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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剑宗的各位,总算让我们堵到了!”
几人刚踏出树林,便毫不客气地直接合围,粗重的呼吸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君惊澜往前一步,折扇“唰”地展开,笑意凉薄
“急什么,我们又不跑。”
毁锻宗领队弟子冷笑一声,铁拳一握
“不跑最好!你们队抢了太多机缘,积分高得刺眼,只要把你们淘汰,我们就能直接挤进前三!”
这话一落,周围几道隐藏在暗处的气息都微微一动。
他们这支队伍积分太高、风头太盛,早已成了所有强队眼里最肥的一块肉。
毁锻宗显然是想抢个头彩,先下手为强。
燕林墨眸色一沉,灵力悄然覆上长枪
“他们只是先锋。”
衍无缺抬眼,扫过四面八方那些按捺不动、却死死锁定这边的气息,轻笑一声。
“放心,他们会很有秩序的。”
“一个一个,排队来送分。”
他缓缓唤出九霄,剑身一震,清越剑鸣刺破寂静。
暗黑色的灵力顺着剑身蔓延,一股凶戾的气息悄然散开。
“这团体秘境这趟…算是来对了”
毁锻宗众人脸色一变,再也按捺不住,齐齐暴喝一声,悍然冲来!
铁拳破空,灵力炸裂,第一场围堵战,正式打响。
毁锻宗那三人已是悍然冲锋,肉身灵力炸开,地面都被震得簌簌落土。
为首那名领队体修最是凶悍,双拳直砸衍无缺面门,劲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
衍无缺脚步都没挪半分,只微微偏头,红流苏铜钱耳坠在暗光里轻轻一荡。
“就这点力气,也敢抢积分?”
他指尖一捻,一道淡黑色阵纹无声落地,瞬间铺开。
困阵·锁龙。
地面灵光一闪,数道灵链破土而出,直接缠上毁锻宗众人脚踝。
冲在最前的几人当场踉跄,动作一滞。
君惊澜折扇一合,点向两人穴位
“打头阵,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燕林墨长枪挥舞,专挑他们灵力关节刺去,不杀人,只废战力。
毁锻宗众人又惊又怒
“卑鄙!居然用阵法阴人!”
衍无缺嗤笑一声,九霄斜斜一提,暗黑色灵纹在剑身上流淌。
“一群没有手法还要玩手法角色的菜狗。”
他们必须是对手
体修,是《通玄》内的牢九门之一
还是最吃操作、最吃意识的那种至尊位。
他从前在pvp里杀穿排行榜时,最不缺的就是跟这些绝活哥交手。
真正的体修至尊,不是靠一身蛮力横冲直撞
而是拳有轨迹、身有章法,肉身成盾、灵力作刃,一步一杀、近身即宣判。
能把体修玩到顶的,全是细节怪
卡身位、骗技能、拆连招、抓后摇,每一拳都砸在最痛的地方。
可眼前这批毁锻宗的?
空有一身蛮力,脑子没带全,打法僵硬得像块死铁
既不懂变通,也没有半点博弈的心思,除了往前莽,什么都不会。
牢九门里,从来不缺绝活玩家。
他遇过能凭肉身硬抗法修一套伤害的,
遇过一步一杀、近身就秒人的,
遇过把体修玩成刺客、全场抓不到影子的。
但这群——
他瞥了一眼毁锻宗消失的方向,语气不屑至极。
不过是披着体修外皮的莽夫罢了。
没手法,没意识,没脑子,
也配来碰他?
为首那体修强行挣断几根灵链,暴怒之下不顾一切扑来
“我看你往哪躲!”
衍无缺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剑未出鞘,只用剑鞘一砸,精准敲在对方肩颈大穴。
“砰——”
那体修浑身一麻,灵力当场乱成一锅粥,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
衍无缺顺势一脚轻踹,直接把人踹得倒飞出去,砸在树干上滑落在地。
“就这?”
他抬眼扫向剩下两人
“你们一起上。”
毁锻宗剩下两人人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发寒,可身后还有其他队伍盯着,退就是丢人丢分。
几人咬牙,再度合围。
知道他是阵法师还要玩包围吗?
衍无缺脚步轻踏,指尖连点,三道阵纹同时落地。
困阵、幻阵、杀阵。
灵光暴涨,光影扭曲。
毁锻宗众人瞬间陷入迷阵,眼前全是重影,耳里全是杂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拳脚打出去,全是空的。
“怎么回事?!”
“我的灵力……不受控制!”
衍无缺站在阵眼中央,如同看戏一般,指尖轻轻一捻。
“结束了。”
阵纹一收,杀机骤显。
几道剑气掠过,只斩身份玉牌,不伤性命。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参赛令牌碎裂声响起。
毁锻宗几人身上灵光一淡,身形开始虚化,被直接传送出局
声音还没飘远,人已经彻底消失。
不过半柱香时间。
先来送死的毁锻宗,全灭。
不是不想杀,而是浪费时间。
体修皮糙肉厚的直接杀死淘汰并不是最优解
衍无缺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开口
“下一个。”
衍无缺收阵时指尖轻弹,阵纹如同墨滴入水般消散无踪,干净利落,不留半分痕迹。
旁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唯有一道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他布阵的每一个指节、每一步踏位上,看得专注,看得透彻。
密林阴影里,判道宗一行人静立暗处。
江淮一死死盯着方才阵纹消散的地方,眼睛都亮了,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惊艳与佩服。
他本就是判道宗内少有的阵法师
此刻一眼便看明白了衍无缺那一套困、幻、杀三阵叠放的恐怖功底,忍不住压低声音,激动地看向身侧的人。
“少主!这就是你天天和我们说的那位衍师弟吗?他阵法……修得真好!”
桓俞站在阴影最深处,一身清冷判道宗门衣,气质孤高又沉静。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就没从衍无缺身上移开过
听见江淮一的惊叹,桓俞唇角极淡地微扬了一下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当然。”
可下一刻,那点极浅的笑意便在眼底彻底冷却。
桓俞抬眼,望向被数支强队气息层层包围的那道身影,漆黑的眸子里慢慢覆上一层寒霜。
他微微垂眸,声音轻得只剩气流,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我们接下来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顺利下去。”
心头那点隐秘的私心,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个人赛时,他可以放水,可以留手,可以看着他一剑绝尘,心甘情愿做他的垫脚石。
团体赛前期,孤身撞见他,他可以装作公事公办,可以不动声色地放他走,把所有私情藏在规则之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秘境团战的后期。
是百宗大比决定排名的关键。
他身后站着判道宗,站着同门,站着宗门的荣誉与期待。
他是判道宗少宗主。
他不能再任性。
不能为一己私情,拖垮整个宗门。
私心可以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藏在每一次深夜的道心动荡里。
可在这万众瞩目、杀机四伏的秘境战场上
他们必须是对手。
不光桓俞这么想,其他人,同样如此。
衍无缺表面上那副漫不经心、甚至带点懒散嘲讽的模样,其实全是撑出来的。
他看似不慌,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排名前四的队伍,没有一支是省油的灯。
此刻全都蛰伏在暗处,一道道神识像针一样扎过来,将他们这队死死锁定。
可能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
既然单打独斗都没把握,那就联手围猎。
先把积分最高、威胁最大的他们彻底淘汰,再去分胜负。
衍无缺一向的规矩很简单:
单挑,出剑,正面碾压;
团战,布阵,以巧破千军。
可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有半分松懈,不能再像刚才收拾毁锻宗那样随意轻慢。
四面八方全是虎视眈眈的猎手,
他们这队,已经被硬生生逼进了死局。
真正的围剿,才刚刚铺开。
衍无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收,指尖微凉。
他不会慌,更不会乱。
这一队信任他的剑、依仗他的阵,
他就绝不会,让自己成为队伍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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