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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侧身,避开了周围试图再次冲上来的敌人视线,目光锐利地盯着两人。
团体赛的规则在这一刻如闪电般划过燕林墨的脑海
秘境最终的评定,将结合团队总排名与秘境内单人的积分排名
只有在淘汰瞬间保留着最高积分的人,才能成为最终的单人赢家
燕林墨与君惊澜面面相觑,眼底满是困惑,不明白衍无缺为何突然索要令牌
但他们对衍无缺有着绝对的信任,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将各自的身份令牌递到了他面前。
燕林墨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恍惚间似乎猜到了什么,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决意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要在淘汰前将自己的积分全部转移给他,倾尽所有,助他稳固单人榜第一。
然而,下一秒,衍无缺的动作彻底击碎了她的猜想。
他没有流露出丝毫要转移积分的意思。
只见衍无缺指尖一点,一道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注入两枚令牌之中,随后,他手腕翻转,毫不犹豫
将燕林墨与君惊澜的令牌,尽数捏碎!
“你干什么!”
燕林墨惊得猛地站起身,哪怕灵力枯竭,也死死盯着衍无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慌失措
她比谁都清楚规则,除非队友主动转移,否则单纯捏碎令牌,只会让队友直接淘汰,却无法获得对方任何一点积分
她更笃定,衍无缺绝对不会忘记这一点!
衍无缺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隔绝阵的光幕,冷冷注视着阵外那些对手
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寒芒,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如同碎语,只有自己能听见
“接下来的战场,不适合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衍无缺的个人面板上,属于他的积分与排名,骤然下降。
这才是他的计划。
此刻的单人排行榜上,他本是断层第一,无人能及。
而他做出的选择,是用自己的积分作为代价,换取燕林墨与君惊澜两人绝对的、无人能撼动的积分优势。
他捏碎令牌,不是为了掠夺,而是为了献祭。
瞬间,单人榜的榜单发生了惊天逆转。
原本排在第二的位置,被燕林墨稳稳占据;紧随其后的,是君惊澜。
榜首的位置,空了。
衍无缺看着榜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以一换二。
用自己暂时的榜首之位,换来队伍两人包揽榜单前二的绝对优势。
接下来的秘境征程,只要他稍作布局,便能凭借队友的高积分,为整个队伍攫取到最多的团队积分。
这才是最稳妥的胜局。
哪怕此刻,他要独自面对接下来所有的敌人
一群蠢货
隔绝阵的灵光散去,周围的监视与干扰瞬间消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剩下的所有修士,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唯一站立的身影上,衍无缺
他是此刻这片秘境里,他们队伍最后的幸存者。
衍无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掌心那两枚被捏得粉碎的令牌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衍无缺的行为逻辑在他们脑海里迅速拼凑还原
他们认定衍无缺身上有他们队伍所有的积分!
衍无缺无法否认的是
他确实极度渴望那个单人榜第一的殊荣,那个称号或许能为他带来荣耀
但他更清楚,这是团体赛,他们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在其他人的眼中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在即将被淘汰的最后关头,他没有选择苟延残喘,而是果断捏碎了那两枚代表着燕林墨与君惊澜身份的令牌。
燕林墨和君惊澜当时的积分排名不算低也不算高,一个排在第9名一个排在第11名
衍无缺这一手操作,在旁人看来,就是将两人的积分全部吞噬,为了保住自己第一的位置,不惜献祭队友。
事实真的如此吗?
不。
衍无缺赌的,是这些人贪婪的本性。
他算准了,当众人发现燕林墨和君惊澜的令牌被捏碎,且自己的灵力即将见底时,会陷入死局
但同时,他们也只剩下两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
如果有人能在衍无缺捏碎令牌、积分尚未“平分”之前,抢先一步将他斩杀,那么,这个人就能成为单人积分榜第一
到时候,无论是衍无缺残留的积分,还是燕、君两人被吞噬的积分,全部都会归他一人所有。
这是获得利益最大化的唯一途径。
可是,谁敢?
衍无缺刚刚才展现出了那种不要命的恐怖战力,连判道宗的少宗主桓俞都败在他手下
谁敢保证,冲上去的不是送人头?
更何况,这种做法会瞬间撕破所有的虚伪联盟
原本为了对抗衍无缺而暂时抱团的队伍,会立刻变成互相算计的猎场。谁先杀死他,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第二种选择
静观其变,等待积分均分。
如果按照原本计划继续围攻,衍无缺很大可能会捏碎令牌将所有积分平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样一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分一杯羹
但如果他们选择等待积分均分,他们得到的那点蝇头小利,还不如去围堵那些后五名队伍。
干掉他们,获得的积分可能比跟衍无缺分一杯羹要高得多,而且风险可控。
现在,局面变得极其荒谬且危险。
而那个始作俑者,衍无缺,却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仿佛置身事外
他要的,就是这种让所有人自乱阵脚的混乱。
他要的,就是这种让所有人都陷入猜忌与恐惧的僵局。
刚开始,他确实打算捏碎令牌将自己的积分均分,让他们每个人的积分相近,保住自己的第一
可是现在…他有了新办法,一点积分都不会给他们。
衍无缺现在却迫不及待的想让他们来围攻他
他就那样云淡风轻地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从容
这种从容,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衍无缺缓缓转动脖颈,发出几声清脆的骨节摩擦声,目光扫过周围围成半圆、剑拔弩张的各队修士,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冷光
他抬手,指尖把玩着那枚参赛令牌,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
“一群蠢货。”
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性,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扔进了火药桶。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个人,眼底瞬间燃起了怒火
宁羡站在人群后,眉头紧锁,心脏猛地一缩
从刚才看到那两枚破碎令牌的瞬间起,他心里就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关键细节
可此刻被这声挑衅一激,那点模糊的直觉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人数对比此刻清晰得吓人:一比六
经过刚才的一番厮杀,恰好每支队伍都只剩下两名幸存者
六对一,这在任何修士看来,都是绝对的稳赢局面。
已经有几人按捺不住体内翻腾的灵力,脚下的步伐开始移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判道宗的阵营里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
顾哲笙正垂眸站在桓俞身侧,一手结着繁复的法印,淡青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注入桓俞的体内
他的动作娴熟流畅,可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冷意。
桓俞靠坐在一块巨石上,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的气息还在微微起伏
可即便受伤不小,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死死锁定着不远处那个身影
“你的治疗术还能再差一点吗。”
桓俞忽然开口,脸上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语气却冷得像冰,甚至带着几分压抑的暴怒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顾哲笙刚才在渡灵力时,故意放大了伤口愈合的痛苦
顾哲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对上桓俞那双眼睛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给你治疗就不错了,还嫌三嫌四。”
他顿了顿,指尖的灵力轻轻一挑,语气轻飘飘的
“毕竟,前世你可是杀了我的好皇兄,看在他的份上我才给你治一治。”
桓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沉默
他死死盯着顾哲笙,猜想终于得到证实
原来……真的是他,不止他,顾哲笙、宁羡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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