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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才是本该最受大师兄重视之人。
在整个云沧剑宗里,除了师尊沈昀,即墨繁就数与他相处的时间最多。
结果现在他成了丧家之犬,害他和大师兄关系疏远的戚枫渔却反而走上了那个能与即墨繁最为亲近的位置。
戚枫渔,他那么精于人心,挑拨得所有人都喜欢他,又有谁知道他暗地里为了抢走大师兄,就有意陷害于自己这个师弟?
如今他刚一出事,他们那边立马就传出即将结为道侣的传言,不是针对他是什么!
啊啊啊气死他了!
凭什么!
戚枫渔不能跟大师兄在一起
他不允许!
隐在晦暗中的斗篷人悄然离去。
方向正是——云沧剑宗。
黎歌越走得快,因而也没有听到那两个“恰好”路过的修士,后来又走向了另一个光影晦暗的小巷里。
“住持,这委托真就这么简单?说两句话就挣五百灵石?”刚刚说话的其中一个修士打开手里的乾坤袋,当即便被里面的灵石闪瞎了眼。
他擦了擦口水,十分不情愿地把其中一半分给了自己身旁的同伙。
真讨厌啊,这么多灵石,好想独吞呦
“什么人?这么人傻钱多的?”
南·人傻钱多·薰:
他低头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不敢问的别瞎问,喋刹的任务向来遵循双盲制度。委托人不愿意露面,你却在这打听他的身份?”
“是以后不想继续在喋刹接单子了吗?”
这委托当然是即墨繁来下的。
只不过他付的钱没有这么多,是南薰给他添了大头。
反正鹤望国一整个国库他都能偷出来用,这点灵石还不是洒洒水。
什么?不讲武德?
他弟弟都偷他皇位了,他反过来偷钱又怎么了?
很合理,嗯。
至于即墨繁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事他不说,南薰自然也不会问。
喋刹的办事准则就是不问缘故,只看钱数。
退一万步讲,即墨繁不说,难道他还不能自己去查吗?
那两个喋刹成员可不知道他们的住持在想什么,只见他神态几度变化却不出声,心中顿觉不安,对视一眼,连忙表忠心。
“不不不住持,我俩没那个意思。”
“就是觉得,这个委托人挺大方的。万一要是下次再有他的委托,您能不能看看我们哥俩?”
“是啊,我们来这次委托完成得多好?委托人可以信任我们的。”
“看情况吧,我会跟委托人提的。”南薰给了个很糊弄的答案。
才怪呢,他暗自在心底多添了一句。
就冲这两个人刚才骂自己人傻钱多,他以后再让俩糊涂蛋接到一个钱多事少的委托算他输。
什么不知者不罪?在他这里没有的事。
伤害已经造成了,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强烈的伤害。
什么他已经二十多岁,算是一个成年人了?
呔!瞎说什么!
修仙界的人动辄几百上千岁,他二十多连人家零头都不一定够得上,分明就是个幼小的宝宝。
番外:少年游·戚枫渔·冬月
十一月的云沧剑宗,周围早已白雪皑皑一片。
尽管宗门里面因为有护宗大阵的保护,没有形成十分厚实的积雪,但气温却着实偏低。
没办法,谁让他们选址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巅呢?
戚枫渔的身体状况一到冬日就会变得不太好,正常一直到明年开春以前他都要闷在房间里足不出户的。
只不过今日是连续几日的大雪之后难得放晴,戚枫渔才是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憋得住一颗想出门的心?
他缠着戚圆带自己出门。
戚圆无法,只能给他套了一件加持了火灵力的大氅,带他去了山门口玩雪。
像爆米花罐子一样,被憋了太久的戚枫渔一出门就撒了欢,要不是戚圆拦着,他能钻进雪地里打滚。
结果就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他没注意细软的雪下面有一块形状锋利的石头,把自己的手掌划出了一道口子。
疼得孩子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哭哭啼啼地抱着自己的小手去找戚圆求安慰。
戚圆一边笑话他乐极生悲,一边手上又特别轻柔地替他治疗。
戚枫渔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忽然捕捉到了一抹不同于天地雪白的颜色。
转头看去,他就见沈昀正御剑从远方缓缓而来。
他撇了撇嘴,啊呀呀他也好想飞起来。
但细看就发现,回来的不止是沈昀一个人。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
呃好像是个布兜子?
只不过布兜子的袋口没系紧,从里面露出一个小孩脑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直左顾右盼看来看去的。
戚枫渔眨了眨眼。
这是,他们云沧剑宗的长老又捡孩子回来了?
“爹爹?”他求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戚圆。
后者拍了拍他的脑袋,起身去迎执行委托归来的沈昀。
“回来了。”戚圆说,“一些顺利否?”
“是,一切顺利。”沈昀拱手回话,说话前也把手里的布兜子放在了地上。
戚枫渔跑到沈昀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瓜,看着地上那个蛄蛹蛄蛹的布兜子。
里面那个小孩自己吭哧吭哧爬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行动却很规矩,不乱摸乱跑,只是站在原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来看去。
戚圆微微弯腰,尽量以平视的视角同那个孩子说话,“好孩子,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即墨繁。”小孩声音挺脆,说话虽然带着几分小心,但口齿相当清晰。
戚枫渔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个遍。
第一反应是好瘦小的孩子。
一般各位同门愿意带回来的孩子都是更大一些的,这样养上几年就能参与宗门的招新大会,开盲盒看自己是捡了个天才还是个普通人。
这么小的孩子,养起来耗费宗门资源不说,万一到时候成不了气候,先前的投入也就成了沉默成本。
他摸着下巴思索,虽然这个小朋友说自己不姓沈,但说不定是和沈昀长老有什么亲缘关系的小孩呢?
不然非亲非故,应该很少有人愿意花心力去培养一个不一定有能力的孩子吧?
就像他一样,如果不是和宗主爹爹有这样一层关系,他不可能在云沧剑宗受那么多师兄师姐的关照。
“即墨繁,好名字。”戚圆对他笑了笑,招手示意他靠近些,“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即墨繁先是看了沈昀一眼,在接收到对方颔首同意的信号之后,才迈开步子。
戚圆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马上被理顺了,在头顶扎了个小小的发髻。
“今年八岁了啊。”他收回了手。
戚枫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八岁?比自己还大一岁?
可这个小哥哥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矮一截?
看起来只有五岁的样子。
是不是以为没有钱吃好吃的东西?
他看了看对方身上的破衣烂衫。
肯定是的,好可怜。
他抓着戚圆衣服的小手不自觉紧了紧,决定以后要给他多送些好吃的。
虽然戚枫渔今年才七岁,但他对他人性格的把控奶奶管理简直就是天赋异禀,他一早就看出沈昀是个相当自私的家伙。
被沈长老带回来,那九成九是会被放在他门下教养的。这么可怜的小哥哥,要是被沈长老养坏了可怎么好?
可惜后来戚枫渔一连好几天都没能迈得出自己的房门。
果然是乐极生悲,他因为玩雪玩得太忘情,发烧了。
等他终于从自己的病中挣扎着起床,打听到即墨繁的住处跑过去一看,那个小哥哥已经开始练剑了。
云沧剑宗的招新大会设置在春季,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所以现在他还不算云沧剑宗的正式弟子,衣裳也不是弟子服,而是一件材料普通,又耐脏的灰色长袍。
戚枫渔摸了摸自己身上溢彩流光,书写满各种灵力符文的衣裳,心情相当复杂。
回去看看自己的衣柜好了,不知道有没有剩下前些年自己小时候穿的衣裳。
即墨繁这么个小矮子,手中铁剑恨不得比他都高。
他几乎要用两只手一起握剑,才不至于头重脚轻栽在地上。
“你这样练是不对的呀。”
就在即墨繁又一次被铁剑的惯性带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撞上院子篱笆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自己院外传来一阵有些陌生的童音。
即墨繁迷茫地抬起头,就瞅见一个长得漂亮穿得也漂亮的小孩正推开他院子的篱笆门,拎着有些长的衣服跑过来,带着毛茸茸边缘的大氅划过地上一层薄薄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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