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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能到城主府把做出这一决策的城主打一顿,你就能自己去坐一把手的交椅。
其余一律免谈。
“可你的实力明显比他还要低得多,如何能把他捉住?”守卫眼底的疑虑丝毫不减。
闻听此言,宁微生也忍不住看向了那边的苗淼。
方才他就有些好奇这个问题,可惜当时黎锦初在给他交代旁的事,以至于没有来得及问。
而苗淼也似乎对此没有任何疑虑,简简单单就应承了下来。
他看着一身蓑衣的苗淼丝毫不见半点慌乱,而是格外寻常的从自己的衣服底下拿出来了一只小陶罐。
“这还不简单,大哥,是蛊虫啊。”苗淼说。
这辈子都得不到回应
宁微生只觉得自己的眉头狠狠一跳。
这东西方才他是看着即墨繁亲手递到苗淼手中的。
因为只是略过一眼,他没有细看,自然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蛊虫?
即墨繁身上什么时候有的这种东西?
虽说不如魔修那么惹人嫌恶,但蛊虫与双修之道一样,都是受修仙界所不齿的歪门邪术。
即墨繁那样的人,居然会随身携带蛊虫?
守卫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半信半疑。
眼前的苗淼修为只有筑基,不管是他说出什么神奇的法门,能绑到一个元婴期强者,这件事正着看反着看都是十分匪夷所思的。
不过待他低头看清苗淼手中的陶罐,紧皱的眉头不自觉舒展开了些许。
边城守将,多多少少都接触过南疆的文字,他虽然没办法一一翻译,却读得出大致意思。
这蛊名为钟情蛊。
那能跨越实力阶层,让高等阶也对自己言听计从就不奇怪了。
钟情蛊控制的不是身体,而是脑袋。
不过因为太过惊讶,这守卫在读文字的时候不自觉小声念了一遍。
苗淼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在从即墨繁手上接过陶罐时他就读懂了上面的文字,该惊讶的当时已经惊讶过了。
反应更大的是宁微生。
眼睛瞪得奇大,连气息都微微紊乱了,本来漫无目的环顾四周的视线,这会死死黏着在了苗淼手中那只不过巴掌大的小陶罐上。
即墨繁身上带着这种蛊虫?
名为钟情,在给人使用之后有什么作用几乎不用多猜。
大师兄带着它做什么?
他是想要用在谁身上吗?
“你干嘛一定要把蛊虫给我,再由我转交宁师弟?”
一群人同时行动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所以在分配好各自的任务之后,聚集在一起的众人就如鸟兽散了,跟着苗淼与宁微生到城主府门口的,只有即墨繁和黎锦初。
即墨繁在先前把黎歌越交给黎锦初时,为了方便他的控制,顺手把蛊虫也一起给了他。
可黎锦初在与宁微生说话以前,却不动声色把蛊连瓮带虫一起偷偷塞进了他的袖中。
虽然不明白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但即墨繁没有当众拆人台的习惯,那是盛昔喜欢做的事。
两人没有预先对过台词,也不影响他根据黎锦初的行动做出反应。
在把蛊虫交到苗淼手中时,他也有意侧了侧身,叫宁微生可以看得到全程。
一直没空问黎锦初的想法,等到周围终于清静下来,即墨繁这才重新提起。
“你是真没自觉,还是假没自觉?”黎锦初摇折扇的手都停了。
正在潜行中,不方便发出噪音,他合拢扇子都是拿手一瓣一瓣慢慢掰进去的。
饶是如此费事,黎锦初还是相当做作的要拿折扇伸过来挑即墨繁的下巴。
但被后者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他说。
黎锦初始终勾着的微笑深邃了些,“看来是真没有自觉。”
即墨繁:?
被他云里雾里话不肯说全套的习惯弄得有些不虞,他眯眼不是很善良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黎锦初。
不知是否是因为两人身处在晦暗的角落,黎锦初脸上被一旁的屋檐投出来的阴影遮掩,神色晦暗不明间,莫名显出不明不白的深意。
即墨繁没看懂,他打算直接问。
不过嘴巴还没张开,黎锦初先回复了他上一个问题。
“因为宁微生对你有意。”
看着即墨繁还是不甚明白,黎锦初忍不住用折扇抵在唇边,忍俊不禁。
“对你这么个冰灵根有意,他还真是脑子和运气都不太好。”他语调带笑,“恐怕这辈子都得不到回应了吧。”
虽然听不出来这话里有哪个字好笑,不过即墨繁倒没出声。
一来他的确没有回应任何人超出友情以上情感的意图,重生后除了改变前世所见的那些写满“不应当”和“可能性”几个大字的命运,他一门心思就是想精进修为,得道飞升。
二来一味付出却得不到回应这件事,实在不怎么好笑。
如果对象不是宁微生,即墨繁多多少少都会礼貌地给予一些反馈。
前世的结局令他自己都觉得唏嘘,自然不乐意旁人继续重蹈自己苦难的覆辙。
“我专门让你拿着那个陶罐,就是想看他会因此多想些什么。”不知道是根本没在意即墨繁的表情,还是看懂了却也乐见其成,黎锦初仍然语调如常的继续缓缓往后说着。
即墨繁觉得更大概率是后者。
这人内里和他表现出来的光风霁月可以说是截然相反,反而跟盛昔的性格某种程度上有相似之处。
不同就是盛昔是一串点燃了就会噼里啪啦炸响的挂鞭。
但黎锦初炸的时候根本不会响。
就像在修仙界惹了那么大乱子、到了魔界还一度得魔尊青睐的黎歌越,在他手中却消失得悄无声息。
想到这一茬倒不是即墨繁怀念自己的师弟,只是他也会为如此沉默的结局感到唏嘘罢了。
曾经理所当然磋磨自己,仗着他的好就肆无忌惮得寸进尺,他重生后最想报复的几个人之一,居然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忍不住还是想叹息一声。
黎锦初是何等人精,看着即墨繁脸上那几个丝毫不明显的微表情,立刻就大致猜出他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
不过看破却不会说破,他只是会下意识观察罢了。
“他多想了又能怎么样?”等到即墨繁从思绪里回神,才注意到黎锦初的声音居然停顿了几息。
“如果是我的的话——”黎锦初手中的折扇遥遥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即墨繁,“我会非常在意,非常想当面质问我的心上人,那个令你如此在意,在意到不惜通过歪门邪道也要绑在身边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路还很长
“宁师弟又不是黎大少爷。”即墨繁又往城主府大门的方向飘过去一眼。
好歹宁微生也是从前为了一个首席之位跟他针锋相对了那么久的人,怎么也不至于糊涂到这种地步吧。
脸上其实没有做出太多表情,不过这番没什么有意掩饰的心理活动还是没有瞒得过黎锦初的眼睛。
“爱情面前,人人都是一样的疯子。”他说。
而后看起来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你到底是真的在装傻,还是御人的技术已经高超到连我都望其项背的程度。”声音稍顿了顿,黎锦初又说。
黎家大少爷虽说表现得平和,但举手投足还是会透出压都压不住的高傲。
能让他说出这番话,说明他是真的在感叹了。
毕竟此时现场只有他与即墨繁两个人,黎锦初不必作秀给任何人看。
他也很清楚即墨繁是什么样的人,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不可能让后者对他交心。
难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句话就只有这一句话的表层意思。
御人的技术高?即墨繁自己倒是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
如果他真有那样的本事,怎么会让自己的前世走向如此孤苦无依的终末呢。
“我建议你这次好好看一看宁微生都是怎么做的。”黎锦初又对他说。
“对你会有好处的。”
眼看即墨繁朝自己投来相当怀疑的眼神,黎锦初都忍不住有些失笑。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笑得像个无辜的小狗,看着令人信服极了,“只不过是看后辈有些迷茫,不愿才华埋没,所以想指点你一二罢了。”
即墨繁依然持怀疑态度。
看起来是纯良无害的犬科,但狐狸终究就是狐狸。
狗改不了吃屎,黎锦初也改不了时时刻刻把心眼子摆在第一位的习惯。
这次黎锦初没有继续解释了。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就过犹不及了,只会起反效果而已。
即墨繁很聪明,从他方才明明一无所知,却能灵活配合他的演出就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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