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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受灾村镇的重建工作,先等到与魔界谈妥之后,再安排其他区域的村民迁移过去就是了。”
“这回是魔界内部管理不当,让人钻了个空子,才会惹出这样大的祸端。”萧妄言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他身上本来就没有太多伤,躺一会恢复气力就问题不大了。
“魔兵可以来修仙界一起协助重建工作。”
“这就算了吧,魔尊。”即墨繁却朝他摆了摆手,“你管好你们的边城,短期内不要让任何魔修出现在修仙界的土地上为好。”
对正道修士来说还好,但对凡人而言,让这些曾经屠戮他们性命的家伙再接触他们生活的地方,只会令他们觉得不快。
况且修仙界的大部分生物都不亲近魔气,让他们来协助重建,只怕会让那附近的植被与小动物都遭大殃。
萧妄言嘴巴扁了扁。
方弦在一旁围观,只觉得这人有点像他以前不小心让小黄受委屈时,那小破狗子会摆出来的表情。
觉得有点想笑,但嘴角又实在勾不起来。
在场这几个人,一个葛根就暂且不提了,萧妄言和黎锦初都能跟即墨繁谈上些什么。
唯独一个他,杵在这里说不上什么话。
方弦难得也开始琢磨,是不是也应当别再这么继续过混吃等死的日子了?
要不他也在长风谷里接点宗门事务来做?
这边几人在商议灾后重建事宜,慢慢也一起移动到了大家伙聚集的区域。
修仙界、魔界、妖界三方难得交融在一起,各种药品也互通有无。
尤其妖族中人,他们久居蓬莱,与世隔绝,在那么小的一片区域里,能获取的资源十分有限,基本都要靠少数不排斥人族的同类往返交易。
这次他们出力不少,资源却是最先告急的。但这会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都再没人因他们是妖便有任何不该有的意见,格外慷慨地将珍贵的药物资源分给了他们。
五大宗门的话事人都聚在一起,商量好了处置好自己门内的事务以后,就会再分一股人力出来,助朝暝殿重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朝暝殿原本的位置连山都塌了一半,门内许多建筑都需要寻其他地方重新建设。
建筑规划问题即墨繁交给了善于此事的另外一位长老去做,不再像从前在云沧剑宗时那样大包大揽了。
他跑去研究护宗大阵了。
原本经过他的演算才依山傍水绘制出的护宗大阵,这回经历了一场浩劫,周遭地形发生的很大改变,以前的阵法套路就不能继续沿用了。
他得抛弃前人的思路,重新规划出一座新的护宗大阵才行。
不过正当他靠着朝暝殿那块又一次从牌楼上掉下来的匾额,坐在满地演算用的草稿纸里痛苦的头脑风暴时,卫千暮带着他的俩真传来了。
“卫长老?”即墨繁抬起头来,还以为他是对护宗大阵这件事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首席,这是师伯的两个徒弟。”卫千暮却跟即墨繁脑袋里所想的情况截然相反,他上来就先把自己的两个弟子给推了出来。
“任蝶飞,熊朔星。”
两人忽然被自己师尊拽过来,显然也是懵的。被介绍了名字,也就不明所以跟即墨繁打了个招呼。
“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安好。”
即墨繁也不好继续七零八落地坐在地上,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回礼。
而后又看向卫千暮,“师伯,您这是?”
“我这两个弟子实在是不中用,在我座下修炼了这么久,对阵法的造诣却连首席的一半也赶不及。”卫千暮格外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弟子,“太不争气了,所以我想放他们二人在首席身边待上一待。”
“首席放心,师伯不是想来给你添麻烦的。你就当他们俩是两块大石头,放在旁边当个摆设就行。”
即墨繁眨了眨眼。
两个真传也一时有些傻眼。
他们俩?在首席身边连打个下手都不配?只能当摆设?
两人能被朝暝殿的长老收为座下真传,天赋自然不俗。这许多年仰赖卫千暮对他们教导严格,勤勉之下成长速度更是飞快。
如今两人岁数加在一起都一百多岁了,却还要在二十出头的即墨繁面前当摆设?
他们二人虽然听说了即墨繁在新一届的问道大会上拔得头筹,只不过当时两个人都在忙各自的事,并没有前往现场观礼,也就使得他们至今都没有亲眼目睹过即墨繁的真实实力。
可在他们的眼中,即墨繁归根结底还是个剑修,就算是修了阵法,那也是辅助剑法的法门。
就算实力强劲,但比起他们这些专职阵法的修士,那肯定还是要差一大截的。
更别提他们还比即墨繁早入门那么久,积累的知识与经验绝对是他好几倍。
结果现在,他们自己的师尊居然主动把他们这两个弟子放在即墨繁之下?
两个弟子倒不会怀疑自家师尊有意阿谀奉承这个新上任的首席。
朝暝殿没有这样的风气,他们师尊更不是这样的人。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他们这位新上任的首席,他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值得卫千暮在自己的弟子面前如此给他做脸。
两人一点也没想过自己的师尊会暗地里把他们未来的性福生活都给卖了,只为做即墨繁一个名正言顺的长辈。
师叔侄关系哪有翁婿关系来的亲近?
毕竟师叔师伯能有一长串,但翁婿可不会无限增长。
不过他倒没有那么不要脸,直接告诉两个徒弟,让他们以和即墨繁处成道侣关系为前提,再做其他考量。
虽然对即墨繁这个天才十分珍惜,但他也不是真不把自己弟子当人看的便宜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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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个真传都十分信任卫千暮所说的话这一点也看得出来。
尽管卫千暮暗地里对他们要求严格,修炼上每每出现一丁点错漏,都会让他大发雷霆并施以最严厉的惩罚。
可对外,他们俩却都是师尊带过最得意的一届弟子。
就连犯下再低级的错误,师尊都能给他们说出花来,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让他们丢脸。
所以他们关起门来才愿意做听话的弟子。
卫千暮的想法是先让自己这俩真传和即墨繁相处一下,看看性格要是契合,他再从自己的弟子这边下手,撮合他们往一起走。
要是看看苗头不对劲,那这件事就算了。
反正他在朝暝殿当长老几百年,座下出师的真传也已经有好几个了,另外实在不行,在他殿内修行的外门和内门弟子也可以挑几个出来让即墨繁都看一看。
他之前都能乐意跟戚枫渔那样的病秧子结为道侣了,证明即墨繁不是那种唯天赋或是实力至上的择偶标准,那其他人只要性格契合也一定有机会的。
卫千暮这边还在寻思着自己那些已经出师的弟子还有几个没有道侣,内外门中又有谁适合放到即墨繁身边。
那边即墨繁已经重新坐下,继续埋头在演算稿纸里了。
任蝶飞和熊朔星两个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只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想法,就都安静地在即墨繁身边坐了下来。
即墨繁沉浸在演算当中不方便分神,他们俩也就没跟他搭话,先自己低头去看他写下的那些草稿。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被他惊世骇俗的想法给狠狠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想法也太离经叛道了?
不对不对,虽然乍看起来有些离谱,但细细琢磨的话,好像又能从其中看出些许门道?
这么神奇!怎么能想到走这条路的?
哇!从未预想过的思路,原来阵法还能这么画?
好邪门,但是好喜欢!
两个人眼睛都直接看直了,心中不约而同冒出相似的看法——师尊这次还真是想让他们跟着首席学点什么。
即墨繁演算时没注意旁边两人在想些什么,直到手上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肌肉,抬头就见这二人都眼神发亮的瞅着自己。
即墨繁委实愣了一下,“任师弟,熊师妹,你们有什么事吗?”
“大师兄,这里!”任蝶飞拿了一张离自己比较近的稿纸,“你是怎么想到在这里放这个符文的?”
“还有这里!”熊朔星也拿着一张纸,指着上面涂画得乱七八糟的文字,“不用阵法本身,而是借助山势来使得威力翻倍,这个我懂得原理,但你是怎么凭空把他画出来的?”
即墨繁被一大堆问题塞了满头满脸,一时间他本来就有些锈住的脑袋直接被问懵了。
怎么办?以前他从来没有被同门如此殷切的追着询问有关修炼的问题啊。
小的时候会有师兄师姐来问他,但毕竟那时候他自己懂的也不多,交流起来也没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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