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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神怎么会跟人类一样以貌取人?”
两人争论得面红耳赤,郑宁一趁机把听得津津有味的程予沂拖走。
“我还没听完呢。”程予沂笑个不停,“审判神大人的风流艳史,真是精彩。”
“全是捏造的,挺没意思。”郑宁一原以为能在这儿打探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没想到在这儿听了大半天闲聊八卦。
程予沂凑上去问:“那审判神大人告诉我,你曾经的伴侣究竟是不是个美人?”
这件事他本人比谁都清楚。
“不记得了。”郑宁一立刻转移话题,不给他抓到把柄,“接下来去哪儿?”
“刚刚还说他们全是捏造的……现在却说不记得了。”程予沂挑起眉毛,一副要追问到底的模样,“审判神大人还真是善变。”
郑宁一警告他:“与你无关。”
他将神力注入铁链,程予沂脖子上的项圈开始发烫。
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可程予沂感受到灼烧的疼痛,反而更加兴奋,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愉悦。
铁圈把脖颈烫出一圈红印,他紧盯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目光比铁圈的温度更高。
“你想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记……”程予沂的理解能力向来是一顶一的好,“我好高兴。”
“……神经。”郑宁一快速终止了这次惩罚。
他居然忘记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你骂我。”程予沂说,“我更高兴了。”
郑宁一:“……”
他不想跟这个疯子继续纠缠,直言说:“你如果喜欢找虐,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下地狱。”
“如果是你想去的话,我很乐意奉陪。”程予沂的指尖捻着脖子上被烫出来的红痕,有意无意将项圈下面的痕迹暴露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咒郑宁一下地狱,然而他说的话就是表面上那个意思。
——如果他想去的话,他就会陪他一起。
但郑宁一暂时还没有去地狱的打算,他在人间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类似这次“强奸犯”的审判事件,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有时候会质疑法则是否真的公正公平,或者是人为钻了法则的漏洞,才导致这样看似公平,实则却与公平相差甚远的事情发生。
可他空有一个“审判神”的名头,却没有多少实权。
他的存在更接近于一个“精神寄托”,人们信仰审判神,才会信任审判庭。说的难听一点,他就是个用来博取信任的吉祥物罢了。
郑宁一深深看了一眼程予沂,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这个人类很了解他,却不肯乖乖听他的话。
即便他嘴上说着是郑宁一忠诚的奴隶,但他心里想的全都是如何将主人压在身下。
“你不说出来,我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程予沂看着他笑,后半句话咬得很重,“毕竟我又没有读心术。”
郑宁一和他对视的眼神顿时滞住。
这家伙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在诈他
“信息。”郑宁一面不改色地说,“关于那个被杀掉的强奸犯的信息。”
他自成神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审判圣殿。如今的人间和他印象中的世界完全不同,他和这个世界出现脱节,许多事都无从下手。
“原来在审判神大人眼里,我这么厉害。”程予沂闷笑一声,“虽然我不是百事通,但既然是主人想要的,作为你的奴隶,自然会倾尽所有,为你打探到你想要的信息。”
郑宁一不觉得他会如此轻易告知自己,不然他也不会带自己去刚才那个闲聊地儿,还美名曰是情报搜集站。
果然,程予沂停顿了一下,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不过在那之前,你不嘉奖一下我的忠心吗?”
“可以。”郑宁一说,“你想要什么奖励——温馨提示,别太过分。”
程予沂反问他:“怎样才算过分呢?”
他赤裸裸的视线扫在郑宁一脸上,他想要的奖励就在眼前。
“你可以试试。”郑宁一冷淡的看着他。
这句话似是警告,又像是在纵容。
飘渺不定的界限摆在那里,等待程予沂做出行动。
跨越它,亦或是——摧毁它。
喉结滚动,暗金色的眼瞳和太阳一样,燃起热烈的火焰。铁链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片刻都没有犹豫,低下头吻住了郑宁一。
他忘记了他们身在街头,但郑宁一没忘。
好在他之前就用神力掩盖了自己显眼的外表,此时在路过的人眼里,只是一位不知廉耻的男同性恋。
【在想什么?】
郑宁一猛地推开他,眼里带着一丝愠怒。
原来他早就猜到了。
“这样也算过分吗?”程予沂微笑着,“可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伪装成了一只单纯的兔子,引诱着猎物上钩后,终于展露出属于恶狼的獠牙。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郑宁一冷漠地说。
程予沂再次说出了那句话:“没关系,你可以杀了我。”
这句话曾经很多次出现在郑宁一的梦里,每一次都在一片茫茫的大雪中。
白色和红色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他的梦魇。
“是我忘了,你本就是地狱里逃出来的亡灵。”郑宁一无法共情当时伤心欲绝的自己,他已经能坦然面对曾经的梦魇,“你已经死了。”
“这样一看,死亡对你的威胁不大,那就只好分道扬镳了。”
程予沂脸上的笑意消失,他被轻易拿捏了命脉,转而装出一副顺从乖巧的样子,说:“我会是你唯一的,忠诚的奴隶。”
其实郑宁一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没想到他在意到了如此地步。
“现在,把你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我。”
“跟我来吧。”程予沂欣然接受他处于较量的下风的事实,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带着郑宁一来到一家拍卖行,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慈善拍卖会今晚九点在此举行”。
郑宁一没懂,转头问他:“什么?”
程予沂整理了一下他的兜帽,看着他如今黑发黑眸的模样有些恍惚。
他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郑宁一的额前的碎发。
与此同时,郑宁一也听到了他的心声。
【我好想你。】
奖励
他是故意的。
郑宁一这样猜测。这家伙知道他能通过触碰读取心声,所以才故意这样想。
目的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性。
“别白费心思了。”郑宁一低下头,把帽子往前扯了扯,“你心里那些龌龊的想法,绝对不可能实现。”
“什么龌龊的想法?”程予沂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郑宁一现在才意识到,对付一个没脸没皮的流氓最好的方法,就是别搭理他。
他说的越多,这家伙就越来劲。
郑宁一懒得回应他,转身进了拍卖行,却被门口驻守的迎宾侍应生拦下来。
“请出示邀请函。”
他看着身旁走过的另一人,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烫金的纸质邀请函,在给侍应生检查完之后,才放他进去。
程予沂这才慢悠悠跟上来,看见郑宁一呆愣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明知故问道:“怎么在这儿傻站着不肯进去,是不想进去吗?”
郑宁一无视他的挑衅,冷淡地说:“邀请函拿来。”
他恐怕早就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等着郑宁一主动开口求他。
“邀请函呐。”
程予沂凑到他的耳边,笑得露出一颗尖牙,说:“我也没有。”
郑宁一:“”
没有还敢这么嚣张。
程予沂接着说:“虽然我没有邀请函,但我有别的办法进去。”
郑宁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程予沂把他带到一堵高墙面前成真了——他口中所谓的“别的办法”,就是翻墙进去。
据他所说,这里是一个荒废了的露天杂物存放地,打开那道锁着的铁门就能直通地下拍卖场。
“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来。”程予沂已经蹲在了墙头上,朝着他伸手,“抓住我。”
“不需要。”郑宁一将手扒在墙头上,一跃而上,脚底稳稳踩上墙,接着便跳进墙内,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轻松。
程予沂也跟着跳下去,指着他身上的白袍说:“你的衣服弄脏了。”
郑宁一拍了拍在墙上蹭到的灰尘,刚迈开腿,他就听见脚踏进水坑的声音,水花混着泥点子,撒在他脚踝处的袍边上。
“呀,不小心踩到水坑了。”
程予沂在他开口之前,立刻装出关切的样子,紧接着提出了解决办法:“你如果嫌脏,我可以跟你互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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