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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堆天材地宝虽然消化干净了,但恶心感可还没完全平息呢,不开玩笑,他觉得自己能把胆汁都吐出来。
至于不用传送符这点小事,那大概率是在给明天的比赛造势。
他是那个一
观众当中开赌局的不少,赌这次问道大会魁首将花落谁家的更是大头。
即墨繁听到朝暝殿的同门在讨论了,说很多人都因为方弦的修为比即墨繁高上一截,因而更加看好他。
但现在把即墨繁也晋升化神初期的消息往外一传,赌局的风向肯定会变,乐意花更高的价格买入场券的人也会更多。
即墨繁吃人家嘴短,不好多说什么,干脆把嘴闭上了。
黎锦初没把他送回选手休息区,而是放在了霄翎教的客房。
这片区域基本都是留给各宗门的宗主长老居住的。
但即墨繁刚刚经受过一遭雷劫,黎锦初觉得放近一点方便他照应。
虽然即墨繁觉得这完全不是事,他以前渡完雷劫第二天接着工作的情况也是常有的。
这次虽然是短时间内靠天材地宝把他的修为硬怼上去,但说到底他在雷劫里并没有受伤,顶多是一口气吃成个胖子的时候有点撑到,睡一觉就能活蹦乱跳了。
但黎锦初不放人,他说要保证即墨繁不会让自己出的那些钱亏掉。
于是即墨繁第二天出现在问道大会赛场上时,旁人看向他的目光又变得和前几天不同了。
他不是第一天夜不归宿没回选手区休息,但因为太上尊者而受伤的那一天,除了被即墨繁自己送了通讯符的人之外,旁人都不会特别关注他的动向。
可是昨晚不同。
他在霄翎教后山突破等阶,而后又被黎锦初抱走的场景多少人都看在眼里。
无数放在他身上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尤其他昨天才刚刚被轮空一局,多多少少有人把这事拿出来做文章,说肯定是黎锦初背后帮他使的手段,才让他不仅比其他人多休息了一天,还有机会突破一层境界。
这些话虽然没直接传进即墨繁的耳中,但和朝暝殿的同门站在一起,那些欲言又止的八卦眼神根本藏不住一点。
他只能叹气。
乐意传就传吧,反正那些议论已经把他和一大堆人都牵上线了,现在也不差一个黎锦初。
而且说到底这些破事都是黎锦初自己牵出来的,有什么意见也怪不到即墨繁头上。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打架,别让黎大少爷觉得自己的钱白花。
今天的赛程不是一对一,而是百人混战。
昨天的百余名修士打到今天经过裁判筛选,不多不少在场上留了一百个人。这些人就是板上钉钉的名士榜选手,但每个人的排位还要看接下来的混战。
不限时间,只限场地,不论用任何方法,只要把人打出擂台就算得分。
一个人头一分,同分者则按在场中坚持的时长排序。
所以全程不打人只躲猫猫也是行不通的,顶多在一群大零蛋当中排老大。
即墨繁一入场就看方弦在盯着自己看。
瞎子也忍不了他那跟火烧一样的目光,即墨繁忍不住偏头回他的视线,“你是赶着投胎吗?非得在这么多人的场地里跟我打?”
他不想这么早跟方弦对上,留到天榜角逐时最起码输家也不至于太丢脸,两个人打起来都会更从容,谁输掉也不会太纠结。
但现在要是打输了,那可就是名士榜和天榜的区别,这对他们俩简直就是侮辱,哪怕拿钉子把自己的脚钉死在擂台上也不会允许自己被对方打下去。
方弦难道不明白这回事吗?
“你也突破到化神初期了。”结果方弦第一反应却蹦出来这么一句。
即墨繁愣了一下,“跟你处在同一水平线,你有危机感了?”
方弦耸肩笑了笑,“怎么可能?本来我还怕别人说我以大欺小呢。”
即墨繁眯了眯眼睛,“大一年而已,你少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话虽如此,但在他们这个年龄段,差一年的差距就足矣造出一个跨不过去的鸿沟。
上次即墨繁是仗着方弦懈怠修行,可这次要不是有黎锦初在背后给他作弊,还真不一定有机会跟他同台竞争。
黎大少爷的忠告不假,倘若他这一次不抓住时机,接下来恐怕再难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方弦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比赛时间不等人,第一声预备铃已经鸣响了。
闹哄哄的擂台顷刻安静下来,人人都各自找好站位,握紧了自己手中兵刃。
拥雪剑在即墨繁手中发出兴奋的剑鸣。
“咚——”
第二声钟鸣,昭示名士榜大混战正式打响。兵刃瞬间交接在一起,铿锵混杂人声闷哼,在开场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就已经有好几个人被丢下了擂台。
即墨繁看到有人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多对一团体作战。
这也并不违反规则,只是容易在最后出现“分赃不均”,自己人朝自己人大打出手的局面就是了。
毕竟谁不想要名士榜的排名更靠前几位呢?
好消息是方弦那个不着调的这次多少长了点心,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就跑过来跟即墨繁打架。
坏消息是现在即墨繁也面临着多对一的局面,他是那个一。
有能力冲击问道大会魁首,但又刚刚在昨天突破到化神,抱着捡漏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数。
至少即墨繁面前围过来的这几个人,身上穿的弟子服都不隶属于同一宗门。
而且其中不乏熟面孔,很多人他在前些年去往秘境历练时都打过交道。
率先发动攻击的是聆风乐府的乐修,本来应该待在后方抚琴助威的修炼之道,这人却扛着自己的古琴哐当就朝着即墨繁的面门砸了下来。
这届大会怪胎都撞到一处了是不是?
刚还出了个拿丹鼎的,这会儿一个乐修又凑什么热闹?
即墨繁抬手就挡,手上撞到的触感果然不是木质的琴身。
一把长剑赫然从乐修手中的古琴暗格当中抽出,同他狠狠撞到一起。右手出招的同时左手也没落下,拨动琴弦奏响令人头晕目眩的乐章。
熟的都要烤糊了
即墨繁要应对的不止这一人,他还没彻底摆脱乐修的琴音,身后便赫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身体的反应因噪声而迟钝了些许,他条件反射飞身回避时,与那截看似轻盈的水袖擦肩而过。
飞在半空即墨繁忍不住暗自啧舌。
绛雪宫的女是惯会用柔软的外表藏匿杀机。
虽然被乐修的琴声遮掩了大半,可即墨繁分明听见那水袖甩动途中发出金属的细碎脆响。恐怕水袖里裹了铅球一类的重物,要是真挨上一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围攻他的人不管那么多,甚至不等即墨繁从半空中落地,下一道攻击便从极其刁钻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
即墨繁人在空中,根本避无可避,无奈只得把横在身前的拥雪剑拉到身后,硬扛下了这下袭击。
剑刃发出沉重的钝响,他几乎能感觉到拥雪的剑身恐怕都发生了相当夸张的形变。
即便他已经卸掉了一部分力,剩下的力量也还是把他从半空狠狠砸到了地上。他拼命在落地前拧了一下腰,双腿在空中几乎彻底拉成直线,才勉强用脚尖点了一下地。
在地上弹了一下,他终于把自己的姿态调整正常,稳稳当当落地站稳。
看到发动攻击的人,他几乎要被气笑了,“孟宪江,你上次在我手上吃亏还没够是吗?”
名士榜擂台上一大半都是熟面孔,眼前这个孟宪江更是熟的都要烤糊了。
即墨繁在十七岁参与问道大会之前,除了云沧剑宗的同门之外,几乎不认识外界的其他修士。
但孟宪江是其中例外,他在即墨繁第一次随宗门队伍外出历练时就碰巧在秘境当中认识了。
那时的即墨繁还不到十岁,才是个炼气期的小屁孩,但已经可以挥着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铁剑跟师兄师姐们一起砍妖兽了。
小时候那些比他年长的师兄师姐们还是对他十分照顾的,让他跟着出门也不会让他做太劳累的事,基本都是在大家一拥而上的时候把他放在比较安全的角度,跟着一起动动剑嘿咻嘿咻。
作吉祥物的作用大于他的实力。
但架不住小吉祥物有自己的想法。
来都来了,即墨繁不想只能跟在旁人屁股后面捡瓜落吃,他也想自己猎一头妖兽,证明自己不是只能给大家拖后腿的小屁孩。
当时领队的弟子琢磨了一下,想着这片秘境的难度本来也不咋大,于是塞给即墨繁几张通讯符,就放他独自行动了。
就是这个时候,他遇到了被捕兽陷阱困住的孟宪江。
当时的孟宪江已经十五六了,看起来比即墨繁这个小流浪出身的崽大好几圈。但被捕兽夹钳住了一只脚,痛到缩在那里变成了小小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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