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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巧的是,孟宪江的实力看起来也是用丹药和灵草堆上来的。
刚对上时即墨繁就觉得奇怪了,孟宪江的天赋虽然强,但在四年前的问道大会就已经比不上即墨繁了。
那次他们倒没正面对上,把孟宪江打下擂台的人是方弦。
可方弦后来又败在即墨繁手里,孟宪江是隔了一层的技不如人。
挨过即墨繁最狠的毒打
半年多前在秘境中对上时,孟宪江明明也只是元婴初期。可短短半年不见,他居然追上了即墨繁的修炼速度。
果然过上几招就原形毕露了,这人恐怕是专门为了即墨繁而来的,不然不至于非得把自己的灵力等阶控制在元婴后期。
只是谁都没料到即墨繁会在大会期间又突破一层。
“少废话!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敬长辈!”孟宪江上头得厉害,被即墨繁打飞出去在半空中连姿势都不调整,直接朝身后劈了一剑,乘着剑气的反作用力把自己送回即墨繁面前。
恰巧站在他身后的选手倒了霉,毫无征兆被打了一下不说,晕头转向还没回过神,就被另外一个人趁虚而入,打下擂台成功拿下了一积分。
即墨繁心道这人来问道大会究竟是干嘛的?
这么情绪化不顾比赛结果,他亲爹知道吗?
“为老不尊,你也算得上长辈?”即墨繁反手一剑对了上去,这次一点都没留手,估摸着他能接下自己的攻击,直接用出了全力。
孟宪江被他打飞出去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即墨繁啧了一声。
这混蛋玩意运气还真好,咕噜噜都能停在擂台边缘没掉下去。
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总算分开,立马就有替补选手上位,想靠车轮战术把即墨繁耗下擂台。
即墨繁面对与自己有明显实力差的选手半点无用的动作也没有,一剑把人挑到了擂台下,抓紧间隙收几个积分。
因为
他下一剑还没能碰到眼前的对手,对面就先飞过来一道剑光,打在了他的后背,径直将人丢下了擂台。
“即墨繁是老子的!你们谁都不许抢!”孟宪江又冲了回来。
即墨繁无言地叹了口气。
被他缠上真是倒了大霉,比狗皮膏药还粘人。
而且狗皮膏药起码贴在那里是安静的,但孟宪江不介,他会一直闹腾。
但好消息是看到孟宪江这么不讲理的同即墨繁拼命,其他站在周遭虎视眈眈的修士有不少都转了战火。
毕竟比赛时间宝贵,虽说规则不限时长,但越到后面被丢下去的人越多,留在擂台上的人就会变得越难打,想得分也就会变得更困难。
比起盯着即墨繁这一个积分,不如想着去其他地方捡漏。
不用再时时刻刻关注着旁边有人忽然窜出来给自己一剑,即墨繁总算能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与孟宪江的对战中。
一个境界的差距,不是孟宪江嘴里嚷嚷着口号就能僭越得了的鸿沟,和几乎处于全盛状态的即墨繁过上几招就露了怯,孟宪江被他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了肩胛骨。
孟宪江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你居然伤我!”
他们从前结怨很深,但即便怨气再重,即墨繁至少不会亲自下手。
顶多是一脚把他踹进妖兽堆里。
包括上次他被弄得四肢断了三肢,也是因为不敌妖兽而被咬伤的,即墨繁只在开头往他怀里扔了一只从母兽的育儿袋里偷出来的幼崽。
现在他居然会主动伤人?
简直耸人听闻!
“你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他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即墨繁甚至都没觉得生气,就是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做梦呢?该不会觉得以咱俩的关系,我还能坐下来请你喝杯茶?”
那确实到不了这种关系,孟宪江拨浪鼓一样摇头。
真给他杯茶他也不敢喝,肯定怀疑即墨繁有没有在里面下蒙汗药。
但这人是即墨繁啊!修仙界驰名好脾气的即墨繁啊!
不过半年没见而已,他闭关出来就听说了一大堆有关即墨繁的谣言。
原本他还嗤之以鼻,觉得肯定是那些不了解即墨繁的人为了败坏他的名声,所以在那边胡言乱语。
他跟即墨繁认识十年了,他还能不知道即墨繁是什么样的人?
事实证明他真的不知道。
直到双脚挨到擂台下的土地,孟宪江的视线都没有从那道黄昏色的背影上移开。
肩胛骨被刺穿的痛此时才慢慢涌上来,他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伤,原来是凝在上头的冰化掉了。
即墨繁的冰灵力刚刚把患处冻了个结结实实,痛觉都被麻痹了。
而他也在疼痛中后知后觉,半年不见,这位“老朋友”真的转了性子。
连他的剑道都变了。
倘若说谁与即墨繁关系最亲近,孟宪江自然不敢称道。
但若说谁挨过即墨繁最狠的毒打,他坐第二没人能当第一。
即墨繁的剑道是什么样,他最为清楚不过。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不敢打这样的包票了。
方才在擂台中的紧张感褪去,他后知后觉即墨繁刺过来的剑招当中居然是带着杀意的。
即墨繁会想杀人?
他这是与什么人结了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啊!
站在擂台下盯了许久,直到同门赶过来拉着他去治疗,孟宪江才把自己的视线从即墨繁身上挪开。
即墨繁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他的视线也不会给即墨繁带来任何影响,因为看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没了敌我不分的孟宪江,那些方才就虎视眈眈的选手们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
倒不是他们和其他人有多深的交情,而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他们不齐心协力把即墨繁解决下去,那就是他们会分别被即墨繁解决下去。
即墨繁对此早有预料。
上回他参与问道大会是平生第一遭,对比赛规则也一知半解,因而在混战时吃了点亏。
但同一个错不会让他摔两次跤,在走上擂台之前,他就已经构思好了应对之法。
虽然刚才被孟宪江打扰了一下。
各色灵气蓄积成不同的攻击,同时照着站在中央的即墨繁兜头砸下。握着拥雪剑的青年却动也不动,只把脚往后撤开了几寸。
水猛地从即墨繁手中的乾坤袋倾泻而出,一片带着墨迹的纸条顺着水流飘下,蓝色的灵光在其上流淌。
光芒猛然大盛。
一溜小跑自己蹦下擂台
“剑阵?即墨繁脚下那是剑阵吧!”
“他什么时候画的?刚刚不是一直跟孟宪江纠缠吗?”
“我怎么觉得他这招是瞬发出来的,完全没有吟唱时间啊。”
“阵法怎么可能瞬发?闻所未闻!”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你看清他是什么时候画的阵法了吗?”
观众席上的讨论声这会已经传不过来了,即墨繁的周遭都被凛冽的寒风包裹起来。
方才被他撒出来的水,顷刻便在他冰灵力的簇拥下凝作冰晶,被劲风卷起,锋利边缘切出猩红色飞扬。
“他疯了?在问道大会的擂台上开杀阵!”
“我就说即墨繁这厮不正常!哪有一般正道能从魔界搞出那么大事之后还能平安无事回到修仙界的?”
“他绝对是叛教了!”
负责在擂台周边维护比赛秩序的霄翎教弟子也一个个冒起了冷汗。
别说是距离那么远的观众席,哪怕是就站在擂台一旁的他们,也完全没看清即墨繁究竟是什么时候画的阵法。
他们只看到这人哗啦啦洒了一片水,然后擂台的四分之一就被冰蓝色的灵光给覆盖住了。
被卷进去的修士起码有十来人,这会惨叫声一起作响,令旁边同样正对战中的其他选手也无可避免的分了心。
可谁都无计可施。
即墨繁开的这套阵法敌我不分,只要进入阵法范围内,除了踩住阵眼的他自己,没人可以幸免于难。
为今之计要想阻止他,要么硬闯他的杀阵,把他从阵眼的位置打出去;要么就只能等他自己停下。
整个赛场的气温仿佛都又降了好几度。
本来就是冬天,不知道是被即墨繁的灵气冻出来的,还是因他的气势吓出来的,寒噤一阵阵根本停不下来。
“啊嗷——”
一声拖着长音的惨叫猛地从阵法当中爆发出来,而后一个浑身染血的人便从擂台上径直飞出,啪叽摔到了地上。
血淋淋还在那里蠕动惨叫,看着实在渗人得不行。
霄翎教的弟子们都看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忙抬着担架上去救人。
结果靠近之后就一个个傻了眼。
倒地的这个选手根本没受多重的伤。
虽然浑身血淋淋,但只要凑近就会发现,他身上那些伤都只划破了表层皮肤,渗出血之后就没再往深处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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