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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慢慢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瞧上去端方大气不少的‘九转锻体真经’六个大字。
沈知许看得无比惊奇:[啧,这书经过师尊这么一番鸟枪换炮,瞧着就正经了不少。]
顾清珩听得好笑,抬手又将这改头换面了的书朝着谢无妄扔了回去:
“这下不就妥当了,同你原来那套功法的名字一般无二。”
说完他又告诫五名弟子:“切记莫要将此事同旁人言语。”
谢无妄:……
谢无妄苦着张脸:“师尊……弟子这样练,真的不会走火入魔吗?”
“你磨磨唧唧作甚?师尊难不成还会害你?”顾清珩弹出股灵气敲他额头。
“你当自己是那气运逆天的天选之子,随随便便就会走火入魔了。”
“要不要,不要的话,为师便给其他师兄弟了。”
顾清珩说着便想伸手将功法召回去。
“要的,要的。”谢无妄见师尊要把功法收回,慌忙又将其揣怀里捂好了。
还是练吧,反正他都练了这么些年了,不也没事么。
顾清珩瞧四弟子这模样,有些无奈。
没了外人在,他将双手揣入袖中,缓缓开口给弟子们解惑道:
“其实这世间大多功法并无正邪之分,魔也好道也罢,不过是心性之别。”
“有人可用它屠戮苍生,亦有人可用它斩妖除魔。”
“善恶奸邪淫皆源于本性,功法优劣也全凭所用之人。”
“且古籍有记载,这套九转练魔金身,厄……是九转锻体真经,本是我道上古孤本,后来被魔族窃去……”
“如今为师不过是将其拨乱反正,恢复本貌而已……”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了谢无妄,缓缓道:“你于此道上颇有天赋,若他日能练至小成,届时肉身强度便能以筑基期跨级对抗金丹期。”
“只是可惜,若是能有强横的识海为相辅,便更好了……”
……
几位弟子对自家师尊这番张口就来的话语其实半信半疑。
毕竟自家师尊的禀性有点不好评,他们这些年来也是有所察觉的。
但师尊对他们这么好,当然是不可能坑弟子的。
于是楚景行等人也有些心痒痒,皆目光炽热地看向了谢无妄手中的功法。
“师尊,这功法听着挺不错的样子,我们也能跟着学学吗?”
“对,师尊,我们也想学。”
顾清珩顿了顿……
他揣着双手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
“也行吧,虽说你们几个在此道上的天赋远不及老四,但此功法锻筋炼骨,固本培元,练之亦是有益无害的。”
说罢,他便让谢无妄把功法取出,将其拓印出四份,分给了其余几个眼馋的家伙。
沈知许得了与谢无妄同样的功法乐得不行,在心里暗摸摸地开心。
[这功法好,这功法好哇!]
[四师兄那胯跟铁板似的……上次撞得我生疼。]
[头也好铁,能创开结界……]
[恩,现在我也学,以后就可以跟四师兄比比谁胯更硬,谁头更铁了……]
其余四位师兄:……
其余四位师兄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谢无妄!
不是,这个狗东西到底背着他们占了小师弟多少便宜!
谢无妄简直是甜密心虚又头疼。
几位师兄的眼刀子实在是太吓人。
回过神来的他忙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一脸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的师尊身后。
……
接下来,顾清珩又在那魔修爆出来的一堆物件里翻拣了半晌——
但却始终没有寻到叶惊寒提到的,那面能看到他与沈知许过往的窥心镜。
“想来,应该是那魔修自裁时一同化为飞灰了吧……”
顾清珩转身,提醒一脸失落地站在旁边的叶惊寒道:
“若那镜子真能窥见过往因果,那定是件通天彻地的至宝,断是不可能这般就毁于一旦的,于理不合。”
“所以,或许那也不过就是面普通的幻镜,是那魔修故意用以布置幻象迷惑人罢了,不能太过较真!”
叶惊寒仍是满脸失落地站在一旁,讷讷地点了点头。
“好了,此间事了,随为师回宗门吧。”顾清珩话音刚落,便长袖一挥,带领着几名弟子离开了此地。
至于那琳琅城举办的琳琅会,此时也没有兴致再去参加了。
……
而另一边,魔界魔域深入的万魔殿内。
此地终年笼罩着幽幽的紫黑色魔气,瞧着很是诡谲阴森。
这殿宽阔无比,殿中梁柱似乎皆是千年沉木所制,上面绘满了无数挣扎嘶吼的怨灵身影,搞得跟酆都阎罗殿似的。
此时,空荡荡的大殿尽头那座镶满了黑色魔晶、刻满了弯弯扭扭魔族符文的王座之上,斜倚着一名似在沉睡的黑袍男子。
这黑袍男子面容惨白,生着一双布满了邪气的狭长双眸。
若是细看之下,便会发现其与沈知许等人在那断云岭遇到的黑袍魔修,足足有六七分相似。
此人便是一统魔域,令众多魔族闻风丧胆的魔尊——魇离。
这魔尊魇离的本体自上次修魔大战后,就被遗留的禁制缚于了魔域之中。
一旦他离开魔界,便会导致自身神魂受创以及魔界气运枯竭。
所以这些年,这个在魔界无聊得快要长毛了的家伙,便爱上了弄出个分身,去四界各处浪浪,再偶尔挑挑事情的破毛病。
此时,随着一道黑色魔气从殿外跃入其眉心后,那魔尊魇离也缓缓地睁开了眼。
小师弟他又被掳走了?
他抬手用指腹拭掉唇角溢出来的一缕暗红色鲜血后,忍不住低低地呵笑出了声,听着变态极了。
“啧啧,没想到好歹是本座一具元婴分身,竟在那些凡夫俗子扎堆的修真界阴沟里翻了船。”
“不过可真是有趣得紧,倒也不算白费。”
那魇离说到这里后,缓缓地起身,拖着曳地的黑袍行至了殿外。
他望向虚空中翻涌的魔云,眼中闪出了玩味的光:
“本座在这世间活了这么几千年,可总算是又遇到点好玩的东西了。”
“小东西们,你们耐心等等啊,等本座休养好得闲后,再来好好逗逗你们玩……”
……
当然,这一切,远在揽星峰的沈知许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是夜月色如水,洒在揽星峰筱云洞院坝外围刚开出来的红梅树上,反射出一团团晕白的光,瞧着无比的安静祥和。
但筱云洞的洞府门口,却远不像这般和谐。
因为,一场往力量往一边倒的拉扯战,正在进行中。
此时的沈知许正一手死死地扒拉在洞府门口的石壁上,同时用一只脚死死地抠住地面——用以抵挡着三师兄叶惊寒要将他朝洞府外边拽出去的力道。
“三师兄,你撒手,你放开啊!我手腕要脱臼了!”
沈知许见自己快要被叶惊寒拉出洞府了,急得张口大喊。
叶惊寒闻声,遂松了些力道。
沈知许见此,忙眼疾手快地重新换了个姿势,将自己整个人跟只八爪章鱼一般缠到了石门旁边的一道柱子上。
“三师兄,你快走啊!”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不修炼,干嘛要跑来拉我去你那洞府里!”
“月黑风高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惊寒不吭声,只上前抠他扒在石柱上的手,想将人撕扯下来带走。
沈知许嚎得更大声了!
“撒手!三师兄你撒手!快放开!一会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他们听到动静赶来了!”
“四师兄看到我们这样,他会误会的!”
叶惊寒冷着张脸。
“他们来他们的,我们拉我们的,关他们什么事?”
“而且,怕你四师兄误会?我为什么要怕他误会?”
沈知许双手又被从石柱子上抠扯下来了,他苦着张脸,有些没好气:
“三师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臭脾气?”
“你到底在那窥心镜里看到了什么?”
“师尊都说的,你在那破镜子中看到的,极有可能是那魔修弄出来的幻象!”
叶惊寒言简意赅,手上继续拉人:“你也听到了,师尊他说的是‘可能’。”
“那么,既然可能是假的,便也可能是真的!”
沈知许:……
沈知许气得不行……
[不是,三师兄他脑子有坑吧,怎么油盐不进的。]
[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了呢?]
[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
最终,还处于炼气期,在叶惊寒看来无比身娇体软的沈知许始终是不敌三师兄的大力。
最后还是被其从石柱了撕拉了下来,半拖半拉地带离了筱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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