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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歌舞队之后,是骑着妖兽坐骑的诸位魔将。即墨繁打听到如今的魔界共有二十八魔将分封,但今天来到现场的却只有十四个。
看来另一半应该还留在各地,以防有人会趁生辰会期间起事。
再之后便是准备去魔宫朝拜尊上的众位魔修了,带着大批贺礼的魔修不在少数,有的甚至拉了一只巨大的笼车,里面关着的凶猛妖兽在乐声里一下一下冲击着岌岌可危的笼门。
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那妖兽在笼车转弯颠簸时趁机冲破笼门,横冲直撞之下掀翻了不少人。
尖叫声潮水一般混在人群里四散奔逃,血腥味唐突弥散在这喜庆的氛围里。
前方的歌舞队却丝毫不受影响。
唯有队伍最末尾的魔将回了头,他径直起身在坐骑上借力一跃,手中一把阴阳镗直直砸向了那妖兽正大张的嘴巴里。
“噗呲!”
血肉与骨骸发出令人背心发寒的闷响,妖兽的长啸硬生生戛然而止,僵直在原地没了动作。
直到魔将拔出自己的阴阳镗,妖兽巨大的身体才轻晃了一下,轰一声倒在地上,灰尘与血浆四散开来。
半颗被砸碎的牙齿咕噜噜滚到了即墨繁脚边。
他垂眸看了一眼,而后又把视线抬向了那边的魔将。
实力大约在化神初期,那边的其他几人则比他只强不弱,想来硬的绝对不行,他只会和这头妖兽一个下场。
周遭的魔修们却没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对生辰会的热情减弱分毫,反而热烈地喊起了手持阴阳镗那魔将的名字。
“巫祺将军!”
“巫将军威武!”
“巫祺大人太帅啦!”
被呼唤的巫祺却没有太大反应,大概是已经对这些崇拜的声音免疫了。
他用阴阳镗挑起那头妖兽的主人,直接一下就把人远远丢了出去。
那人本来就因为距离妖兽最近而受到了最大的冲击,又被这么往外一丢,掉在地上当即呕出一口血来,烂泥一样趴在那里不动了,生死不知。
“打扰了尊上的生辰会,从今往后,此人不得靠近主城半步。”撂下这句话,巫祺便飞身而起,重新回到了游行的队伍里。
地上的倒霉蛋也立刻有人跑上前去把他架起,急急忙忙丢到了城外。
即墨繁看得叹为观止。
不愧是魔界,处理方式还真是足够简单粗暴。
我就是他的所有物
准备在这一日给魔尊献礼的魔修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人人都削尖了脑袋铆足力气,想搞来些许奇珍异宝,只要能在魔尊面前博得些许关注,那此后的荣华富贵必然就有着落了。
毕竟谁人不知他们的魔尊性格随性的不得了,只要让他高兴,什么东西都能赏得出来。
从前还有因为礼物送的好,于是直接被魔尊封了魔将的人呢。
虽然那位很快就因为自身实力压不住手下军士,而被人给打下去了吧。
但荣耀与利益确实一点不少的拿走了。
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于是魔宫的守卫不得不在大门外支了几个棚子,在送礼的人进入之前先做一波筛选。
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去骚扰他们尊上的眼睛,连守卫们都看不上眼的贺礼,魔尊更是不会感兴趣了。
在这一关就起码有一大半的人都会被刷下去。
被拒绝的人各个垂头丧气,得到了入场券的则一个个欢呼雀跃。
向来没什么规矩的魔修们,这会也难得老老实实在魔宫外排成几列长队,带着自己的贺礼等着守卫赏眼。
排在即墨繁一行人前头的是个很爱讲话的大哥。
大哥抱了一只据说能下出金蛋的大母鸡,跟周围人唠嗑时,他怀里的大母鸡还会随着他说话一起跟着咯咯哒。
热闹到有些吵了。
黎歌越显然不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场面,要按他以往的性子肯定是要闹腾起来的。
但鉴于这里是魔界主城,身旁的即墨繁也没有任何表示,他只能暂且按下不表,只是极力避免和大哥对视。
一对视就肯定会被大哥拉住说个不停。
不过黎歌越没发作,倒是排在更前头的一个年轻男修回过了头。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别显摆你那只臭母鸡了?”他说着还捏着鼻子在面前扇了扇,“臭死了,一股鸡屎味,跟牲畜场一样。”
“你这玩意居然有胆子拿到尊上面前?光冒出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都够死十次的了!”
大哥一听有人嫌弃自己的母鸡当场就不干了,跟咯咯哒的鸡一起扯着嗓子据理力争,“怎么啦?俺这鸡就是能下出金蛋来!可稀罕了!你没见过就说你见识少,别骂俺们鸡,给俺们吓得不生蛋了可咋办?”
“还我见识少?我看你才是没见识!抱着个破鸡当宝贝!”小哥气得和鸡大哥对呛了起来。
“看看我带的贺礼是什么?史上最强炼器师陆童炼制的攻击傀儡!”
听到耳熟的名字,即墨繁忍不住抬头看过去一眼。
不过只此一眼,他就重新垂下了眼,继续事不关己地眼观鼻观心。
那傀儡乍看起来的确铸造精良,但经不起推敲。
空有攻击力,防御却烂得一塌糊涂。可能确实可以骗过刚入门的炼器修士,可只要真动了手,立马就会原形毕露。
更直白的说法就是还比不上霜煌一半精致,就算真是陆大师的作品,那起码也是他十几岁时的水平了。
要是对崇拜陆童大师的人来说,这东西说不准有些许收藏价值。
但就实际作用而言,一文不值。
这小哥百分之一百二是被人骗了。
“你这一个破傀儡,尊上能看入眼?哈哈哈!”大哥也毫不示弱,嘲弄意味十足地干笑三声,“开什么鬼屎玩笑!”
“你粗鄙!”
“你高尚!高尚怎么不去修仙啊?”
即墨繁听得觉得好笑。
在魔界原来修仙是可以拿来骂人的。
给人小哥气得都说不出来话了。
说不过眼前的鸡大哥,更不敢在魔宫大门口跟其他魔修动手惹事,最后他只能把矛头对准旁人。
尤其是方才不小心笑了一下的即墨繁。
“笑个毛啊!你一个炉鼎还有脸笑?”小哥连队伍都不好好排了,直接越过中间的大哥就要过来拉扯即墨繁。
给黎歌越都看红温了,但他除了把即墨繁往后拉一拉之外也做不了更多。
很惭愧,他的实力也不如眼前这个魔修小哥。
黎歌越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渴望强大的实力。
在这种环境下,明明他是大师兄唯一的依靠。可他却束手无策,完全不能保护他,甚至还是给对方拖后腿的存在。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你敢对我动手?”即墨繁却对即将抓到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视若无睹,轻纱之下传出来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一个破炉鼎,要不是今天在主城,又是尊上的生辰会,我连你主人一起收拾你信不信?”小哥几乎被气糊涂了。
吵不过鸡大哥就算了,现在就连一个炉鼎都敢在他面前用这么嚣张的语气说话?
谁给他的勇气?
他那个只有金丹水平的主人?还是他身后那个更弱的筑基?
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合适,这两个人包括那个明显是与他们同行的小魔修,现在已经在地上化成一摊血水了!
“你这么放肆,是要对你们的魔尊不敬吗?”即墨繁的声音仍然不急不缓,听着令人心安得很。
可黎歌越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些许薄汗了。
如果放在人少的地方,那解决方法很简单,只要解开这条锁仙链,即墨繁元婴期的实力必然能化险为夷。
但现在他们人在主城。
内城里还有十四个实力均在化神以上的魔将,只要这边发生骚动,最多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能全数到场。
到时候他们半点逃脱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即墨繁的声音还在很平静地响着,“我是准备献给你们魔尊的贺礼,那么在他明确表示拒收以前,我就是他的所有物。”
“你要染指他的东西吗?”
小哥被即墨繁的逻辑震傻了。
什么玩意?他不过是想找个倒霉蛋出出气,怎么突然就上纲上线成对尊上不敬了?
这话要是让尊上听见,万一他也觉得是这么个理,那他脖子上这颗脑袋也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换个地方搁了。
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眼看对方行动明显有所迟疑,即墨繁面上不动声色之余,暗地里也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魔尊对他们的威慑有用。
不然今天恐怕不得善了。
“你”那小哥显然还不想放弃,指着即墨繁又“你”了一会。
“你想说什么?”黎歌越这次总算鼓起勇气,站到了即墨繁跟前去,挡住了小哥抬起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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