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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郑衔蝉都快哭了。
不开玩笑,刚才即墨繁落下来的瞬间,他差点都觉得是天神降临了。
他来做首席果然比盛昔靠谱,盛昔只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郑师弟,你不发威真的会有人觉得你是只小猫。”即墨繁偏头看了他一眼。
郑衔蝉本来有些发热的眼眶一下子就冷却下来了。
嘶,这小子,是懂得怎么破坏气氛的。
“即墨繁,就算你和魔尊关系匪浅,但这里可是修仙界,容不得你胡作非为!”
那边被即墨繁逼退的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还是有人站出来同他们叫嚣。
“请问这位道友,你是有证据证明我胡作非为,还是亲眼见过我做过什么不可为之事?”即墨繁扫过去一个眼刃。
“没有证据,凭空捏造,这是污蔑。”
“大家都这么说,还能有假?”那人还是哽着脖子红着脸同他叫嚷,“你就是敢做不敢当!”
即墨繁忽而轻笑了一声。
原本同他们距离有十步的即墨繁,顷刻忽然闪身到了那个方才叫嚷得最欢的人面前。
拥雪剑抵在他下颌,几乎将血管里奔涌的热血直接冻成冰块。
“我即便真是敢做不敢当,你又能怎样?”他说。
方才还嗓门很大的男修,这会哑巴得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当众行凶,修仙界容不下你!”见状立马有其他人冒头帮腔。
“当众行凶?谁看见了?”即墨繁偏了一下头,从眼前此人的肩头望向那个替他说话的人,“只要你们一个都没法活着离开朝暝殿的大门,难不成我的同门还能帮着你们坑害自己人?”
“说什么胡话呢?不过一个刚加入宗门不到两个月的新人,谁会这么拎不清,还冒着得罪整个修仙界的风险帮你?”
“等会、等会别喊了你们看他腰上挂的那是什么?”
“黑了吧唧的铁块子嗯?我勒个祖师爷啊,那是朝暝殿的首席令牌?”
“即墨繁已经是朝暝殿的首席大弟子了?”
即墨繁听着那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很轻地眯了一下眼睛。
他是朝暝殿首席的消息没有经过特意宣扬,大部分人应该都不清楚。
尤其是散修群体,除非个人和朝暝殿弟子关系交好,否则他们压根就没有得知消息的渠道。
可能到朝暝殿山门前闹事的,这人就不可能与朝暝殿的弟子有什么好关系。
即墨繁把首席令牌特意挂出来,目的也是为了看看这群人的反应。
有惊诧万分的,有懊恼不已的,也有神色游疑的,还有想暗搓搓开溜的。
即墨繁手腕一转,拥雪剑赫然在他手中调了个头。剑柄重重击在已经被他吓成冰雕的男修身上,他把人直接扫进了人群里。
一群人没一个主动伸手去接的,全都下意识往后退,那个倒霉蛋直接摔在了被众人留出来的那一小片空地里,特别干脆地晕了过去。
“我不管你们是基于什么目的,才跑到我朝暝殿的山门前惹是生非。”他视线又一一把人全扫了一遍,“倘若有下次,我会让你们全都横着回去。”
即墨繁素来是和善又温柔的性格。
这会当众放狠话,说得还这么硬邦邦的,手中的剑上还萦绕着仿佛能吃人的冷冽寒气。
都有人脑袋里下意识蹦出些荒谬的念头了:这即墨繁不会是旁人假扮,或是干脆被夺舍了吧?
据说是魔尊移情别恋
可不管眼前的即墨繁是真是假,被他打飞出来的人是真的陷入了昏迷。一群人赶忙七手八脚想把他抬走,可才往外迈了几步,就忽然又被即墨繁给叫住了。
“等一下。”他说,“景师弟,给他们留一份伤药。”
“我打的人,我认。下次不怕死尽管还可以来,朝暝殿药品管够,必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脏了朝暝殿的山门。”
姓景的师弟就是人堆里那个背着药箱的医修,听到即墨繁的话他屁颠屁颠跑出来,打开自己的药箱准备翻找。
掀开盖子的瞬间他就忍不住龇牙咧嘴,随后从里面挑了一瓶瓷瓶被磕破了一个角,还被不知道什么药草的汁液污染的药拿了过去。
心疼死了,这些东西他带出来时可都是好好的。
结果在人堆里被这么推推搡搡,就算他尽力把药箱抱在怀里,还是难免会有些许受到污染。
可怜的药药,让你们遭受这无妄之灾。
他丢垃圾一样把药瓶扔到了昏迷的男修怀里,哼了一声转头又屁颠屁颠抱起药箱,回了即墨繁身后。
他们朝暝殿家大业大,才不稀罕这区区一瓶劣质伤药。已经被污染了,他不拿去给人,回头也是要变成柴火的命。
但是往人脸上打那就不算浪费了,花点小代价爽到,怎么不能算血赚呢?
一伙人最后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声不吭就簇拥在一起灰溜溜离开了。
他们在这里示威本意是利用舆论逼朝暝殿做出回应,压根没打算起暴力冲突的。
本来度也把握得很好,朝暝殿的人压根没理由对他们动手动脚,不然就是他们理亏。
可谁知道即墨繁上来就直接不跟他们讲道理,那架势活脱脱就是“我看你不顺眼就打了,要钱我赔,要公道那就再挨我一顿打。”
这不合理啊!即墨繁以前不是最讲究师出有名,最守礼义廉耻的一个人了吗?
怎么现在也干得出泼皮无赖的行径了?
“你们说,这即墨繁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终于还是有人按捺不住,转头跟同伴八卦出声。
“我瞅着悬,不然一个正常人,咋可能突然一下子改头换面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了呢?”
“会不会是夺舍?”
“不可能吧?真夺舍了朝暝殿的人会没发现?就算他们像两年前袒护盛昔那样对魂灯的事只字不提,那魔尊能对这件事没有反应?”
“嘶,说到魔尊你们听说了没有?前几天发生在月升秘境里的事?”
“听说了,不是说盛昔在那里现身了吗?这事是真的假的啊?”
“我师兄跟我说的,他亲眼看着了,假不了。而且当时在现场啊不仅只有盛昔一个人,即墨繁也在,还有魔尊呢!”
“我听说这事了,据说是魔尊移情别恋,前些日子还听即墨繁的话听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这就在即墨繁跟别人起冲突的时候冲出来护他的对手了。”
“啊即墨繁是因为这事才情绪失控的?”
“合着我们哥几个成他出气筒了?”
“真不要脸!这种人怎么还能腆居高位的?”
“你不服?那你再去会一会他?”
“哼!”
朝暝殿的山门前闹腾了好几日,被即墨繁来了一记杀鸡儆猴,总算是落了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朝暝殿的弟子们都不是矫情人,跟即墨繁草草打过招呼以后就都回去忙自己的事了。只有郑衔蝉留了下来,心疼地盯着地上被那几碗被打翻的酒酿圆子。
“怎么了?你不会还想吃吧!”姜拾云指挥杂役过来帮忙洒扫狼藉,转头就看到郑衔蝉在这边发痴,吓得急忙跑过来把他往后拉了一步。
“不缺这一口的,一会回去我给你煮一大锅!”
“嗯?啊!不是,我没想吃!”郑衔蝉被拉了个趔趄,站稳才彻底回过神,“我是在想刚才大师兄跟我说的话。”
“什么?”姜拾云疑惑。
她走得没有即墨繁快,来的时候战局都已经呈现彻彻底底的一边倒局面了。
“他说,我不发威就真会被人当小猫。”郑衔蝉说。
姜拾云瞅他这副深沉的样子乐了,“呦,你还有这么严肃的一面呢?前段时间抱着归墟里的锦鲤傻乐着来让我尝尝的人是谁呀?”
她说着话,抬手拍了拍郑衔蝉的肩膀,“想多了吧?大师兄那话不是讥讽你没用的意思,他只是在告诉那群来找事的家伙们,你不还手不是没能力,而是你脾气好。”
“再说当小猫怎么啦?当小猫多可爱呀!我要是做小猫,每天早上起来看到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都能被自己可爱死。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啦,大家都很喜欢我们的小猫捏~”
姜拾云宽慰完郑衔蝉,自己就转头去忙了。
郑衔蝉低头看了半天自己的手。
嗯,干巴巴没二两肉,当鸡爪子都不够啃的。关节明显大一圈,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薄的缘故,他手上的血管也十分显眼。
毛茸茸的可爱爪子
即墨繁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让郑衔蝉大雪天站在外头思考了半天人生,把人赶走以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正坐在他屋里大眼瞪小眼。
即墨繁皱了皱眉,“魔尊,盛昔,你们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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