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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第二次了,这位天剑宗的道友~&rdo;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刻意轻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凌舟浑身一僵,转头时,只看见谢曳那抹亮红的身影已经走远
那之后他没有再遇见他,应该是闭关了吧…凌舟暗暗的想
再见即是百宗大比,谢曳已不记得那只有两面之缘的天剑宗弟子
但他的心已经被他所吸引
凌舟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这一世,谢曳与沈鹤的初见,又会是怎样?
他攥着的流苏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有些宿命,终究是躲不过的
‐‐‐
一群蠢货。
谢曳看着从未消停过的弹幕轻笑
他原还担心找不到燕青和沈君河藏身的乌龟壳
【好想让男主和曳老婆快点相见啊,男主家地址,老婆快去吧!】
【曳宝又看不见,我支持现编剧推翻原作,最好两人永远不见】
【凌仙尊呢,前面的剧情他俩挺好磕的】
【估计早决裂了,别忘了天剑宗的事】
【现编剧更到那一段就断更了,再更就是这里,到底凌仙尊知不知道是误会啊!】
谢曳十分想要翻个白眼,管他知不知道,迟早把他也刀喽给他徒弟(沈鹤)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人界男主他家:
&ldo;君郎…不知为何我总有点心慌&rdo;
燕清看着仍和怀里女子热吻的沈君河说道
沈君河语气淡漠&ldo;都这么多年了,要出事早出事了,快滚。&rdo;
燕清只好默默的退出屋内,看着水中满是皱纹的脸痛哭
她本就被禁术反噬,寻遍无数办法后才勉强遮住这丑陋的纹路
沈君河当时安慰她
&ldo;不管怎么样,清儿在我这里都是最好看的&rdo;
她感动的点头,泪水充满眼眶,直到她生下了沈鹤
自从沈鹤降生,那层用灵力勉强维持的假面,就像被戳破的泡影,轰然碎裂
生产时灵力耗竭,皮肉下的纹路疯了似的蔓延,从眼角爬满整张脸,连指尖都覆上了暗沉的褶皱
她抱着襁褓中的沈鹤,第一次在镜前看清自己全貌时,连呼吸都忘了‐‐那是比禁术反噬更刺骨的绝望
更让她心死的是沈君河
他起初还会皱着眉安慰几句,后来便渐渐疏远,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她不敢细究的闪躲与嫌恶,他不再叫她&ldo;清儿&rdo;。
她没法恨他
毕竟是她自己被禁术毁了容貌,是她再也配不上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沈君河
可心口的怨气像野草般疯长,总得找个去处‐‐于是,便都落在了沈鹤身上
池水中的倒影随着涟漪晃成一片模糊的丑态,燕清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在空荡的院落里格外凄厉
她恨这张脸,恨禁术,更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生下沈鹤后,才彻底暴露这副丑陋模样‐‐若能一直瞒着,是不是就能留住沈君河半分情意?
可世上没有若能
她只能蹲在池边,看着水中满是皱纹的自己痛哭,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悄悄化作了对沈鹤的迁怒‐‐若不是这个孩子,她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夜黑风高,杀人夜~
谢曳端坐在房檐上,饶有趣味的看着沈君河和燕清的这一场世纪大戏
直起身时衣袂扫过瓦片,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俯身,单手撑着屋檐,眼底映着窗内摇曳的烛火,满是玩味的笑意‐‐这场撕扯得难看又狼狈的戏码,可比他把他们直接杀了强的多
至于弹幕的那群蠢货他懒得管
【曳宝是心软舍不得杀我们小情侣了吗】
【我暂且支持这个现编剧一秒吧~我们纯爱小情侣不要这样下线啊】
【这叫纯爱?能别侮辱这个美好的词语了好吗】
身后的脚步声轻得像落雪,若不是风里陡然多了丝冷冽的剑气,燕清竟丝毫未曾察觉。
直到那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ldo;你好~&rdo;,轻脆却寒得刺骨,她才猛地一僵,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还没等她回过头,颈间已传来一阵极薄的凉意
谢曳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眼底还凝着方才看大戏时的玩味,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指尖捏着的折扇
扇骨边缘泛着冷光‐‐是千碎的碎片,此刻正稳稳贴在燕清的咽喉处,割开了她的皮肉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里映出自己满是皱纹的脸,也映出谢曳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俊容
哭声戛然而止
&ldo;再见。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丝温热的血珠顺着扇骨缓缓滑落,滴在池水中,漾开一圈极淡的红
燕清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撞在池边的青石板上,双眼依旧死死瞪着,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的难以置信,渐渐涣散成一片死寂
谢曳收回折扇,随意用袖角擦去扇骨上的血迹,目光扫过她倒在地上的身影,眼底的玩味淡了几分,只剩一片疯狂
&ldo;还剩一个…&rdo;
微笑是一种警告。
沈君河比燕清聪明点,但…
也仅止于此。
&ldo;我不是故意的!都是燕清这个女人!她给我出的主意!&rdo;
沈君河越说越急,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又重重跌回去,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指尖上还沾着小妾温热的血
他怀里的那个小妾早在试图逃跑的瞬间就被他的&ldo;好夫君&rdo;杀死
&ldo;不然我不会背叛风…&rdo;
话音未落,谢曳猛的打断他,带着彻骨的寒意
&ldo;你不配提他。&rdo;
沈君河抬头,撞进一双毫无温度的眼里,那里面装满蔑视与厌恶
明明只是个人族小子…他凭什么!
不甘与怒火在沈君河心里纠缠
他整个人狼狈的跪倒在地上,手几乎要废掉
&ldo;你也这样踩过他的手,对吗?&rdo;
谢曳不需要他的回答,沈君河四周的怨念足以表明一切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全然没将沈君河的辩解放在心
周身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那些散逸在沈君河周遭的情绪
恐惧时的颤抖、被拆穿的恼怒、推卸罪责的怨毒,甚至还有对死亡的不甘
都化作了肉眼难辨的灰黑色雾气,都顺着谢曳的指尖缓缓而上
这些情绪是他的第二把利刃
越恨他,越厌他,越想杀他,都会成为他刺向他们的利剑
这是他在魔界修炼的功法‐‐堕,感知、吸收别人的情绪为己用
入乡随俗,懂吗?
&ldo;也不算在你这里浪费时间&rdo;
谢曳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弄
沈君河的尖叫随着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脸颊凹陷,死相凄惨
谢曳背后屋门前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啧。
处理完两个老的又来个小的,烦人。
【嗷嗷嗷是小时候的男主,萌晕我!】
【来的时间不对吧,咋早了这么多】
【只有我担心曳宝现在真不会咔嚓一下给男主脖子拧了吗】
【应该不会,没有男主接下来的剧情怎么办】
【原作曳宝见到男主都是微笑的,这下第一印象要惨遭滑铁卢了!】
和弹幕想的一样,谢曳一开始确实是想把沈鹤脖子拧了的
但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闯进了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伴随着一行行闪得刺眼的程序指令
先是一道尖锐的指令蹦出来:<见到男主必须舔他!>
刚出来就被另一道更凶的指令狠狠划掉,取而代之的消息是
<立刻把他脖子给我拧了!>
这是在干什么?
还没等谢曳反应,又一行字跳出来
<快去安慰男伤的心灵!>,但还是逃不过被划掉的命运
那道划痕比之前更重,像是在发泄不满
<拧!脖!子!>
这行字几乎是吼着出现在脑海里,每个字都加粗得快要破屏,可下一秒,一道更强势的指令直接压了上来,另一条指令地一下又将它盖得严严实实
两个看似同源程序,一个疯狂蹦指令,一个拼命划掉
谢曳的脸色越来越沉,指尖悬在半空,周身刚吸收的怨念都顿了顿
真是活少了,莫名其妙的事怎么这么多。
直到最后,一道清晰的指令终于压过了所有混乱,稳稳地定在脑海中央
<不准杀死男主,现在立刻对他微笑!>
&ldo;哈?&rdo;
谢曳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尾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冷意
嘴角不仅没勾起半分笑意,反而绷得更紧了‐‐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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