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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齐看向他。
在夜总会里吃外卖,郑宁一还是第一次体验。
这位有点奇怪的副会长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点的份量够他们整个协会的成员吃。
郑宁一和他几乎没有交流,可因为他点外卖行为,默默在心里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谢清匀?”郑宁一问。
程予沂漫不经心地回答:“明天。”
他今晚在住所里吃饱了,所以没和他们一起吃外卖,全程盯着郑宁一脖子上的项圈发呆。
他当初为什么和会给郑宁一定制这样一个项圈?
他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不想杀掉郑宁一了。
或许是看他这副只知道埋头干饭的样子有些傻,又或许是他看到了郑宁一的闪光点,不忍心看他埋没。
一个满身泥泞,从深渊里爬出来少年,本身就光彩夺目。
程予沂的视线从摇晃的铃铛移到他的脸上,笑着问他:“嫌疑犯先生,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吗?”
郑宁一没好气道:“我不知道我像什么,但我知道程会长一直盯着别人吃饭,像个猥琐的变态。”
程予沂自顾自地回答:“像一只饥肠辘辘的流浪猫。”
护食,却又出奇的有些可爱。
“可爱”这个词在脑海中蹦出来,程予沂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用这个词形容一个男人……即使是一个只有19岁的少年,也算是男人。况且“可爱”和郑宁一的长相也并不沾边。
虽然他头小脸小,下巴有点尖尖的,五官精致却透着淡淡的刻薄。
与其说是“刻薄”,不如说是“凉薄”更为贴切。
无论是盛满阴郁的双眼,还是向下的嘴角,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锋芒。
郑宁一擦了擦嘴,嘴角上扬,眼睛里也闪着细碎的光,整个人笑起来又乖又软,可说出的话却带着尖锐的刺。
“程会长,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程予沂很不对劲。
郑宁一原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再单纯不过的利益交换。
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可他今天总是盯着自己看,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对自己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郑宁一不是个自恋的人,他也没有认为程予沂这样的人会这么轻易喜欢上他。
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对自己展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若是平时斗嘴,程予沂早就顺着他的话与他口头切磋一番,然而他现在却保持沉默。
郑宁一笑起来:“哈……程会长。”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郑宁一故意凑到他面前,眼波流转,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程予沂握住他的手腕,突然把他拉向自己,郑宁一从沙发上跌下来,半趴在程予沂的身上,被捏着下巴亲了一口。
柔软的亲吻印在嘴唇上,呼吸停滞了一瞬,程予沂身上的气味混着炽热的气息涌上来包围了他。
颤动不止的睫毛突然停住,郑宁一猛地推开程予沂。
程予沂任由他推开,深沉的目光着直视他,愉悦的笑容和语调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这不是爱,是欲望。”
淫贼
郑宁一重重地擦了一下嘴,阴沉着一张脸,咬牙道:“你的欲望,关我p事。”
就他妈的离谱。
他的欲望,却要我来承受。
“神经病。”郑宁一痛骂道,“滚。”
他越是骂得厉害,程予沂越是高兴。郑宁一根本不会骂人,翻来覆去也就重复那几个词。
更像一只炸毛的猫咪了。
骂了程予沂大半天他也没滚,郑宁一选择自己滚。
郑宁一回到协会的宿舍里越想越气,心里盘算着明天离开的时候要怎样报复他。
通讯器“叮咚”一声,突然收到一条消息。郑宁一点开通讯器,是胡寻发来的。
【刚刚参加紧急任务,没时间回复,你现在怎么样了?】
郑宁一觉得奇怪,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也参与了行动吗?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自己穿着黑白色女仆裙,戴着长款黑色假发的模样。
行吧,他打扮成这样,能认出来才有鬼了。
【没事,我现在在宿舍里。】
胡寻又发来一条消息,郑宁一看了之后从沙发上瘫着的脊背挺直,瞬间坐起来。
【会长他……真的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吗?】
郑宁一笑得有些发狠,快速回复道。
【也算不上不好的事吧……他就是强吻了我……】
他没有捏造事实,就算这个谣言传到程予沂本人耳朵里,他也没法辩驳。
【啊?!没想到会长竟然是这样的人……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来陪你?】
【不用了,我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郑宁一发完这条消息就把通讯器扔到一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准备洗澡。
即使换回了干净的衣服,没洗澡的话,他身上还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浴室里外面有一张半身镜,郑宁一扒拉了两下脖子上的项圈,清脆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这仿佛是程予沂留在他身上的标记,一看到项圈,或是听到铃铛的声音,他便会想起那个人。
那个可恶的家伙。
郑宁一试着自己解开项圈,可根本就解不开,扯也扯不断,最后叮叮当当的声音弄得他心烦意乱。
他粗略地冲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才稍微放松一些。
劳累了一天,郑宁一紧绷的神经松开,困意席卷了他的身体。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脖子上的项圈突然释放了一阵细小的电流,电流窜过全身,一股麻痒感将他刺激得清醒过来。
郑宁一捏紧被子,在心里将那个名字千刀万剐。
第二天早上,同样是郑宁一还没起床的点,就有人敲响了门。
郑宁一正好一肚子气没处撒,开门就是破口大骂:“神经病!”
胡寻被他骂得有点懵逼,试着叫他:“宁一……?”
郑宁一看清楚来人并不是程予沂那个贱家伙,但脸色没有变化,还是那样阴沉。
“有事吗?”郑宁一语气不是很好,他现在只想回去继续睡觉。
“没……我就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胡寻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你,你真的没事吗?”
郑宁一做出关门的动作,冷漠地说:“没事儿就请回吧。”
“我有事——”
一只手撑住了即将关上的门,程予沂直接越过胡寻从开着的门缝挤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郑宁一趁他关门的时候,眼疾手快,一拳朝他脸上打去。程予沂侧身一躲,不料郑宁一虚晃一招,在出拳的同时伸出了脚踩他。
这点力度对于程予沂来说根本算不上疼痛,但他的鞋的确是被踩脏了。
“大清早的,怎么火气这么大?”程予沂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嘴角笑,“是不是不会疏解欲望,所以上火了——需要我亲手教你吗?”
郑宁一没睡好,顶着一张丧气脸,说:“是上火了,只有杀了你才能让我疏解心中的欲望。”
程予沂突然沉默着没说话,凑近他低下了头,伸出指尖抚上了郑宁一锁骨上敞开的纽扣。
“睡衣开了。”
郑宁一后退几步,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
操,这家伙来真的……
“程会长就这么饥渴难耐吗?”郑宁一指了指他身后的门,“外面可有人听着呢。”
程予沂毫不在意,说:“有人听着不是更刺激吗?”
郑宁一:“……淫贼。”
话虽如此,他还得倚仗这位“淫贼”见到谢清匀。
片刻后,郑宁一从卧室里换好衣服出来,两人一同走出宿舍,没想到胡寻还守在外面。
“你们……”胡寻满脸惊恐,心道郑宁一给他发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弱小无助的新成员屈服在了会长的淫威之下,被肆意蹂躏。
郑宁一此刻的起床气已经消磨尽了,脑子很清醒,一眼就看出胡寻的想法。
他顺势用手捏了一下项圈,可怜巴巴看着程予沂说:“程会长,你给我戴的项圈太紧了,勒着好不舒服。”
胡寻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戴着的黑色项圈,震惊道:“没想到会长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说完便一溜烟跑了,也不知道是怕撞破了秘密被灭口还是怕别的什么。
郑宁一朝他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陈述事实。”
至于别人是怎么想的,怎么说的,一概与他无关。
程予沂还不知自己的“淫威”已经被某位“热心市民”传播出去,带着郑宁一来了芒城的特殊监狱。
s级逃犯谢清匀就关押在这个地方。
与寻常监狱不同,这里的布局不像个监狱,倒像个迷宫。程予沂带着他绕来绕去,通过层层的虹膜扫描授权,才有通行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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