更有甚者,那个猴精似的魏景乔那金桥书铺里,都已经开始狗腿地暗中售卖起了暗喻帝后二人这前世今生、旷世奇缘的话本子。
此书虽未敢指名道姓,但仍是一经面世便洛阳纸贵……
昔日的左相府中,除陆承宗与陆南辞陆北言等男丁以外,包括陆祖母陆夫人等在内的女眷几乎是被他人手塞了一本……
这些天自封后圣旨下达后,就被搞得精神恍惚的陆承宗看着母亲与夫人捧着话本子热泪盈眶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只觉得心情无比复杂!
——万般话语堵在心头,最终皆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
林肆这皇帝一当,便是十几载春秋。
靖安元年冬,朝野初定百废待兴。
他将异世所得来的讯息融于治国之策,效仿异世贤君——只短短一年的时间,国土大半都城便重拾了往日烟火。
至靖安第二年春,待京畿周遭安稳了些后,林肆便召集良将披甲挂帅,带上靖安朝的神兵利器挥师北上——去那铁勒、灰鹰、赤峒、沙炎与河汗等国的境内走了一遭!
曾几何时,那些狗贼踏破边关,烽火燃尽良田,百姓流离失所,枯骨曝于荒野……
——若不将其灭了国,简直是难消心头之恨!
靖安朝大军有神兵利器相助,所至之处,简直是势如破竹,只短短两年的时间便完成了任务班师回朝!
这般扬眉吐气,终是洗去了昔日这片国土积弱的屈辱!
也让那些暗中观望的外邦,再也不敢生起觊觎之心!
……
心安之处便是家(完结)
这日恰逢暮春,林肆这位惯会使唤朝臣,一向清闲得很的皇帝将陆西柚拾掇了一番后——
便带上数名武艺高强装备齐全的贴身暗卫秘密跟随,准备出门去京郊跑马!
马蹄声哒哒溅起一路烟尘,出了城门,便是一望无际的郊野。
两人松了缰绳,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只觉得心情都宽阔了几分。
马儿信步前行着,不多时,一个不留神竟来到了云隐寺的山脚下。
陆西柚抬头看着那座黛青色的山影,想起了几年前自己拎着个旧包裹来此处抢老和尚功德箱的模样,不禁有些赧然。
“在想什么?”林肆策马凑了过来。
陆西柚正要开口时,目光却被山道上的三个人影吸引了过去。
前方石阶上,有三个和尚正缓缓走下来。
为首那身披百衲衣手持锡杖的老和尚,正是云隐寺的慧空方丈。
其身后跟着两名弟子,一个背着简单的包袱,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抱着当初被陆西柚蹭破了些皮的那个功德箱。
小和尚腰间还挂着个出家人化缘所用的粗陶钵盂,看三人步履装扮,竟是一副将要远行的样子。
陆西柚与林肆对视一眼,颇觉好奇,二人翻身下马,朝这老和尚朗声打了个招呼。
“阿弥陀佛,方丈,别来无恙?”
慧空方丈闻声抬头,见到便装的二人心中惊了一瞬后,随即便忙双手合十还礼:“阿弥陀佛,贫僧见过二位施主!”
“方丈这是要往何处去?怎么还带着这口旧箱子?”陆西柚开口。
慧空方丈低头瞧了瞧木箱,语气平和地道:“贫僧此番油尽灯枯,自感大限将至,要回原籍去了。”
“这箱子与我有点渊源,所以才一并带走。”
陆西柚听得这话愣了愣。
眼前这老和尚虽须发皆白,却是一副精神矍铄目光炯炯的模样,哪里像是什么大限将至地样子。
“方丈说笑了吧?”
“您这般分明是福寿绵长之相。且不知,您原籍何处?”
慧空方丈微微一笑,再次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原籍乃南境泉州的慈云寺。”
“慈云寺?”陆西柚与林肆闻言皆顿了顿。
那慈云寺,不就是当初他们同林云舟与魏景乔四人抱错的地方吗?
这慧空方丈,看来竟与他们有点渊源呀。
陆西柚想起自己当年离京时府中发生的异事,心中疑云翻涌,不禁怀疑起了这老和尚来。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试探着问道:“方丈,当年你言我与魏景乔命格相冲之事……可否细讲讲……?”
慧空方丈闻言眸光微动。
他缓步踏上石阶,示意二人同行。
山风拂过,卷起老和尚百衲衣的衣角,瞧着端的是好一派仙风道骨的香火气。
“施主此言,乃是着了相了。”
慧空方丈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道来:“世间万物,本无定数,所谓祸福之判,乃是因缘之引。”
“万物自有其时,万缘自有其法,强求不得,强留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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