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真的认不出来那晚到底是谁了吗？”

    “就比如，有没有……记住什么比较特别的特点之类的。”

    沈知许：……

    沈知许红着脸，蔫蔫地摇了摇头……

    [天呐，当时天那么黑，我头又那么晕……]

    [难道要我当着师尊的面告诉他们，我当初什么都没记住……]

    [只记住了对方那东西的长度吗？]

    众人：……

    揽星阁内一时间落针可闻，听得他这道虎狼心声的众人齐齐顿住了。

    “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顾清珩连忙开口打断了小弟子越想越黄的思绪。

    他三两句话将其往后的修炼任务安排好后，便头痛地摆了摆手，示意几名弟子退下了。

    快停下，我不行了~

    翌日，揽星峰的揽星台上，沈知许算是正式开始了他的修行之路。

    此时，一袭白衣的顾清珩正负手而立，亲自给这新入门的小弟子，讲解着基础心法。

    旁边不远处，有四个本该窝在自家洞府苦修的师兄舍不得离开，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在一旁打坐。

    沈知许从师尊的话语中，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顾清珩的声线温润，娓娓道来：

    “紫宸大陆正道修士们的修真体系，除邪魔歪道外——皆是以仙骨为根基，吸纳天地灵气、淬炼丹田，以提升境界。”

    “境界始于炼气，历经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方能大道得成。”

    “凡人寿元不过百载，修士则不同，自筑基期后，便每增一阶，寿元翻倍。”

    “为师观你乃极品仙骨，资质上佳，识海通达，可谓是得天独厚、天赋异禀。”

    “若能再潜心修炼，假以时日，大道得成皆是易事！”

    顾清珩口中那一番闭眼夸奖弟子的话，说得一本正经，听着跟真的一样。

    旁边已经是第四次入耳的楚景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差点就被师尊糊弄得以为自己真是个天才的沈知许，耳朵尖都红透了。

    [啊，极品仙骨，资质上佳，天赋异禀？师父说的是我吗？]

    [啧，真是难为师尊瞧着我这副废柴样，也能夸得出来了……]

    顾清珩：……

    顾清珩抬手敲他脑袋：“莫要分心。”

    “修仙最关键，在于第一步的引气入体。”

    ……

    “来，凝神静气，拿出聚灵鼎，照着为师刚刚讲解的步骤来……”

    其余四名师兄瞧着那聚灵鼎，皆目光齐齐动了动。

    ——啧，师尊可真是大手笔又偏心。

    ——有了这聚灵鼎，只要小师弟不是头猪，那就应该能引气成功的。

    沈知许忙闭上眼，按照师尊的教导，屏息凝神，试图去捕捉那虚无缥缈的灵气。

    ……

    可惜，时间一晃便是大半天过去，他也没体会到师父所说的那种灵气入体时，玄之又玄的感觉。

    [哎……，我果然还是那连执事长老都嫌弃的凡品仙骨。]

    [怎么可能真像师父说的那般天赋异禀……]

    顾清珩差点气笑了，忍不住又抬手敲他脑袋：

    “莫妄自菲薄，寻常人引气入体，一至三年，皆是常事，哪有一日便可看到成果的。”

    “需有恒心，天道酬勤，回去勤加练习便是。”

    沈知许蔫蔫点头。

    ……

    时间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

    这天，沈知许在那聚灵鼎的辅助下，终于找到了一点点感觉。

    他忙收敛心神，死死抓住那一缕玄妙无比的气息。

    并且按照这些日子体会到的法门，缓缓地牵引着它往小腹处游走。

    旁边的师徒五人大气不敢出，齐齐为他捏了一把汗。

    开玩笑，万事开头难，修仙亦是。

    一般来说，像小师弟这般凡品仙骨的，就算是再有天材地宝加以辅助——

    但卡在开头几十年，以及永远不得其门而入者，简直比比皆是。

    ……

    此时，沈知许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随着一声‘啪’的一声轻响，他只觉得大脑一阵清明。

    下一秒，那缕灵气终于不再是镜花水月般，开始变得真真切切地涌向了自己周身。

    此时的沈知许只觉得丹田处像是被温水浸着，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呜……我好了。]沈知许心头大喜，想要睁开眼。

    “莫要停，凝神静心，气走周天。继续。”

    顾清珩声音带着不同以往凝重，在他耳边提醒。

    沈知许浑身一个激灵，忙咬牙继续吸纳吐气。

    旁边的师兄弟四人此时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果然不愧是他们揽星峰的小师弟，那般差的仙骨，却能在三个月内引气入体。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沈知许察觉到丹田处又开始松动了。

    顾清珩目中露出了喜色，“继续，冲击炼气中期！”

    沈知许：……

    刚刚还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自己打气的沈知许感觉自己真不行了……

    [嗷……不行了不行了……]

    [小爷我现在累得就像是一头耕了五百亩地的牛……]

    其余师徒五人听得哭笑不得——还有心思吐糟，看来还能再往上爬一爬。

    沈知许欲哭无泪，总感觉自己像是被撑开的气球般，再吹就快破了。

    但他相信师尊与师兄们，既然师尊没喊停，便也咬着牙继续。

    ……

    顾清珩其实也感到很惊奇。

    说实话，小弟子的天赋虽然有了聚灵鼎这等宝物的相助。

    可在一众师兄弟里，也是堪称垫底无疑的。

    但矛盾的是，据他这些天观察下来，其识海的潜力，竟是除了四徒弟以外，几位师兄都望尘莫及的水准。

    简直是太奇怪了。

    “小五，继续，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顾清珩很想看看沈知许的极限在哪里。

    他有一种预感，这小弟子若错过此机会——再想从练气初期到中期，便需得沉淀两三年后了。

    沈知许闻言，表面咬着后槽牙，脸上淌着汗水乖乖点头，似是已经用尽了全力。

    但其余的师徒五人却都惊奇地发现，这家伙竟还能分神在心里碎碎念。

    [狗屁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师尊就是糊弄我年纪小，别以为我不知道，]

    [明明就是吃得苦中苦，便会有吃不完的苦！]

    [啊啊啊……要爆了……要爆了]

    顾清珩：……

    顾清珩听得简直是好气又好笑，忙罩上几缕温和的灵力，暗暗帮着其梳理。

    又是好半晌后，随着‘咔嚓’的一声轻响，炼气中期的壁垒也应声而裂，顾清珩慌忙叫停。

    ……

    片刻后，成功晋级炼气中期的沈知许唰地睁开了眼。

    此时的他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眼前的世界也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清晰得不像话。

    往日里瞧着朦胧的叶片脉络分明，远处山雀的鸣叫声、流水声，都比以往清晰了许多。

    汗水过后终于收获到了成功的果实，这感觉简直是妙不可言。

    沈知许感觉自己像是终于挣脱了这个世界加在他身上的那层无形枷锁。

    ——从此天高任鸟跃，再也奈何不得他。

    四师兄皮糙肉厚，抗揍的？

    沈知许此时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他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后，实在是再顾不得别的，啪嗒一声便将自己朝后躺倒摊到了草地上。

    [哎，小爷我果然是极品仙骨，资质上佳，天赋异禀！]

    [师尊说得没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心声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响了起来。

    旁边的其余师兄弟听得好笑，你先前可不是这般想的。

    当沈知许正美滋滋地望着上空的蓝天白云出神时，突地就被几张放大的脸怼到眼前，吓了一大跳……

    [靠，师兄们又在发什么神经。]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真的很诡异好吗？]

    几位师兄弟见不小心吓到了人，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朝后退了退。

    “小师弟，恭喜你呀。”

    沈知许乖乖起身：“谢谢师兄们。”

    [嗷……有一说一，四师兄生得可真酷！]

    [眼睛比二师兄迷人，鼻梁比大师兄挺，腿比三师兄长……]

    [咦？好久没见着他呲牙笑了，有点想看……]

    ——旁边的其余三位师兄齐齐绿了脸。

    而听到沈知许这几道心声的谢无妄，耳朵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朝上弯，弯唇就朝着沈知许露出了个笑容。

    沈知许顿觉血槽有点空。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