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根的话,母亲会带你走,去一个很好的地方。”
那个“很好的地方”,在她口中说得天花乱坠
可顾哲笙记得,那不过是她为了攀附母家、巩固自己在后宫地位的筹码
他的灵根,从来都不是她作为母亲的期盼,而是她向上爬的阶梯
顾哲笙躺在床上,身体还是孩童的模样
四肢纤细,力道微弱,可眼底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寂与嘲讽
他看着宋宛那张虚伪的脸,听着她病态的低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哪怕重来一次,这令人作呕的场景,还是会原封不动地上演
不过怕是要宋宛失望了,他并没有…
就在他心绪流转间,殿中摆放的那方通体莹白的测量石,忽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绿光
那绿光并非单薄的一缕,而是如同奔涌的浪潮,从测量石内部源源不断地溢出,瞬间将整座宫殿映照得绿意盎然
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绿光的绽放,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生命气息,如同春日破土的新芽,蓬勃地扩散开来
殿内原本略显沉寂的空气,瞬间被这股气息填满
连角落盆栽里略显蔫态的花枝,都像是被注入了活力,悄然舒展了叶片。
“极品木灵根…”
宋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底的贪婪与狂喜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吞噬了所有刻意维持的温柔
她死死地盯着那方测量石,仿佛看到了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道灿烂的绿光,在她眼中,哪里是什么灵根显现
分明是无尽的荣华富贵,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殿内那道灿烂到晃眼的绿光尚未消散,浓郁的生命气息还在空气中流转,
宋楠便踩着匆匆的脚步声踏入殿中他本是听闻女儿宋宛又在执着于灵根之事
心中虽对女儿当年的选择仍有芥蒂,却终究割舍不下母女情分,想着过来劝诫几句,让她莫要太过强求孩子
可当他看清殿中景象,看清那方测量石上持续迸发的绿光,感受到那股近乎实质的蓬勃生机时
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宋家主,竟也怔在了原地,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平和,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那双素来沉稳的眸子,此刻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测量石,又缓缓移到顾哲笙身上
嘴唇翕动了半晌,才艰涩地吐出一句话
“这…是你的儿子。”
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她从未想过,宋宛的儿子,这个被忽视多年的孩子,竟会拥有如此逆天的天赋,极品木灵根
这等资质,即便是在丹青宗,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宋楠的话音刚落,宋宛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半分方才的病态与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狂喜与炫耀
她快步走到宋楠身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对!这是我的儿子!”
她刻意加重了“我的”二字,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仿佛顾哲笙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一件能让她扬眉吐气、换取无尽利益的稀世珍宝
宋楠看着女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喜,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漠然、仿佛事不关己的顾哲笙,心中五味杂陈
她为这极品木灵根的天赋而震惊,为宋家能出这样一位天才而感到意外
可更多的,却是对女儿宋宛的失望
她原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女儿会有所成长,会真心疼爱孩子
可此刻她的模样,分明只是将这孩子的天赋当成了自己的筹码
那道绿光依旧在殿中闪烁,映照着宋宛的狂喜,宋楠的复杂,还有顾哲笙眼底深不见底的寒凉
宋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这满是生机却又透着凉薄的殿宇之中
“让这个孩子…跟我回宋家吧。”
唯你
判道宗之所以得“判道”二字为名,从不是因山门壮阔、弟子众多
而是宗门自千年之前便代代相传,从未断绝的问道试炼
以己身为引,叩问本心,裁定己道
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争命、向道而行
可世间修士万千,能真正明晓“道为何物”者寥寥无几
初入宗门时的问心梯,不过是最粗浅的打磨
那时绝大多数修士对“道”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有人想长生,有人想变强,有人想护亲友,有人想报血仇,连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执念,还是真正的道心
懵懂而上,懵懂而下,问心梯只验杂念与意志坚定,不裁定大道
可这一次,摆在百宗大比开篇、压过所有斗法切磋的第一场比试,却截然不同
不再是灵力比拼,不再是招式高下,不再是宗门排名与颜面
只验道心,只判本源。
经过几年的修炼与世事打磨
修士们心中的道早已从模糊虚影,渐渐凝出轮廓、生出筋骨。
或正或邪,或善或恶,或杀或救,或守苍生或求己身
而这场判道试炼,便是要将每个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道心,赤裸裸地揪出来
放在天地间、放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敲打、反复拷问、层层淬炼
道心不稳者,一步便溃,心魔丛生,当场道心破碎、修为倒退都算轻的
道心澄澈、意志如铁者,方能破关而立,得天地气机加持,前路一片坦荡
这是百宗大比最残酷、也最公平的第一关
不问修为多高,只问道心多坚。
判道宗千年立宗之本,便在这一“判”字
判你所求,判你所执,判你此生大道,究竟是虚妄幻梦,还是可踏破苍穹的真道
山风卷过判道宗的问道台,石台之上符文隐隐流转,透着古老而肃穆的气息
台下各宗弟子神色各异,有人紧张攥拳,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眼底燃着烈火,也有人藏着迷茫
见周遭修士低声议论这第一场比试,衍无缺眉梢懒懒一挑,心底只淡淡飘过一句
道心坚不坚定关他什么事?
能换灵石吗?
“衍儿,我看好你,注意保护好人身安全。”
问道传承看似是叩问本心、淬炼道心
可最凶险也最要命的一点,便是会将修士的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场修士眼前
藏不住,掩不了,避不开。
燕林墨一想到衍无缺的无情道,后槽牙都微微一紧,头皮都有点发麻
她直不敢想象,等会儿问道台上无情道的气息一旦爆开,台下那群合欢宗的修士,得激动成什么样子
怕是当场就要红着眼冲上来抢人,拦都拦不住
要知道,修仙界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这般根骨逆天、年纪轻轻便道心初成的无情道苗子了!
依旧无情道口碑这一块/
燕林墨甚至在心里疯狂脑补
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合欢宗修士的毕业论文在天上欣慰的看着他们
“晚上睡觉一定要睁只眼放哨啊!再把上官长老给你的阵盘用上,层层叠叠都布好!”
燕林墨越想越慌,声音都压得急了些,伸手又想去拽衍无缺的袖子,满脸写着“我真的会连夜蹲你门口”的决绝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天大的决心,语气郑重得不像话
“实在不行,我和惊澜每天都去你院子里帮你守夜,轮班都行,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你半步!”
衍无缺微微偏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看向她
他的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刚揣进兜里的极品灵石,语气平淡又理所当然
“我晚上要修炼。”
他是真没弄明白,燕林墨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到底在忧虑什么
判道宗好歹是名门大宗,百宗大比期间守卫森严,安保难道差到需要弟子睡觉睁只眼?
难道夜里还会有不要命的刺客闯进来?
就算真有,也该是他保护燕林墨和君惊澜两个吧。
衍无缺垂眸瞥了眼袖中微微发烫的九霄,手环隐隐传来清冽的剑意,温顺却暗藏摧枯拉朽的锋芒
他有本命剑九霄在手,只要对方修为不高出他太多,敢来招惹,他直接一剑劈出去
管你是谁,全都砍成臊子,干净利落。
【你燕姐和君哥仁义这一块/】
007先是感慨了一下他们三人“惊天动地”的闺蜜情随即朝着明显不是一个频道的衍无缺喊到
【宿主你根本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不是刺客是合欢宗可能会有人想要“绑架”你当毕业论文啊!】
“绑架?”
衍无缺眉梢微挑,心底不为所动,只淡淡回了句
“敢绑,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