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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刚才琢磨着怎么用即墨繁赚钱的人,就是曾替他与黎歌越引路的魔修苗淼。
黎歌越在把即墨繁送进去后就不知道去忙什么了,生辰会结束主城也即行关闭,苗淼没办法在附近长时间逗留,转悠了一天没见有人往外扔尸体,也就自行离去了。
他的大本营就在南疆,自然还是回来接着做他的小生意。
不过虽说随意探听客人的隐私不太好,但他多少还是有些好奇,这位花钱请他带路观光的正道大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深色布巾将他的脑袋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从身形与显露在外的实力看来,似乎和即墨繁一样,是个年轻又实力高强的正道修士。
看样子是和即墨繁认识了。
苗淼暗自琢磨着。
但这人又嘴硬说自己不是为了找即墨繁而来
他还是把人引向了通往主城的那条路。
方弦感觉自己要被这些层层叠叠的布条子闷死了。
但偏偏他又不能解下来,上头被他们首席凌以寒写满了封印符文。
她说如果不裹成这样,就不让他出长风谷的大门。
方弦难得恨自己没争抢到个更有权势的地位。
但其实他也明白凌以寒的顾虑。长风谷如今已经跌出五大宗门之列,如果下次问道大会不能一雪前耻,拿回曾经的地位,修仙界的资源只会向他们倾斜得更少。
这几年开启的秘境中他们拿到的名额始终不如云沧剑宗,门下弟子得不到更好的历练,宗门拿不到更多收益,只会形成恶性循环。
方弦作为有望在下届大会夺魁的存在,凌以寒肯放他出门胡闹已经是相当温柔了,决计不可能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做出有辱宗门的事情。
前段时间即墨繁的道侣大典筹备期间,修仙界莫名流传起了好几段和他有关的风流韵事,凌以寒那段时间连门都不让他出了。
和几年前刮过的他和黎锦初那阵子风不同,届时二人都没有道侣,况且是个人都看得出那则传闻只是个乐子。
但这一次,倘若在即墨繁的道侣大典上惹出什么乱子,长风谷怕是没有能力扭转流言。
要是再被人发现追去了魔界,鬼知道那些见风就是雨的写手们又会作出什么东西来。
他自己也不乐意当乐子被人看。
临出门他还从宗门仓库里顺来了能隐藏自身实力的法器。
在南疆他还可以随便散发灵气,但真正迈入魔界境内,便只能老老实实收起一身刺了。
而且方弦说自己不是为找即墨繁而来,这点他还真没说谎。
他只是想来看个热闹。
即墨繁要是真这么容易就把自己害死,他只会嘲笑几声然后转头就走。
有其他人比方弦这么一个闲人更着急找到即墨繁,毕竟在道侣大典结束的当天,云沧剑宗周边的几座城就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
可惜一无所获。不管是黎歌越的魔气残留,亦或是即墨繁主动留下的线索。
方弦先其他人一步来了南疆,只是怕看热闹赶不上热乎的。
就算其他人想不到魔界,但黎锦初一定会往这个方向去猜,他们会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方弦跟着苗淼溜达到半途时,忽然差点在官道上被一队领着魔兵的魔将直接正面撞上。
真被近距离碰到了,方弦正道修士的身份很有可能藏不住。
好在方弦反应足够快,苗淼对附近地形也足够熟悉,两个人躲在水下的洞窟里才藏了过去,假装自己是一条水里路过的鱼。
“奇怪,我记得将军一般都会守在城池里面,不会带人出来啊。”待到二人湿漉漉从河里爬出来,苗淼一边抖落他身上的水珠,一边嘀嘀咕咕。
方弦摸了一把他的帽檐,顺手给小魔修套了术法帮他烘干,“此地距离你们的主城还有多远?”
别犯你的花痴了
苗淼的注意力很快被新的问题引走了,“按照我们的速度,至多半日就能到了。不过大哥,你这个时候过去,也进不了城啊?”
“山人自有妙计。”方弦晃了晃手指。
主城的守卫其实相当松散,基本全靠魔尊一人的威慑力。
所以方弦所谓的“妙计”很简单,就是趁守卫不注意偷偷摸进去。
苗淼知道的时候,圆圆的眼睛瞪得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们正道修士一个个都这么不要命吗?”他语尾都有些破音,“怎么比我们魔修还要胡来!”
魔修可以为了一件小事就耗尽所有,只为图个开心。
但正道修士不是一般都顾忌颇多吗?
一个两个怎么全都不按常理出牌!
方弦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身形一闪便直接踩着轻功向了城门的方向。
主城的守卫平均修为都在金丹左右,只偶尔有几个看服制像是小队长这种级别的魔修才会拥有元婴修为,只要避开那些人,找到间隙摸进城内并不困难。
苗淼就只能待在外面干跺脚了。
一来他没胆子偷偷摸摸进去,另一方面他筑基的实力也打不过主城那些守卫。
不过焦虑完苗淼又觉得自己整个人怎么怪怪的。
一个相识才几日的正道修士而已,他为对方瞎着什么急?
死不死和他也已经没关系了,对方用几锭银子买他的向导服务,工钱也已经预先支付过了。
摇了摇脑袋,苗淼转头准备离开。
边走边把自己的背篓拿了出来,准备沿途继续卖自己的小商品。
在随身的乾坤袋里掏了掏,他拿出来那一大堆羊皮纸时却恰好赶上一身风,纸片被吹得乱飞,苗淼不由得狼狈地到处去追。
啪嗒,一卷羊皮纸飞出去一圈之后又飘回来在他脸上砸了一下。
苗淼颇为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低头准备把东西捡起来。
手指在伸出去时忽然一顿,指尖蜷缩了一下。
原本用来捆扎的细绳被摔断了,他亲手绘制的即墨繁画像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摊开来。
那个人应该没事吧?
虽然跟刚才那个不知名却很大方的正道大哥介绍时,苗淼相当成竹在胸的表示即墨繁一定没有死。
但他会不会在魔宫里被尊上折磨?
苗淼皱着眉把羊皮纸卷了起来。
罪过罪过,他怎么能对尊上的行为有什么龃龉呢?
但还是希望他的救命恩人能好好活下来吧
苗淼丝毫没记恨当时因为即墨繁这个“香饽饽”而在狼牙帮手里遇险。
是他主动缠着那两人要一起前往主城,也是他带人走上了那条危险的道路,即墨繁不仅没有怪他就算了,甚至愿意搭把手救自己一个本该势如水火的魔修。
苗淼叹了口气,抱着一堆羊皮纸,身形隐没在了树林当中。
自从答应羲和帮忙喂养小玄鸟之后,即墨繁在主城的自由度高了很多。
玄鸟属灵,因此自己也更乐意贴着周身不断散发出灵气的即墨繁。
这么一来锁仙链在这里是彻底退休了,羲和甚至允许即墨繁带着玄鸟在主城里四下转悠。
只要不出城,想干什么都随便他。
相比起生辰会那一天,主城的环境清静了许多。
不过也是相对而言,酒楼食肆的叫卖吆喝还是不绝于耳。
即墨繁带着玄鸟走在街上,这次他没带斗笠,也没藏自己的修为,沿途不能说被人退避三舍,也得说三步之内无人愿意近身。
不过那些窸窸窣窣的讨论声还是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看见了吗?那就是尊上最近宠爱的炉鼎。”
“除了长得好点,哪里还有什么优点了?要我说,炉鼎还得是女修滋味好”
“急色鬼!呸!你懂什么呀?那可是正道最近名声在外的天骄,尊上这么留着他,妥妥就是对修仙界的羞辱嘛!”
“不过这小正道居然看上去还这么泰然自若?从前有几个被抓过来的正道,不是基本都坚持不了几天就为证道心自绝经脉而亡了嘛。”
“谁知道这个正道是怎么想的,没准也对尊上有什么不轨之心呢?妄想自己有机会一步登天。”
“咱们尊上仪表堂堂相貌不凡英俊潇洒,的确是个活物都会忍不住心动。”
“行了,别犯你的花痴了。”
即墨繁听了也全当没听见,他慢悠悠迈步走着,连呼吸都没乱。
小玄鸟在他身后捯着小短腿哒哒哒跟着,腿不长跑得倒是够快。
时不常还能跳起来用一个相当高难度的姿势接住即墨繁抛过来的一颗灵石,嚼得嘎嘣脆然后再扇着小翅膀故作帅气地徐徐落地,昂着头一副等夸的表情。
即墨繁对一只大母鸡形态的它实在筹措不出什么漂亮的夸赞,最后只能弯腰轻轻拍了一下它的脑袋。
玄鸟扇着小翅膀十分欢快地往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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