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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白月光死遁后全宗门都后悔了_棋不逢对手【完结+番外】 > 第228页

第228页

    



    “承让。”



    现场唯一不高兴的,只有方弦的师尊李名隐。



    他在观礼台上瞪着方弦,坐在他一旁的钱长老本以为他是对方弦只拿了天榜第二的成绩不满意,结果却没料到听进耳中的下一句话居然是——



    坏了,他就吃这一套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对我有这么礼貌过?”李名隐吹胡子瞪眼,“凭什么!”



    钱长老:



    这俩人的抽象还真是一脉相承。



    这一届问道大会也在万众瞩目下结束了。



    即墨繁受了颁奖礼,但一时半刻人还不能走,还要听霄翎教主进行一番每次大会都大差不差的发言。



    什么各位新生代修士的表现多么多么优秀,什么期待各位选手在下一次大会中能有更出色的表现。



    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方弦忽然在这种时候凑到即墨繁身边来,“刚才跟符兴乐的那件事,我还没谢谢你。”



    正在神游的即墨繁恍然回神,“嗯?没事。”



    要不是方弦自己提起,他都不会把给符兴乐一条手帕的事放在心上。



    不过方弦这人就是这样,如今修仙界对他的评价毁誉参半,正是因为他总是做这种无厘头的行动。



    冲动的时候什么都敢做情绪上头,但事后也会为自己做的错事老老实实低头,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性格。



    “况且你最该做的事也不是同我道谢,而应该向符师姐道歉才对啊。”即墨繁说。



    “道歉在这种场合就有点太随便了,”方弦说,“等到大会结束,我再去正式道歉。”



    “还有你们朝暝殿那位师姐也是。”



    即墨繁了然点头。



    等到他们踏上返程的飞行法器,时间就已经走向暮色四合了。



    朝暝殿的同门都很兴奋,嚷嚷着围在即墨繁周遭,说要给他开个庆功宴。



    即墨繁对这类活动不太感兴趣,大会几天他的精神就从来没有放松过,现在更想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放松调息一下。



    不过师兄师姐太热情,他也不想做扫兴的人。被他们带着又笑又闹了一个晚上,等他得以脱身回房,天色已经尽数黑了。



    靠在门上叹了口气,即墨繁一抬眼就瞅见了铜镜当中的自己。



    嗯,头发被揉乱了,脸也被捏出来好几个浅浅的红印,他感觉自己刚才都快变成橡皮泥了,在大家的手里被揉圆搓扁。



    不过这种感觉倒是也不算差。



    倒不是讨厌,应该说是不习惯。



    云沧剑宗通常没有这种活动。



    就连他四年前拿下天榜第三,回去之后也没有什么热闹的庆功宴,最多就是在确定他即将受封首席大弟子时稍微有了点人气,可其他时候大家都是淡淡的。



    即墨繁本来觉得修仙之人理当如此。



    朝暝殿却给了他另外一种可能。



    结果不出意料的,他在返程路上被一起去参赛的同门闹了一通,回到宗门内一进大殿门,就又被守在那里没有前往赛场的同门给堵了个正着。



    这次的朝暝殿弟子显然没有先前得知即墨繁即将加入时来得那么齐,毕竟他们多数时间都更为专注自己的事。



    即墨繁拿下天榜第一这件事说和他们有关,那是为朝暝殿挣了荣誉回来;



    但关系实在也不大,主要还是即墨繁自己一个人的好处。



    来的这部分都是闲的没事又爱凑热闹的那群人。



    又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同门折腾了半晌,即墨繁好容易脱身回到自己的小院,下一秒郑衔蝉和姜拾云就扑了上来,谢青崖也坐在他院子里的藤椅上,捏着小酒杯笑眯眯看着他。



    即墨繁:



    今晚看样子是彻底没机会睡觉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即墨繁很少起得这么晚。



    昨晚被姜拾云和郑衔蝉抓着闹了半宿不说,谢青崖又拉着他喝了好几口酒,连好几天没见到的葛根也跑了过来。



    最后是看时间实在太晚,小朋友被谢青崖一杯酒放倒,送回去睡大觉了。



    即墨繁其实不觉得酒有多好喝,但谢青崖却似乎热衷于拿这个逗小孩玩,所以他还是宽容师尊了。



    爬起来整理好仪容,他推开自己的房门,就毫不意外在自己院子的藤椅里看到了个正躺得很舒服的人。



    “魔尊,你这是要兴师问罪?”即墨繁站定在门口,松开抓着门扉的手,默默揣在了袖子里。



    平常即墨繁见到的魔尊通常都是吊儿郎当的,甚至会倒着躺在椅子里吃浆果。



    但现在他手里空空如也,就那么抱着臂盯着站在门口的即墨繁。



    “这话应该轮到本尊来问你。”他说,“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你就打算轻轻放下?”



    “饭要一口一口吃。”即墨繁摇了摇头,“事也要一桩一桩解决。”



    之前正处在问道大会期间,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去处理其他问题。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自然也就腾出手来可以去解决其他问题了。



    譬如莫名其妙忽然对他展露敌意的瞿烬;



    譬如恩怨缠绵两世的戚枫渔;



    即墨繁捏了捏下巴,不知不觉他不得不解决的执念好像变少了耶。



    “正好,你来了。跟我再跑一趟,我有事需要你。”理了一遍自己从前的未尽之事,即墨繁直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



    本来想拍拍萧妄言,怕把这尊大佛又惹恼,于是最后掌心还是拍在了椅背上。



    萧妄言不吃这一套,他还是靠在椅子里没动弹,“你使唤本尊还用得挺顺手?本尊告诉你,现在叫爹也不管用了,本尊已经”



    “主人。”即墨繁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萧妄言没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全都被卡了回去。



    坏了,他就吃这一套。



    最后跟着即墨繁站在千鹤楼山门前时,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不是,一开始不是他要即墨繁称呼自己主人的吗?



    怎么现在被硬控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是听尊上听习惯了,所以现在换了个主人就变得不习惯了?



    要不下回还是让小傀儡叫自己尊上试试?



    萧妄言跟着即墨繁走,因为走神还被门口悬着的风铃撞了一下脑门。



    好在他脸上扣着那张令人不快的傩面,旁人也看不出他神态有异。



    只有一直走在他身旁的即墨繁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这魔尊什么毛病?



    就是有点怪



    来的路上即墨繁让萧妄言简单给他讲上一讲,他究竟是怎么从魔尊变成千鹤楼的望舒,而这个“望舒”又究竟在千鹤楼当中处于什么地位。



    那时候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了,是即墨繁几次提醒才回过神,迟钝地开始思考和叙述。



    萧妄言的虚弱是从十二年前开始的。



    本来他耗费半数魔气给即墨繁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是不到百年就走上大乘期的天才魔修,就算修为掉下来也能轻松重修回去。



    可架不住他虚弱这件事被泄露了出去,从那时起就不间断遭受正道修士的追杀。



    有不少魔修也被煽动,搞得他应付得身心俱疲。



    最后不得不使出死遁这么个法子,并把烂摊子全丢给了他名义上的弟子羲和。



    而且提到羲和,即墨繁还觉得有很多地方都说不通。



    既然当初小老头曾带着一颗蛋委托魔尊照顾,看他当初的态度这蛋大概率是他的私生蛋一类的定位。



    那戚枫渔又是怎么回事?



    戚圆这么多年在云沧剑宗的行踪都说得上一句诡异,所以他二十年前带着个襁褓回到宗门,声称这是他的凡人道侣留下的孩子时,根本无人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假。



    因为没人能验证真假,况且戚圆撒这样的谎也没有意义。



    可这就说不通了啊,没道理羲和是个半妖,而戚枫渔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或者说小老头其实找过两个道侣?一个是妖族,一个是普通凡人?



    不是不可能,但就是有点怪。



    谈回“望舒”这个身份,萧妄言夺舍的本尊的确如即墨繁从前的猜测,是千鹤楼的楼主。



    千鹤楼主也的确是陨落在晋升的雷劫里,他的遗骸在被雷劫毁到灰飞烟灭以前,是萧妄言趁机窜了进来,用自己的神魂护住了这具躯壳。



    后来就是他骗了所有人,假装自己因受了重伤还毁掉容颜而性情大变,不仅不与人交流,甚至连门都不再出了。



    夺舍只能夺到一具空荡荡的躯壳,真正的灵魂早就去地府入轮回了,所以萧妄言能从原主身上得到的信息也少,只好答不上来的问题就都推托给雷劫说是劈忘了,倒还真让他糊弄到了现在。



    就连他长时间离开宗门都没人注意到,郁温被人叫过来看到萧妄言时,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您您不应该在房间里休养吗?”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顾忌千鹤楼了重伤这种事不方便外传,郁温吐字都变得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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